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看到沈鞘就放心了,她点头,小声说:“他还没吃东西,劝他吃点别饿坏了。”
沈鞘不置可否,潘夫人下楼了,他还没敲门,门直接开了,潘星柚站在门后,他挂着两大个浓黑的眼圈,右脸不知是被谢樾回击的,还是摩擦磕破出的一块新鲜的伤口,青紫一大片。
潘星柚突然一把抓住沈鞘的手,拉他进屋就反锁上门。
雨下大了,砰砰砸着落地窗,天很暗,屋内没开灯也很昏沉,潘星柚把沈鞘困在他和门板间,沈鞘也没挣扎,冷淡地和潘星柚对视。
潘星柚眼球发红,对峙了半晌,潘星柚突然靠近沈鞘,看着那两片凉薄的红唇,到底没敢强亲,头一歪埋到沈鞘的左肩上。
同时沈鞘肩膀就湿了,潘星柚闷声,“沈鞘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快发疯了!”
沈鞘淡声,“你已经在发疯了。”
他推开潘星柚,伸手摸到开关打开了灯。
瞬间的光亮刺得潘星柚闭了眼,他赶紧睁开,看到沈鞘还真实着在他面前,他喉结吞咽,又说一遍,“我真的好爱你。”
在冲过去对谢樾挥手那一刻,潘星柚自己都惊呆了。
他没想到他真会对谢樾下手,也终于明白他爱惨了沈鞘。
他甚至想过,只要沈鞘愿意爱他,他做1做0都行。
潘星柚还想再说,沈鞘回了他一句重磅,“如果强|暴我哥的不是你,我给你这个机会。”
潘星柚傻了,回神就强烈否认,“我没有!我是打过他,但绝对没强|奸他!”他急了,“是谢樾告诉你的?他故意黑我!我那时候、那时候……”他不想说,又不能不说,咬着牙说了。“我那时候喜欢谢樾,只想睡他……后来睡那些人也是谢樾睡过……”
潘星柚突然有了底气,“对!我睡的人全是谢樾睡过的,他要说我强|暴你哥,那也是他先强|暴了!”
沈鞘沉默了,潘星柚小心翼翼看着他,吞咽几次唾沫才敢喊他,“阿鞘?”
沈鞘又看了他一会儿,才说:“我相信你一次,假如你再骗——”
“我不会再骗你了!”潘星柚感动得想哭,他马上站得笔直,“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强暴你哥!他——”
潘星柚停住了,他想到中考结束那晚,以前他没多想,现在沈鞘提到强|暴,他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那次其实是在强|奸?
潘星柚直勾勾望向沈鞘,两秒又涨红着脸挪开了,沈鞘太漂亮,他看着会心悸,“阿鞘,谢樾怎么说的你哥被强……了?”
沈鞘说:“不是他。”对着潘星柚不用编理由,“其他我不会告诉你,你知道有这么件事,我在找那个人就行了。”
潘星柚点头,“我懂,你信我才会直接问我。”他胸口又是一阵温暖的暖流,激动得马上说了,“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
沈鞘脸色瞬变,他甚至抓住了潘星柚的手腕,“谁!”
潘星柚无比恨他回家没脱衣服,长袖挡住了他和沈鞘皮肤相贴的机会,不过感受到沈鞘抓他手腕的力度,他又很满意,心神荡漾着说:“孟既。”
潘星柚全说了出来,“那天晚上我东西落在教室回去取,到教室门外就听到了男生的哀求声。我当时以为闹鬼没进去,只推开一条门缝,就看到孟既压着你哥在……做那事儿。”
潘星柚观察着沈鞘的表情,“我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就走开了。”
沈鞘脸上血色全无,他直视着潘星柚,“我能相信你吗?”
“可以!”潘星柚竖起食指中指,“我对天发誓绝不会再骗你,我刚说的每个字都是我亲眼所见!”他又补充,“在孟既生日会,他突然打我就是怕我告诉你这件事!”
沈鞘松开了潘星柚的手,又问:“上次见面你为什么没说?”
