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祖强心里乐开花了,有机会结交孟既,他真心诚意感谢沈鞘,“哪里,是我该谢谢沈医生给我实践的机会!”
55分钟后,孙祖强跟着护士到了孟既的病房。
孙祖强好色,一路都在聊骚护士,护士没理他,冷脸帮孙祖强消毒了双手,就挪到旁边等着了。
孟既还靠着沙发睡得沉,孙祖强看了眼时间,记着沈鞘的提醒,也没喊孟既,弯腰靠近孟既,小心翼翼拆纱布里。
护士看见了,下意识想提醒孟既休息时触碰他是孟既的雷区,话到嘴边看到孙祖强,话彻底消失了。
孙祖强吃点教训更好,有女朋友还天天聊骚护士病人,恶心!
孟既在有人靠近他时就醒了,只是还不太清醒,头昏沉沉的,朦胧的视野里,有一团人影靠近他。
扑面而来浓郁的消毒水味。
孟既彻底清醒了。
是沈鞘在帮他拆纱布!
胸口毫无预警地疯狂跳动,他不敢动,甚至呼吸都乱了,喉咙发紧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影。
白纱一层一层变薄,孟既眼皮不受控地颤动,模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是光,还有——
沈鞘!
还剩最后一层薄纱,孟既忍不住了,他猛地伸手扯下纱布,久违的明亮也只刺得他眯了眯眼,同时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抓紧了眼前的手,再次掀开眼皮说:
“你——”
眼前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在街上随便一看,就能看到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狂躁的心脏平静了,孟既突然笑出声。
他就为了这么一个普通人心跳了?
他缓缓松着五指。
孙祖强莫名其妙,他小心翼翼问孟既,“孟先生您……”
孟既猛然摔开孙祖强的手,站起身大声道:“你不是沈鞘!沈鞘去哪儿了?”
孙祖强吓一跳,赶紧说:“沈医生有急事走了,托我帮您拆纱布……”
孟既重重松了口气,随后脸色猛变,反手扇了孙祖强一巴掌。
“你什么东西,敢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
孙祖强眼镜都被打歪了,他嘴里也有了铁锈味,应该是哪里被打破皮了,他又不敢还手,还得赔着笑脸解释:“是沈——”
“艹!”孟既一脚踹到孙祖强膝盖,孙祖强疼得叫了一声就蹲下去了,孟既冷冷说,“做错事就好好认罚,别他妈解释。”
更别提沈鞘。
孟既又生气了,他分明哀求过沈鞘,他睁眼想第一个看到他,沈鞘还是走了!
孟既突然抬手闻了一下,有一点消毒水味,刚抓那头猪的手沾到了,孟既阵阵恶心,“滚!”迈开腿大步去了卫生间。
洗了几遍,他闻着还是有消毒水味,低声骂了一句,孟既又冲着水重重搓了几次手,扯了几张擦手纸擦着手出去了。
病房里已经没人了,孟既拿过手机,一只新手机,一个新号码,飞快拨了沈鞘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同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潘星柚的电话。
“老孟,眼睛拆了?”
孟既失笑,“不会说话别说,是拆纱布。”
潘星柚也笑,“看来是拆好了,得,江州湾408号,兄弟给你准备了一个超级大银趴欢迎你回归!全是上等货。”
孟既挂了电话,看了眼新手机熄掉的屏幕,他拿过外套就走了。
或许沈鞘长得还不如那头猪。
到江州湾408号天已经黑了,独栋的别墅灯火辉煌,还在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浪声艳语。
孟既进到客厅,潘星柚一个人独占着沙发在抽烟,一个只穿内裤的男生刚要靠近潘星柚,潘星柚就冷冷一声,“滚!少他妈靠近老子。”
孟既乐了,过去一屁股坐到潘星柚旁边,“可以,纯情潘少,又为谢樾守节!”
潘星柚一愣,突然有些心虚。
这次还真不是为了谢樾……
他这几天都在思考沈鞘究竟为什么那么厉害,看他打一次台球就会,会也就算了,还那么强,不会是故意装小白装逼吧?
