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点头,“成,保证完成任务。”就要接护照。
杨局长又微微收了回去,笑脸里多了几分严肃认真,“只哄媳妇,两人逛逛景点吃吃美食都行,别做其他多余事,听明白了?”
确定陆焱是真谈朋友了,但还是有点担心他出国和孟崇礼有关。
杨局长在心里叹了一声,这才交出了护照。
陆焱双手接过护照,咧着大白牙,“明白明白。”
杨局长心里到底高兴,替她那在另一个世界的姐妹,这恋爱绝缘体总算有着落了,她又笑着说:“回来了一定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陆焱和聂初远出去了,出了公安局,聂初远左右看看,靠近陆焱问:“真是媳妇气跑了?”
陆焱挑眉,“当然不是。”
聂初远笑骂了一句,严肃了许多,“那你到底去T国干嘛,别真是单枪匹马干什么危险事吧?”
“你别问了,问也不告诉你。”陆焱收了笑意,掏手机定了一张下周五晚七点飞T国的机票,“放一万个心,我现在对我这条命爱惜得很。”
聂初远就不追问了,等陆焱定完机票,聂初远才笑眯眯凑过去,“到底什么时候带你媳妇亮个相,嫌我们全是大男人粗糙,她可以带几个闺蜜姐妹一起嘛。”
醉翁之意不在酒,陆焱翻手拍两下聂初远的左肩,“闺蜜姐妹他是没有了,其他——我有空帮你问问。”
陆焱挥手就要走,聂初远突然想到一件事,两步追上,“对了老陆,罗广军还记得么?”
陆焱停住,“记得,怎么?”
聂初远食指扣了下脸皮,“你先前不是问过他手机,我就记了一嘴,你还真说对了,真发生一件邪门的事,罗广军的手机,今早开机了!”
*
康佳医院,还是308病房。
潘星柚偷瞄着沈鞘,他就知道,沈鞘一定会来看他爷爷!
病床上,潘其昌面上的皮都凹陷下去,不过精神还算可以,“小沈啊,这下周有安排吗?你潘叔有个聚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你要在蓉城扎稳根基,多认识些人没坏处。”
沈鞘笑道:“下次吧,我有安排了。”
潘其昌笑道:“不会是谈女朋友了,有约会吧。”
潘星柚竖起了耳朵。
沈鞘回:“是约会,不是女朋友。”
潘其昌乐呵呵的,也没再问,转而和沈鞘谈起了历史。
潘星柚听不懂,心里又因为沈鞘那句“是约会,不是女朋友”而烧得慌,他找个借口出去了。
潘其昌的休息时间很快到了,沈鞘出了病房,经过上次的绑架事件,这次潘家包了上下三层病房,幽长的走廊昏暗静谧,没有任何的动静。
沈鞘快到电梯,隔壁消防门猛地打开,浓烈的烟味从消防通道飘进来。
潘星柚走了出来,他看着沈鞘,“我家在康蓉路有块闲置的地皮,面积足够建一个所大型医院,离市中心不远,地铁公交都有,你现在有空去看吗?”
沈鞘看着他没说话。
沈鞘的眼型非常漂亮,瞳色更是有一层神秘的深蓝色,像深不可测的深海一样,被这样目不转睛望着,潘星柚心脏激烈得几乎蹦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也都在沸腾兴奋。
他快步上前离沈鞘近了些,语气沙哑,“你想说什么?”
下一秒,沈鞘捂住鼻子,徐徐说道:“出发前,小潘少能处理干净你的烟味吗?很熏。”
潘星柚脸皮瞬间涨红。
派司机买了两瓶去味喷雾,潘星柚都用完了,他浑身都湿透了,这才打开车门。
车后排,沈鞘靠着软垫在看手机,神态很松弛,一手支着脸颊,一手缓慢翻着手机,屏幕光投射在他指尖,形状漂亮的指甲透出晶莹珠润的光泽。
潘星柚看入迷了,还是沈鞘侧目看他,“你不上车?”
