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鞘也没多说,起身说:“走吧。”
这趟陆焱开车了,去车库随便开了辆路虎,到底是不常回来,搜了半天地图才出发。
一路堵到目的地,是一个大型商超,年二十九,地下两层停车场都满了,又绕了一会儿才等到一个空车位,等停好车进超市,已经快中午了。
“超市简餐还不错,先随便吃点。”陆焱找着指示牌,“待会儿回家吃大餐。”
沈鞘问:“你吃过?”
“以前吃过几次。”陆焱很快找到方向,今天超市全是人,走路都要侧着走,他光明正大就牵住沈鞘,笑着说,“这是咱家超市。”
沈鞘,“……”
两个成年男性,又是特显眼扎眼的两位,人满为患还是不时有路人侧目,瞧见两人牵着手,或多或少都会窃窃私语。
和蓉城风气不同,两个男人在公共场合牵手还是太少见,陆焱却没知觉一样,继续牵着沈鞘招摇过市。
沈鞘也没抽回手,只淡淡说:“你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么?”
“我又不稀罕他们,随他们看。”陆焱又无缝告白,“我只在意你目光。”
沈鞘慢吞吞,“你没谈过,情话倒是张口就来。”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天生的深情。”陆焱很是感慨,侧脸笑着说,“你可是捡着宝了,早点收了呗。”
“收不起。”沈鞘面无表情。
“我免费。”
在陆焱一路吵里挤到简餐区,各类熟食摊位都挤满了人。
就这样陆焱还是占到了一张空桌,买到一份烤鸭卷和一份驴打滚。
“现做的驴打滚,京市特色点心,尝尝!”陆焱抽出一次性筷子,夹着一块就要喂沈鞘。
沈鞘无声夺过筷子,陆焱挑眉,“咋了,害羞?”
沈鞘咬了一小口,还很热,裹满豆面,又糯又是细腻红豆沙,芝麻花生的颗粒口感,甜得恰到好处,沈鞘又咬了一口,吃完回陆焱,“没你脸皮厚。”
“成,我是不要脸。”陆焱是真不喜欢甜食,没碰驴打滚,烤鸭卷一口一个烤鸭卷,嚼着说,“追你就不能要脸。”
沈鞘只当没听见,一份驴打滚吃完,他尝了一个烤鸭卷,剩下等陆焱解决完,终于开始购物了。
陆焱纯借口,随便拿了点东西,没一会儿便去结账。
付了钱,陆焱才说出他真正的目的,“还早,去商场逛逛。”
沈鞘也随他,购物超市员工会送到停车位,他和陆焱搭直梯直接上楼去商场。
综合型的商超,商场里几乎所有品牌都有,陆焱直奔宝诗龙。
陆焱自己是不太关注什么首饰牌子,昨晚搜送男朋友的新年礼物,跳出来了这个牌子。
有一款白陶瓷系列,他觉得沈鞘戴着肯定特好看,就决定来买一条。
给媳妇的传家宝另算,他自己也要给沈鞘买份礼物。
“挑一条。”陆焱拉着沈鞘过去,“给你的新年礼物。”
展示柜里琳琅满目,沈鞘直接拒了,“我不戴这些。”
“不戴放抽屉。”陆焱指着一条,“这条不错,试试?”
沈鞘看一眼价格,“你不是没存款了。”
“我还有一笔私房钱。”陆焱倾身凑到沈鞘右耳咬耳朵,“个人二等功和英雄模范奖励的六万块是我攒的老婆本,一直没动。”
沈鞘面无表情,“不要,你继续留着给你未来老婆。”
“成。”陆焱说完就让店员包一条白陶瓷项链,反正沈鞘戴店内的任何一条项链都会漂亮。
沈鞘没话说了,现在是陆焱自己买,也没说要送他。
进店不到五分钟,陆焱拎着纸袋和沈鞘又出来了。
沈鞘淡声,“还逛?”
