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抬走,他送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不完,还有一章[求你了]
第148章
沈鞘掀开眼,视线是一片白茫茫。他想到最后听见的那句话,猛地从床上坐起,就对上了丁嘉奇红肿的泪眼。
沈鞘十根指尖在发抖,“陆焱……”
丁嘉奇眼泪唰地流出来了,“还没醒……”
沈鞘倒是放松了,不是尸体就有救,他掀被子下床,刚醒又还有晕,他也没在意,穿鞋往外走了。丁嘉奇赶快跟上去,“老大你去哪儿?医生说你要静养!”
“找医生。”
沈鞘见了陆焱的主治医生,系统了解了陆焱的情况。
头部有轻微脑震荡,眼睛皮外伤,额头破了个洞,身上也有多处皮外伤,具体还要等陆焱醒了再做检查。
“他还有一小时左右能醒。”医生说。
沈鞘就离开了,丁嘉奇在外面等着,陆焱病房在同一层楼,丁嘉奇领沈鞘过去的路上说明楼昨晚的情况。
孟既死了,没掉气垫上,尸体四分五裂不能看,警察已经装去警局做最后的尸检确认身份和死因了。
昨晚指挥和收拾残局的警察就是陆焱那位在军校被开除的好友。
丁嘉奇咂舌,“奇怪,听说他被开除后混黑——了,怎么成警察了?”
沈鞘没在意,快步到了陆焱病房,陆焱住的三人间。
他们在市区医院,偏远地区的医疗环境还是有限,但今天病房只有陆焱住着,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在看书。
在看,陆焱那本《罪与罚》。
从书页的厚度判断,年轻男人看书速度很快,远胜九个月看80页的陆焱。
年轻男人合上书放到桌上,抬眸迎上沈鞘的目光起身,沈鞘看到男人左眼尾有一条两三厘米的旧疤横插进鬓角。
男人走向沈鞘简洁点了点头,全程无话交班离开了病房。
丁嘉奇这才小声介绍,“他就是老大军校的朋友。”
沈鞘点头,让丁嘉奇守着陆焱,他下楼去买了食物和水果。
三笼现包的鲜肉小笼包,一大碗南瓜小米粥,水果就是最简单的苹果。
提着东西回来,丁嘉奇识相地拿了个苹果就找理由溜了。
沈鞘放下东西,医院给的时间很准,没一会儿陆焱就睁开了眼。
沈鞘先问他,“吃得下东西么?”
陆焱坐起身,怯怯望着沈鞘眨眼,“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沈鞘沉默一秒,“你叫沈焱。”
陆焱嘴巴微张,片刻笑得胸口上下鼓动,长手一捞就紧紧抱住了沈鞘,埋在沈鞘脖颈深深嗅着他的气息,张口说:“给我冠姓了,记得快点把我添你户口本上。”
沈鞘也迅速抱住陆焱,闷闷的笑声从陆焱胸口传来,“文盲,我没有户口本。”
陆焱也笑,“那你手写一个。”
“好。”
安静拥抱了很久很久,两人都没再出声打破这劫后余生的温暖相拥。
*
中秋节前一天,沈鞘收到了谢樾的信息。
【你哥其实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在我这儿,还想要的话,下午两点来中心大厦。】
中心大厦是温南谦跳楼的地方。
旁边一只手揽过来,嘀咕不清的声音说:“还早呢,再睡会儿宝贝。”
沈鞘放下手机,很是无语地踢了陆焱一脚,牵动身后,又是一阵酸胀,他干脆一巴掌拍陆焱脸上,骂他,“滚起来煮水饺,我饿了。”
陆焱就醒了,半睁着眼凑过来亲了沈鞘一口,这才满血复活去煮水饺了。
吃早餐的时候,陆焱还在说明天中秋节的安排,“早上先去扫墓,下午去逛逛,爸四点多落地,他说别去接他,他和朋友聚一聚再回家吃饭。”
沈鞘吃完一个水饺问:“待会儿去做什么?”
“睡觉!”陆焱眼睛都快闭上了,又瞧着沈鞘感叹,“你不困?看来我昨晚还不够勤奋,今晚继续!”
沈鞘懒得理他,放下筷子说:“我出去一趟,顺便去买蛋糕,你要不要。”
陆焱只想着晚上的事,“你看着买,我好养活什么都吃。”
沈鞘出门了。
13:58,出租车停在中心大厦广场前,沈鞘下了车,他望着不远处中心大厦,摸出手机正要给谢樾电话,谢樾电话进来了。
沈鞘接听,朝着中心大厦走,他主动问:“在哪里见?”
谢樾低笑一声,“这么爱你哥啊,明知道可能有诈还是来了。”
沈鞘淡声,“马上两点,你在哪里。”
“你停吧。”谢樾说。
沈鞘左右看了看,突然意识到什么,刚要抬头,谢樾在电话里笑着说:“沈鞘,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孟既死讯传来那天,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官方又公告了一桩凶杀案,而谢樾强暴潘星柚的视频只在网上曝光10秒就搜不到了,还是被全网疯狂传播,连热搜都撤不及,各种爆雨后春笋般涌现。
没给沈鞘说话的时间,谢樾又说:“接好你的礼物来了。”
“我爱你,我在地狱等你。”
电话就挂断了,沈鞘抬头瞬间,一只热腾腾的宽大手掌严严实实遮住了他视野,那跃下的一点瞬间融进黑暗,另一只手揽住沈鞘的肩膀,将人转过来牢牢抱进了熟悉的怀里。
耳畔是由远及近的尖叫声和惊呼声。
沈鞘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陆焱在他耳边说:“我买了两盆白色山茶花,一盆给哥,一盆给妈。”
沈鞘想了想,问:“开花了么?”
陆焱揽着他往后走,逆着涌来围观的人流往前回家,“开了,特漂亮。”
——
次日,前夜下了一场雨,墓园里叶子都清新得发亮,陆焱摆放好白色山茶花盆,仰头问沈鞘,“现在去妈的墓?”
沈鞘点头,看着墓碑上简单的三个字,微笑说:“哥,我们走了。”
到常灿宁的墓出了一点故障,陆焱的宾利在蓉武山山脚又抛锚了。
陆焱吐槽,“这破车,不要了,明天重新去提一辆保时捷。”
说着陆焱又想起一件事,一手提着花,一手揽着沈鞘肩膀上山,“其实我们早见过了吧,去年我车也是在这儿附近抛锚。一个撑着红伞的漂亮家伙从旁边经过,甩都不甩我一眼,啧,谁家男人长那么漂亮啊。”
沈鞘慢吞吞,“是早见过了,不过是在你9岁的时候。”
陆焱,“!!!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
沈鞘没回,一路被陆焱烦到常灿宁墓前他也没说。
陆焱暂时不追问了,两人清理干净墓碑,摆上白山茶,陆焱又肉麻兮兮夸了一堆沈鞘各种好,最后是沈鞘听不下去了下拉走了他。
下山路上飘起了细雨,不过比较小,两人还是散步一样下山。
陆焱没一会儿又开始了,“阿鞘,我爱你。”
“我知道。”
“我好爱你。”
“嗯。”
“我爱你爱得快发疯了。”
“我也知道。”
“那你呢,爱我吗?”
“爱。”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嘿,那晚上多加一盒安全套可以么?”
“滚。”
……
两道相携的身影在绿树细雨里渐渐走远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