“上!”潘星柚咳嗽一声,弯腰上了车。
他分明比沈鞘年长,却第一次有了如坐针毡的感觉,几秒内换了几个坐姿,他余光全称偷瞄沈鞘,除了开始那句话,沈鞘再没和他说话。
潘星柚舔了舔干涩的嘴皮,打破了安静,“你在工作?”
“玩手机。”
潘星柚忍不住扭头,正大光明盯着沈鞘,他确实很意外,“你也会玩手机??”
沈鞘终于又看他了,嘴角还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还会揍人,是不是很神奇。”
冷冻的气氛轻易地解冻,原来沈鞘也会开玩笑。
每多见一次面,潘星柚总会再见到一个全新的沈鞘。
就和洋葱一样,每打开一层,就会惊喜地发现里面还有一层。
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沈鞘了。
和喜欢谢樾时不同,他对谢樾是保护欲,对沈鞘是仰望。
他可以想着谢樾打飞机,想到沈鞘却会有亵渎的罪恶感。
潘星柚攥紧手,又一次告白,“阿……沈鞘,我知道我混账,但我是真喜欢你,给我个机会成吗?”
沈鞘淡淡说:“第一次见面,你开车要撞死我。”
潘星柚,“……”他无法解释,那确实是他做的混账事,有时他也后怕,假使那晚真撞伤了沈鞘……
潘星柚咬牙,“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认错,对谢樾他都不曾低头头。
“你要我怎么弥补都可以。”
沈鞘关上手机,他一言不发打量着潘星柚,潘星柚被看得紧张,忍不住喊他,“沈鞘?”
沈鞘就笑了,“那你穿裙子跳舞吧。”
【200X,X月X日。
“呐,你穿上这个跳个舞,今天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一个纸袋摔到我面前,露出了粉色的一角。
“我不……”意识到那是裙子,我惊慌着拒绝。
为什么会这样?
我已经考上了高中,远离了地狱,为什么潘星柚还来找我?
“温南谦,我是通知你,不是找你商量。”
潘星柚抽着烟,讥笑地拍打着我的脸,“你不是很会笑嘛,笑得那么好看,那么会勾引男人,你他妈就是个娘炮!让你穿裙子你心里其实很喜欢吧,艹……敢跑!抓他回来……”
还是被抓回去了。
虽然又被打了,但到底还是没有被穿上裙子。
一定是妈妈在保佑我!
妈妈,你也要保佑弟弟,他不会说话,有没有人也在欺负他呢……】
……
冰凉的手指突然捏住潘星柚下巴,潘星柚张大眼,看着沈鞘靠近的脸,全身都呆滞了,呼吸都收紧不敢发出动静。
“做不到就算了。”
沈鞘淡淡说着,松开手就要离开。
潘星柚觉得他应该是疯了,沈鞘明明是在捉弄他,想他出丑,怎么就……
还是想不顾一切抓住这个机会……
他一把抓住沈鞘手指,那薄如蝉翼的皮肤霎时冰得他一个颤,但他还是抓紧了说:“现在就去。”
沈鞘抽回手,他看了潘星柚一眼,靠回了软垫,“算了。”
潘星柚反而急了,“你想反悔?”
沈鞘继续翻着手机,长睫微微扇了两下,“我说话算数,以前的事翻篇了。”
潘星柚懵了,直到车到康蓉路停了,沈鞘先下了车,他突然抬手在脸上扇了一掌。
强烈的痛感弥漫,潘星柚顿时笑出了声。
会疼,不是幻听!
接下来看地的路上,潘星柚一直在乐,最后天色暗下来,到晚饭点了,他又邀请沈鞘吃饭,沈鞘也没拒绝。
一顿西餐牛排吃完,尽管沈鞘拒绝了他送他回家的提议,潘星柚嘴角还是没下来过,上车开了一段路,才发现他是亲自开的车,司机没能上车。
与此同时沈鞘买了一张机票。
下周五,晚七点,最后一班飞T国首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