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19)

2026-01-10

  沈泽想:你都能接受,我咋接受不了呢。

  可很快,迟钝的人意识到了这句话里更重要的意义——谈聿之对他格外的体贴。

  谈聿之为他做什么都行,但并不指望他给予同等的回报。

  这就是爱情吗?

  沈泽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对谈聿之笑了:“要不转正吧。”

  “什么?”

  “别试用了。”沈泽说,“我现在就想跟你处对象。”

  

 

第33章

  虽然理论上讲,谈聿之跟沈泽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他对沈泽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

  这个人在感情方面非常单纯天真,立场不坚定,耳根子软,容易一时脑子发热做决定。

  其实这种特质对于谈聿之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利于他套牢沈泽。

  但明知道人家是这样的性格,还故意那么诱导,其实有点恶劣。

  所以,谈聿之再怎么开心,也只是笑着对他说:“不要在这个时候做决定。”

  谈聿之不希望沈泽草率的决定二人的关系,更不希望之后的某一天他察觉到对方在后悔。

  他很重视沈泽,也很重视这段感情,所以,真的一点都不急。

  沈泽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自己,还以为谈聿之会万分激动之下,用一个热烈的亲吻来庆祝自己转正。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是有些茫然的,紧接着又有一秒钟的失落。

  难不成,他后悔了?

  沈泽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得敏感了。

  我这是不是被拒绝了?他想。

  谈聿之察觉到他那短暂的走神,迅速反应过来,于是凑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发呆的人。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谈聿之说,“这件事我不着急。你现在只需要好好感受。”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沈泽握着的那根东西,又变得更粗了一点。

  谈聿之吻他,在他耳边说:“宝贝,快点。”

  一声“宝贝”又让沈泽开始冒烟,也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真的很痛快。

  谈聿之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其实在这件事上,他跟沈泽没太大的区别,两个都没经验,如果真要算起来,他可能还不如人家。

  谈聿之是个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的人,严格到会认真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觉得,禁欲是一种很好的规训自己的方式,他希望把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是很显然,在遇到沈泽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开始失控了。

  沈泽动作越来越快,手都开始有些酸了,谈聿之握住他的手,一起套弄,终于在不知道多少下之后,射了出来。

  在耳边响起的低吼,呼出的不只是发泄那一刻的畅快,还有谈聿之多年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彻底放弃了在沈泽面前克制自己,他要做一个真实的追求者。

  射完之后,谈聿之就那样懒懒地趴在了沈泽身上,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沈泽的手还握着那里,手上、手臂上,都被弄得黏糊糊的。

  粘上了别人的精液,照理说这事儿挺恶心人的。

  可沈泽却觉得这一刻特美妙,好像自己一脚踏进了另外一个世界里。

  “抱歉。”谈聿之说。

  “咋了?”

  “我太喜欢你了。”这句话很轻,轻到沈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对了。

  可他觉得应该是吧,谈聿之应该说的是这句。

  可为什么要道歉呢?

  “喜欢就喜欢呗。”沈泽说,“我还喜欢你呢。”

  谈聿之笑出了声:“傻子。”

  有那么一瞬间,谈聿之后悔了。

  或许是在这一刻,他对沈泽的喜欢真的达到了目前前所未有的高度,所以他竟然后悔起自己要把人家掰弯了。

  当然,沈泽可能原本也不那么直,但要是没遇见他,可能对方也不会跟一个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

  谈聿之在国外长大,他所处的大环境对同性恋并没有太多的成见,甚至身边的同性情侣友人前两年结了婚。但他父母到底还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对他很严苛,有些观念根深蒂固,他之所以回国从某种原因上讲,也是想离他们远点。他能想见父母得知他是同性恋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但这些,他自己可以应对。

  可沈泽呢?

  他刚刚道歉,是终于意识到,他或许真的给沈泽添了一个大麻烦。

  

 

第34章

  谈聿之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就跟沈泽做到最后,别说沈泽了,他都会觉得太快了。

  如果真的要做,他希望自己和对方都能有非常美妙的体会,往后无论什么时候两人提起这一次,都只会觉得甜蜜而幸福。

  他很在意这件事。

  两人就这样相互帮助了一下,然后一起去洗了澡。

  在洗澡的时候,谈聿之搂着人亲,俩人差点儿在浴室摔倒。

  沈泽说他:“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再亲我怀疑你要谋杀我了。”

  谈聿之没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追问了两遍沈泽也没说。

  沈泽当然不会说,他怎么好意思让对方知道自己因为亲嘴儿就饥渴难耐了,这太不矜持了。

  饥渴难耐,但又要憋着。

  不是谋杀是什么?

  俩人洗澡洗得费劲,沈泽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好不容易洗完了,谈聿之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

  “这多不好意思。”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身体缺十分诚实。

  沈泽笑咪咪地伸出手:“你直接帮我穿。”

  谈聿之笑了:“你说的不好意思,原来是不好意思自己穿。”

  谈聿之给沈泽穿衣服的时候,被伺候的人一直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但就是止不住。

  谈聿之给他拿的是一套自己的休闲装,卡其色休闲裤和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

  虽然谈聿之比沈泽稍微高了几公分,但两人衣服尺寸相同,这套穿在沈泽身上倒是很适合。

  “你竟然还有这种风格的衣服,”沈泽说,“我以为你只穿西装衬衫呢。”

  谈聿之从后面抱住他:“我没那么无聊。”

  他亲了一下沈泽的耳朵:“其实我还有很多你没发现的小秘密,可以多多期待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沈泽下意识就往见不得人的地方想去了。

  这太下流了。沈泽赶紧把自己的幻想掐断,告诉自己:我是正经人。

  换好衣服,俩人还是回到客厅把电影看完了,之后沈泽又饿了,灵机一动,拉着谈聿之出去吃了顿宵夜。

  谈聿之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他觉得不健康,但既然是沈泽要求的,他自然不会拒绝。

  沈泽带着他去了自己很喜欢的一家店,点了一份超大麻辣小龙虾。

  “我今天可是斥巨资请你吃饭,”沈泽说,“一般人没这种待遇的。”

  谈聿之很认真地看着他:“你还带别人来过吗?”

  “当然没有,这是我的秘密基地,陈骁都没来过。”

  听到他这句话,谈聿之终于笑了:“那就好。”

  “啥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还带别人来过,我就要吃醋了。”

  神经病!沈泽说他:“这有什么可吃醋的?你心眼儿就那么点儿啊?”

  “是啊。”谈聿之倒是一点都不否认,“在你的事情上,我的心眼儿就是这么小。”

  沈泽应该骂他的,可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很受用。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什么锅配什么盖。

  沈泽突然就理解了。

  他喜欢谈聿之看着他、盯着他、管着他。

  万万没想到,活了二十多年,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妻管严,还是很乐在其中的那种。

  妻管严?还是夫管严?不管了,随便吧,啥都行。

  这顿宵夜两人都吃得很开心,但吃了一身味道,回家不得不又洗了一次澡,而洗澡的时候,必然还是要擦枪走火,又互相帮助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