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眼相中了沈鞘,丁嘉纪刚毕业,婚事是不急,但好男人比彩票还难中,还不容易碰到一个当然得赶快抓住!
丁嘉纪抢着说:“妈,姥姥,他是沈鞘,哥的朋友!”
丁妈妈热络说:“小沈也是警察啊!”
沈鞘解释,“我是医生。”
丁姥姥哎哟一声,“法医好!比嘉奇总跑任务不着家好!”
丁嘉奇嘿嘿笑,“姥,沈医生是治人的。”
“小沈啊,嘉纪在附近团了火锅套餐,碰见也是缘分,你千万别客气,走走走,和我们吃顿饭。”丁妈妈直接挤开丁嘉奇。
丁姥姥也附和,“对对,奇奇的朋友我还是第二次碰到呢!”
母女俩同时默契地一左一右拉着沈鞘就往外走,丁嘉纪小小雀跃一声,“啊啊啊,真的太帅了!!”随即快步跟上去了,“对对,那家火锅可好吃了……”
瞬间只剩下丁嘉奇。
丁嘉奇抓抓脸皮,他觉得沈鞘成为他妹夫的概率,比他马上去买张彩票中五百万还低。
他摸出手机往外走,飞快给陆焱发了条微信。
【老大!你猜我碰到谁了?哈哈哈,沈医生!我妈我姥现在拉他跟我妹相亲呢,哈哈哈哈哈哈哈,真要成了,沈医生就成我妹夫了,哈哈哈!】
陆焱没回,丁嘉奇也习惯了,除了出任务,陆焱很少回微信,上条记录还是两个月前。
丁嘉奇也没在意,发完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蓉城老火锅,晚饭点人声鼎沸,服务员领着沈鞘,丁嘉奇一家人到了六人桌,沿路经过的桌都有人偷瞄沈鞘。
丁妈妈嘴巴都笑合不拢了,越看沈鞘越喜欢,落座就说:“小沈你不像本地人,老家哪儿呢。”
“早年移民了,在国外。”沈鞘落座,丁嘉纪紧跟着也在他旁边坐下了。
只剩沈鞘侧边的位置了,丁嘉奇最后坐下,闻言他脱口而出,“早年移民M国难——”嘎然抿了嘴。
糟!说漏嘴了!查沈鞘是做嫌疑人私下查的,丁嘉奇心虚了,赶紧拿过菜单点头猛点,偷瞄着沈鞘的反应。
好在沈鞘没反应,应该是没听到,在回丁姥姥的话,“没有。”
丁姥姥高兴坏了,嘴上还是说:“现在和我们那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都不爱结婚了,我也是这么说,婚结不结的再说,不过朋友可以先谈谈嘛,只顾着工作也不行啊。”
丁妈就接话,“可不,就像奇奇那个队长陆焱——”
沈鞘眼皮动了一下,丁妈继续说:“说不打算谈恋爱啦,谈恋爱麻烦啦,只想为人民服务……”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鸳鸯锅,沈鞘端起茶喝了口,热气腾腾,很浓的麦香味,是苦荞茶,沈鞘又喝了一口。
话题突然跳到了陆焱身上,丁嘉纪突然问:“哥,陆焱就是你说的那个单枪匹马救了你的队长?”
丁嘉奇点头,提到这件事还是很感动,那年他还是新兵蛋子,只想着早点立功,结果被悍匪抓了,是陆焱单枪匹马救了他,身上也挨了几个刀眼,有一刀就在后脖颈差点到大动脉,满脖都糊满了血,他在那儿哭得差点没断过气,陆焱反而笑着拍了他头,“没出息,以后这种场面多了去了。”
再次提到丁嘉奇还是会红眼,“我这条命是老大救的,他这辈子都是我最崇拜的老大!”
沈鞘递过来一张纸巾,丁嘉奇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咧嘴笑,“嘿,让你看笑话了沈医生,你和老大那么熟,可千万别告诉他,怪不好意思的。”
丁嘉纪就问:“沈医生也认识陆队长?”