潘星柚心虚了,但他面对沈鞘太紧张,还是一咕噜说了实话,“我以为你哥和孟既是两情相悦,孟既又当众打我,我想留着当底牌整他……”
沈鞘不说话了,他垂眼静静看着地面,潘星柚也不敢出声了,标标准准站着,房内静悄悄的,好一会儿沈鞘才开口:“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假如真是孟既——”
“一定是他!”潘星柚咬准。
沈鞘不置可否,继续说:“到时你敢当面和他对质吗?”
潘星柚马上保证,“你要同意,我现在找他对质!”
沈鞘说:“我查清楚了会联系你。”
就要走,又抬眼看着潘星柚,淡淡扯了下嘴角,“记得吃饭,免得对质不成,又被孟既打趴。”
潘星柚又感动了,沈鞘果然还是关心他,他用力点着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0点后~等不及可以先睡明早看[让我康康]
第123章
沈鞘进了一家咖啡店。
下着雨,店内没人,灯开了,橘黄的光影搭着店内的轻音乐让时间有种慢了下来的韵味。
沈鞘在靠窗的一张桌坐下,点了一杯摩卡,瞥到菜单有鸡蛋仔,他想到早上的味道,又点了一份原味鸡蛋仔。
下了单,沈鞘才点开信息,谢樾发来一条,“你忙完了么?”
半小时前的消息。
沈鞘暂时没回,今天有了新的进展,沈鞘安静思索着。
潘字义注资新药研究比他预计的要快,看来潘其昌的去世对潘家有着致命的影响。
其二是孟既接手孟氏,孟崇礼五十出头,又即将扩张孟氏版图,正是事业膨胀时期,不可能退位让贤,假设孟既是用常灿宁留下那封文件威胁孟崇礼,短时间内的仓促交接就说得通了。
而那份文件能让孟崇礼讳莫如深,孟既肯定会留底。
这时店员送来了咖啡和鸡蛋仔,“祝您用餐愉快!”
店员多看了几眼沈鞘才离开。
沈鞘本来不饿,又烫又香的蛋香扑鼻,他突然有了饿意,咖啡店的鸡蛋仔做得精致,有一张可爱的微笑脸,6只整整齐齐摆在一只小蒸屉里,还有一朵花形淡粉色奶油。
沈鞘拿叉子戳了一个鸡蛋仔,先沾奶油尝了一口,奶油是淡淡的草莓味,没早上吃的美味,沈鞘想着吃掉剩下的鸡蛋仔,就放下了叉子,喝了口咖啡,拿过手机查孟崇礼近来的行程。
孟崇礼不会被摆一道就老实放权出国,就算孟崇礼真放弃了,沈鞘也不会让他出国,再几个月,最多两月,他的计划就有结果了。
很快孟崇礼的行程表出来了,助理的安排里,孟崇礼接下来两个月都是一些平常的社交活动,私人活动就是高尔夫,钓鱼之类,还有一个飞国内海岛的三日度假。
都在国内。
一分钟后,沈鞘拨了丁嘉奇的电话。
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是丁嘉奇的声音,听着状态不错。“大嫂!”
沈鞘,“……别乱喊。”
丁嘉奇嘿嘿笑了两声,“好叻!老大!这样喊不乱了吧!我都是这样喊老大……这个老大是陆队!你和他一样嘛,所以你也就是我老大!”
沈鞘不想在称呼上浪费时间,问丁嘉奇,“恢复得怎么样?”
“回老大,身体健康,胃口特好!明天就出院了。”
沈鞘开门见山,“袭击你的人有消息了吗?”
丁嘉奇沮丧了,“没呢,冷风那龟儿子太会跑了!我昨天还问局里呢,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跑出蓉城,逃其他地方去了,完全没消息,对了,老大他——”他突然想起来,“老大,老大……另一个老大在你身边没?”
沈鞘说:“他今早走了。”他停顿一秒,“他发现了冷风的踪迹,你、你们要帮他。”
丁嘉奇马上说:“我马上联系聂队!他和老大穿一条裤子……呸呸,他们是好得可以穿一条裤子……也不对,反正就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别担心,聂队会有办法!这次一定抓到那龟儿子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