“逛!”陆焱勾唇,“新年穿新衣,随便买几套。”
这次陆焱不再问沈鞘,看见适合沈鞘的直接买,最后两手提满袋子,满载而归。
到家快四点,陆柏樟已经回来在厨房忙活,沈鞘要去帮忙,陆柏樟把他赶出来了。
“一年到头也就给你们做几顿饭,今天全交给我,这样我有成就感!”陆柏樟笑眯眯的,塞给沈鞘一碗洗好的草莓,“你们逛完回来都累了,上楼休息会儿,七点开饭。”
草莓好几种颜色,红,淡红,淡白夹点粉红,纯白,个头倒是都和陆柏樟形容的一样,接近陆焱的半个拳头。
等陆柏樟关上门,沈鞘回身就不见陆焱了。
上三楼,陆焱睡那间房禁闭着,沈鞘过去敲门,“吃草莓。”
“睡了,你自己吃。”陆焱声音还真迷迷糊糊了。
沈鞘没再说,端着草莓回主卧,进屋关门,回头毫不意外是堆了满地的纸袋子。
还有那条陆焱花老婆本买的项链,小盒子单独放桌上。
草莓的香甜味浓郁地冲击着鼻尖,沈鞘低头,拿了最近的一颗红草莓,很闷地咬了一口。
九分甜一分酸。
和那条项链一样。
*
七点,准时开饭。
陆柏樟做了一桌常见的江南家常年夜饭。
樱桃肉,松鼠鳜鱼,碧螺虾仁,盐水鸭,酱排骨,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肉,炒嫩菜心……
以及三杯解腻的薄荷绿豆汤。
陆柏樟拿公筷夹了一块热腾腾的松鼠鳜鱼,争分夺秒放到沈鞘餐盘里,“趁热吃,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有没有你家乡的味道。”
沈鞘迟钝了两秒,才夹起鱼块咀嚼,他嚼得很慢很认真,咽进喉咙了,他笑着说:“有,很好吃。”
陆柏樟拍着胸脯,乐呵呵说:“快多吃点,凉了就不是这味儿了。”
沈鞘点头,后来他很少开口了,专注吃着饭,陆柏樟虽然克制了,还是有十来盘菜,就算是三名男性,还有陆焱这么一个大食量,也是难以一顿消灭,陆焱撑得停筷了,也顺手夺了沈鞘的筷子。
“喜欢明天再吃,别吃了。”
沈鞘这才停了,却还是端起那杯薄荷绿豆水,小口连底料也吃了干净。
记忆里一样的味道,小时候的夏天,妈妈姥姥总会煮一锅薄荷绿豆水,放冰箱几个小时再喝,就是他记忆里仅剩下的甜味。
“我就不陪你们跨年了。”陆柏樟说,“有朋友约去打牌。”
陆柏樟走得非常迅速。
陆焱抬手看时间,离十二点还早,他说:“去花园溜达溜达消消食?”
沈鞘白他一眼,“晚上外面跟刀刮脸一样,不去。”
陆焱咧嘴,“成,那去看春晚。”
他从不看春晚,不过有沈鞘,再无趣的节目都能瞬间有滋有味。
沈鞘还是拒了,“太无聊。”
陆焱就词穷了,他前十几年的生活除了工作就是宅家里补觉,偶尔出门顶多就是和聂初远他们喝点小酒唱唱K,还真没什么娱乐消遣经验。
他虚心说:“老大您说,想玩什么。”
沈鞘思索片刻,说:“市区内不能放烟花吧,有可以放烟花的地方么?”
陆焱本想说只要不是放上天的烟花,这一区域全是他们家土地,随便放,话到嘴边,他改了主意。
“还真有一处,我妈留我的小洋楼,离市区远,随便放。”
陆焱继续安利着沈鞘,“离零点还早,那边还装有家庭影院,过去还能看部电影。”
陆焱脑海已经浮现片名了。
他精心挑选的男同爱情片,有感情有激情,特适合他和沈鞘单独观看。
沈鞘安静看着陆焱,陆焱有种沈鞘看穿他龌蹉想法的心虚,黑眼珠子飞快地四处转动。
好在沈鞘又收回视线了,说:“带点吃的过去,免得一会儿你又嚷着饿。”
早上他听见了。
陆焱说,带了箱遗物去常灿宁的老房子。
第101章
常灿宁留下的那套小洋楼不在市中心,却也是在管控烟花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