沈鞘想了想,说:“嗯,邻居。”
这时丁嘉奇口袋狂震,他捞起一块毛肚,单手摸出手机瞥了眼。
来电——
老大。
丁嘉奇养成了习惯,陆焱找他不是任务就是急事,他立即放下筷子跑去外面接电话。
刚接通,“老——”
“在哪儿?”陆焱打断他。
丁嘉奇懵圈了,“什么在哪儿?”
“你们在哪儿。”
丁嘉奇回头看了眼,“我在老蓉城火锅……”
陆焱笑了声,“成。”
干脆挂了。
丁嘉奇完全摸不着头脑,他老大今晚抽什么风,打个电话来就是问他在哪儿?
丁嘉奇额头还真凉了,他抬头看了眼,大片大片的雪往下掉着。
才注意到地面也有了雪,不知雪下多久了。
丁嘉奇往回走,碰到火锅店的员工搬着一块警示牌。
【附近修路,路面泥泞小心路滑!!!】
各种食材在火锅里汹涌的翻腾,沈鞘没夹过火锅,只吃了炒饭,和几碟单独的小菜。
他不习惯和陌生人吃火锅。
火锅吃到快十点才结束,从火锅店出来,雪几乎停了,只是路面白白的,提醒刚下过一场大雪。
丁嘉纪主动问沈鞘,“沈医生,方便加个微信吗?”
丁嘉奇悄悄向他妹比了个大拇指,主动出击,牛!
沈鞘也直接拒绝,“工作号,不方便。”他回身和满脸失望的丁妈妈和丁姥姥告别,“我先走了。”
又跟丁嘉奇说:“下次见。”
从相反的方向走了。
天气不好,加上修路,路上没几个人,店铺也陆续再关门,沈鞘走得很慢。
刚才的丁家四口的互动,让他想到了年幼时的一些事。
下雪的日子,妈妈会煮一锅肉汤锅,骨头是便宜的杂骨,肉很少,但炖得特别软烂,肉都烂进了汤里,妈妈就往两只碗里舀上满满的肉汤,哥哥也会往妈妈的碗里舀肉汤。
“妈妈也要多吃肉!”
“小心!”下一瞬,沈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与此同时脚下打滑——
“咔。”
清脆一声,有点扭到脚了。
沈鞘就被抓进一个雨雪味,还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怀里,他下意识双手抓在了大衣上。
隔着细腻轻薄的羊绒,男人的皮肤火热又滚烫。
他抬眸,陆焱逼近的脸从上看他,勾着唇问:“火锅好吃吗?”
沈鞘手指抓紧了一秒陆焱的袖管,很快松开了,就要脱开陆焱站稳,陆焱就直接转身弯腰,轻松将人托上背。
沈鞘愣一秒就挣扎着要下去,“我没——”
“乖点别瞎动。”陆焱拍了一下沈鞘的臀部,“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左脚扭了。”
“……”沈鞘僵硬了。
陆焱刚拍他哪里???
就这么一两秒,陆焱牢牢托着他背着走了,还不忘问:“火锅好吃么?”
沈鞘有点恼了,“陆焱!”
陆焱马上侧脸看他,“在!”
沈鞘不想再搭理他,就要强制从陆焱背上下来,忽地蹭到陆焱的脖颈,那一块皮肤都凉透了,还有一条小凹痕。
沈鞘没动了。
细细碎碎的路灯光扫过那条小凹痕,不是丁嘉奇说,没人会知道那是一条差点要了陆焱命的刀口。
“真气了?”沈鞘半天不动不说话,陆焱就投降了,“这条路是真滑,我来的时候差点滑好几次,背到好走的地儿就放你,行吧?”
沈鞘浅浅吸了口气,“随你。”
陆焱无声咧嘴,转回头继续慢吞吞走,心里痒痒的,他忍不住又问:“火锅那么辣,你能吃?”
“有清汤。”雪融化的气味和路灯浅浅的光线很催眠,沈鞘闭了眼。
“清汤也架不住进过红汤的筷子入侵啊。”陆焱咳嗽一声,“听说丁嘉奇那妹子长挺机灵?”
“嗯。”
“……”陆焱提醒他,“沈医生,你才三十岁,正是拼搏奋斗的年纪,谈朋友不好。”
沈鞘没回了,陆焱往前走了一段儿,背上还是没回应,陆焱忍不住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扇浓密卷翘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