盛行随手放下手机, 并不在意楚律那点儿攻击力。
他和盛雪昭之间的羁绊, 是他们永远无法弥补的距离。
盛行又等了一会儿,沈语非才冷着脸过来。
盛行毫不介意,抬手把桌子上的文件推了过去,“这是李知栩的部分资料。时间太短,暂时只有这些。”
沈语非自然记得盛雪昭对他颇有好感。
跟盛雪昭有关的事, 她无法拒绝。
当下拿起来翻了两页, 脸色愈发难看, “这种缺德事他也敢做!”
李知栩的履历十分漂亮,国外留学回来后在深市的一所高校当老师。
同时还经营着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新推出的抗癌特效药颇受好评。
公司也开了援助基金,帮助有需要的病人。
可盛行查了之后才发现, 他在国外的课业都是由别人代考的,回国后发表的论文也涉嫌数据造假。
而他们公司的特效药拿到万世集团下面实验室研究了数遍,都只有一个荒谬的结果,并没有任何有效成分。
盛行,“我已经找人把他公司药物成分公布了。”
李知栩现在正焦头烂额。
沈语非要不要继续插手是她的事,盛行告诉她是为了另一点,“妈,我觉得昭昭还是不要见那么多客人比较好。”
比起普通人的小打小闹,同圈层的人显然坏的多。
沈语非迅速反应过来,“你让我帮你做挡箭牌?”
“你把昭昭从我身边抢走,还要我帮你拦住其他人?”
简直无耻之极!
盛行面不改色,“都是为了昭昭。”
“妈,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做。”
沈语非如何能不顾及自己的心肝宝贝?
她气的耳坠摇晃,胸腔起伏不停,恨恨的把手里的资料摔到了盛行身上,“你给我滚!”
盛行弯腰把纸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得体欠身,“谢谢妈。”
沈语非把手边的杯子砸到了地上。
混账!
盛行顺路去厨房端了甜汤。
他上楼时,盛雪昭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玩儿手机。
小腿翘起晃着,薄薄的睡袍卷起,快滑到腿根了。
盛行在床边坐下,又看了一眼。
盛雪昭打字的手顿顿,凑过来嗅嗅,仰头看他。
盛行绷紧身体,等他检阅的时候,飞快确认自己回家已经洗过澡了,也没有去异味儿重的地方,才敢问他,“怎么了?”
盛雪昭笃定道,“你找妈咪了。”
“刚刚在楼下遇到了,她说有事儿要出门,让我跟你说一下。”
盛行猜他应该是闻到了香水味儿,不过还是很配合的惊讶起来,“你怎么知道?”
盛雪昭洋洋得意,“妈咪喷的是我送她的鸢尾香水。”
他抬抬鼻尖,手指点着盛行,“你身上一直是那种热热的木火味儿,完全不一样。”
盛行观察他的神色不似讨厌,才称赞他,“昭昭,你真厉害。”
盛雪昭嫌弃他,“是你太笨了。这都闻不出来,长这个鼻子有什么用?”
说完他心底先冒出来一个想法,扫了眼盛行硬挺的鼻梁,膝盖并了并。
盛行低头蹭着他的手掌,“我会努力的让它更有用的。”
他的嗅觉不如盛雪昭那么灵敏,所以要贴的很近,才能闻到盛雪昭身上的香气。
盛雪昭连忙把他脸退开,“不要捣乱,我忙正事呢。”
盛行端来梨汤,喂了他一口,“什么事儿?”
盛雪昭哼了声,“我在教育这些没品位的人。”
盛行喂他吃了小半碗,凑过去看他的屏幕。
盛雪昭在公共平台也发了滑雪板和玫瑰花的照片。
一开始评论区还算和谐,结果今天突然涌进来一波人,说单板都是过家家,双板才是滑雪。
盛雪昭挨个呛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儿?】
【我就爱滑单板怎么了?】
【我喜欢什么,什么就是最好的】
有人追着他回。
【以前都是滑双板的,欧洲也是滑双板的,单板就你们带起来的歪门邪道】
盛雪昭撇撇嘴。
【老提以前干什么?你还活在旧时代?时代在进步,你们没有,老古董!】
盛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笑起来。
盛雪昭立马斜眼扫了过去。
大有他说错话就连他一起骂的意思。
“你说得对。”盛行点着头,“非要在你分享自己生活的时候扫兴,就是来找骂。”
幸好盛雪昭内心一直很坚定,不然肯定要对着那几条评论难受纠结,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学双板?
即使盛雪昭瞧着没有难过,盛行还是安慰起他,“双板我也会滑,技术还算可以吧。”
盛行认真道,“但我觉得滑什么是自由。”
“滑雪是为了追逐自由,而不是限制别人的自由。”
“你怎么不早说!”
盛雪昭立马回评论。
【双板我也会,我觉得就那样,没什么值得说的】
他理直气壮。
盛行会就等于他会,没问题啊。
盛行的头低了低,脸埋在他颈窝笑个不停。
盛雪昭一边刷评论,一边随口道,“等下次我们滑双板。”
“不过滑双板要拿雪仗,你拿雪仗的话,是不是没办法抱我了?”
等盛雪昭回头,盛行才开口,“你可以踩在我脚上。”
“哦哦。”盛雪昭继续放狠话去了。
盛行望着他脸上的表情,目光温柔。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可以约定下一次了。
他们有未来。
·
盛雪昭磨蹭到临近三点,才去上章老师的课。
章老被茶烫了一下,才惊觉自己的心不在焉。
他搁下茶杯,索性也不装镇定了,等着盛雪昭过来。
他着实没想到盛雪昭会不是盛家的孩子。
又深知盛雪昭脾气倔,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生怕他闯下什么大祸。
可盛雪昭深居简出,盛家又将他们的消息瞒的太好,他一点儿消息也没打听到。
直到前两天,听余老家里的孙子回去转述了盛雪昭的情况,才算安下心。
盛雪昭兴冲冲进门,“老师,妈咪说林方澈被你教的很差,真的么?”
章老的忧愁瞬间消失,“滚出去!”
盛雪昭眨眨眼,“课不上了么?”
章老更怒了,“你给我坐下!”
“哦。”盛雪昭失望的坐在蒲团上。
他动作倒是听话,但眼睛来回转着,心思全写在脸上。
章老打又打不了,说又说不过,梗着一口气,开始给他念天书。
盛雪昭的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很快便闭上了。
章老卷着书,冷不丁拍了他一下。
盛雪昭连忙坐起来,到处看看,最后幽怨看他。
章老一脸严肃的继续给他讲历史。
他两个小时睡了七八次,章老不厌其烦的把他喊醒,上完课看盛雪昭跟被吸了精气一样抱头团在地板上,冷笑一声。
可惜林方澈是个死心眼的,非要说对不起盛雪昭,想控分哄他开心。
要不然他一定把林方澈这段时间的成绩拿出来气死这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