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看着谈聿之,他那坏心思又起来了,抬手就搂住人家脖子说:“没事儿!我陪你呢,你怕啥!”
谈聿之很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但可能因为沈泽对他来说,并不算完全的“别人”,所以当沈泽靠过来的时候,他非但没表现出抗拒,还有些享受。
越是靠近沈泽,谈聿之就越是意识到两人并非同一世界的人,无论从哪个方面去看,他们都有着极大的不同。
沈泽身上有一种非常原始的天然的吸引力,有那么一瞬间,谈聿之闻着他睡衣上的洗衣液味道,觉得性感极了。
隔壁刚刚安静了一小会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亲密接触。
这一次,沈泽因为即将出现的“闹鬼事件”兴奋不已,那娇喘也并没影响到他。
可是,当他兴奋地抓着谈聿之的胳膊提醒他马上要闹鬼了的时候,他的余光瞄到了对方某个不能描述的部位。
而那个部位,伴随着隔壁的嗯嗯啊啊声,明显起了反应。
沈泽一愣,低头看过去。
他的目光过分直接,震惊也过分赤。裸。
在他意识到自己有些不礼貌之前,话已经说出了口:“你不是对这声儿不敏感吗?”
谈聿之倒也不做那欲盖弥彰的解释,他点点头说:“是,我对那个声音确实不敏感。”
让我敏感的,另有其人。
这一次,沈泽脑子转得倒是很快。
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和谈聿之毫无安全距离可谈,俩人都黏到一块儿了。
靠啊!
怎么又忘了!
谈总是gay啊!
沈泽立马要放手,却被谈聿之抓住了手腕。
“我是同性恋。”谈聿之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你讨厌我了吗?”
第11章
可怜。无助。很受伤。
这是这一刻,沈泽看着谈聿之时,脑子里冒出的念头。
他立刻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动作——其实只是想稍微保持一点安全距离,但在敏感脆弱的同性恋眼里,可能是致命的伤害。
我可真是罪大恶极啊!
沈泽说:“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
然后他就真的举起了手。
谈聿之继续苦笑:“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他放开抓着沈泽的手,十分刻意地往旁边挪了挪。
“别啊!”沈泽见状,一把将人给拽了回来,继续搂着,“我都说了不讨厌呢,你咋还别别扭扭的。”
沈泽说:“同性恋咋了,我好兄弟也是同性恋,我俩还一个被窝睡过呢,我说啥了?大大方方的,没事儿!”
沈泽机关枪似的说完,发现谈聿之没吭声,以为那人还在黯然神伤,于是继续加火:“你别自卑啊,这又不是啥缺陷。再说了,你长这么帅,还年轻有为的,你就算是基佬,那也是最拔尖的基佬,我都甘拜下风那种。”
“你也是基佬?”谈聿之觉得“基佬”这词儿有点不文雅,但还是顺着沈泽的口癖说了。
沈泽一愣:“啊,那不是。”
谈聿之盯着他看,那眼神儿可一点不自卑,但沈泽在这方面略显迟钝,大脑皮层光滑得可以在上面打出溜滑。
他见谈聿之还丧着一张脸,有点脑瓜仁疼,心说:大哥,我废了这么多口舌哄你,你咋半点好脸色不给呢?
“你哪个兄弟是同性恋?”
“咋了?你想让我给你介绍对象?”
“……”谈聿之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我没那么空虚。”
“那就好,”沈泽松了口气,“我兄弟心里有人了,要不其实给你俩介绍介绍也行,你俩人都挺好的,长得也挺搭。”
谈聿之转过去翻了个白眼,再转过来时说:“继续看电影吧。”
“哎,说真的,你以前谈过吗?”沈泽突然觉得八卦比电影有意思。
“你呢?”
“我?男的我没谈过。”
“……”谈聿之真的觉得自己遇到对手了。
“当然了,女的也没。”沈泽说,“年轻的时候我一心扑在学业上,后来又一心搞事业。”
“搞了这么多年事业,还是个技术专员。”
这回轮到沈泽无语了:“不用这么伤害我吧?”
谈聿之终于笑了:“开玩笑的。”
沈泽其实并不真的介意这事儿,就是顺着谈聿之的冷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你条件也不错,高高帅帅,人也有趣,怎么会没人追你呢?”当然,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谈聿之心里是有答案的。
他觉得沈泽的确不适合跟女孩子谈恋爱,那边人姑娘都生气了,他还在这边玛卡巴卡呢。
“我也奇怪呢!”沈泽说,“可能缘分还没到吧。”
“你很相信缘分?”
“科学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交给玄学吧。”沈泽说,“实不相瞒,我年初去算过命,大师说我今年能脱单。”
谈聿之笑了:“这大师还挺准的。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沈泽面露难色,“想知道更多细节,V他200块。”
第12章
沈泽说:“你别笑话我,我这也是走投无路了。”
谈聿之想不通,怎么就走投无路了呢?
“我妈催我找对象,我自己也想找,但就是找不着。”沈泽说,“我一同事跟我说,他姐处对象之前去算了一卦,大师说她未来老公在她家正南方,姓王,你说怎么着?准了。她现在老公就姓王,住的地方也能对得上。”
“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通,玄学都这么准。”谈聿之故意逗他,“下回带我一起去算算吧。”
“行啊,但是据说挺贵的。”
谈聿之笑:“没事,我请客,给你算。”
有钱真好。
沈泽当时脑子里就这么个念头。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电影演到哪里都忘了。
沈泽说:“要不我陪你重新看一遍吧。”
“改天吧。”谈聿之给他倒了酒,“喝一杯,我得走了。”
沈泽愣了一下:“啊?你走啊?”
眼前那人露出个有些微妙的笑容:“舍不得我?”
“哎,这话有点暧昧了。”沈泽十分直接,“我这全家桶还没吃完呢,特意为你点的。”
谈聿之看看还剩下大半桶的肯德基,突然哄小姑娘似的说:“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完,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沈泽脑子转得没那么快,直到谈聿之都走了,他才察觉这句话有点不对劲。
这是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了?
我答应了吗?
沈泽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人怎么好像比自己还奔放,一边又给谈聿之找补:外国人可能就是这样的。
此时,在沈泽心里,外国人已经比东北人更加热情好客了。
谈聿之说到做到,四点半时候打来电话,问沈泽在干嘛。
沈泽刚睡醒,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抱着被窝在床上打游戏呢。
“饿了吗?现在直接去吃饭?还是想出来逛逛?”
沈泽的游戏game over了。
“唉,死了。”
“谁死了?”
“我游戏死了。”
电话那边传来谈聿之的笑声:“是因为我吗?抱歉。”
“我倒是不饿,”沈泽没接他的话茬,“不过现在我也出不去。”
“怎么了?有事?”
“我刚睡醒,乱七八糟的,得收拾收拾。”
“没问题,我等你。”谈聿之难得对谁这么有耐心,“你慢慢收拾,我就在楼下。”
沈泽反应又慢了,挂了电话人都进了浴室才回过味:不对啊,我到底什么时候答应他要一起吃晚饭了?
但人都在家楼下了,突然说不去又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