这个念头又很快否定了。
就沈鞘那目中无人的嚣张样儿,他会装个屁!
潘星柚觉得特别烦,他是真很烦沈鞘,不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他早冲到蓝田花园小区2栋5楼501号暴揍一顿沈鞘了!
不过沈鞘不是名医吗?还有江聿那个小白脸姘头,又是萧裁风的心尖尖肺肝肝,怎么住那么破的小区?
“瞧你那出息,这么想谢樾,我叫人去接他过来?”孟既踢了潘星柚一脚。
“我不是——艹,算了。”潘星柚猛抽了一口烟,抬头喊了一声,“小白小黑!”
“哎!”两个男生跑来了。
两个男生都很年轻,刚成年的样子,五官身高都很像,只是一个很白,一个是健康的小麦色,两人都瘦瘦的,眼睛也都水灵灵的漂亮,身上都有一股好闻的花香味,比起其他只穿内裤的,他俩倒是都套了件T,一个深V领的白T,很透明的白,一个深V领黑T,也是透明若隐若现的黑,长到大腿根,刚好盖住屁股。
孟既多看了一眼,潘星柚笑得贱兮兮的,“就知道你会喜欢,双胞胎,三楼没让人上去,你带他们上去吧。”又懒洋洋朝小白小黑招招手,“这是你们孟哥,好好伺候着!”
小白小黑乖巧喊,“孟哥!”
孟既却挥挥手,“别处玩去。”他掏出那只新手机,拨了沈鞘的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孟既眼尾抽了两下,忽然他停了,攥紧手机起身大步走了,潘星柚又点了根烟,随意瞥一眼,看到孟即扯着一个男人大步进了洗手间。
门摔得震天响。
小白小黑面面相觑,最后小黑悄悄推了一下小白,小白就小声问:“潘少,我们——”
潘星柚不耐烦地挥了下手,“别在这儿杵着了,猛攻没看上你们,自己找人玩去吧。”
小白小黑走了,潘星柚抽了两口烟,还是没忍住把手机拿出来,他拨了个电话。
对面回:“潘少,他真没回来。我守了几个小时,501灯一直没亮。”
艹。
潘星柚愤愤摔了电话。
这么晚不回家,沈鞘肯定又和萧裁风约会去了!
彼时一楼卫生间,漆黑的空间里回荡着低吟。
男人身上有一股浓浓的橘皮香味,皮肤也很细腻冰凉,就像沈鞘的手一样,孟既扯着男人的头皮,男人细长的脖颈登时被扯出一道紧绷的直线,直喊疼。
不像。
声音完全不像!
空着的手死死捂住了男人的嘴,呜呜声中,孟既脑海里终于勾勒出他希望的沈鞘的样子。
冰凉刺骨的皮肤,冷漠无情的漂亮眼睛隔着薄薄的镜片,在黑暗中,冰冷地看着他,盯着他。
喊他。
“孟既。”
孟既高/潮了,他手再次扯紧细腻柔软的头发,疯狂对着那双眼睛,餍足地喊出——
“沈鞘沈鞘。”
他的沈鞘!
*
同一时间,沈鞘落地丽城飞机场。
很小的飞机场,他只带了简单的一只行李包,提着下飞机直接去了出口。
明早文于春的剧组进山,今晚一些剧组人员陆续到了丽城。
“随便上一辆,出口的车全是剧组车。你工作证带了没?没带我打电话和他们说一声。”文于春在手机里说。
“带了。”
“那行,你拿工作证就能上车了。你动作也太快了,明天跟我们一道出发多方便,包机安静。”
前方有一辆贴着《森林》横幅的大巴车,侧边放行李的地方开着门,已经放有不少行李了。
他提着行李包过去,弯腰把行李包搁到一个行李箱上,刚收手,昏暗中忽然闪过一抹光亮,在两个行李箱的缝隙。
他和文于春说:“先挂了。”揣回手机,伸手夹出了那个闪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