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39)

2026-01-11

  次日,该媒体被霍泊言收购,摇身一变开始做政经,从此再也没有过任何三流新闻。

  此事一出,又有媒体调侃,报纸办不下去就去拍霍先生的大鸟照,等着被收购就好。

  可惜霍泊言严防死守,这些年来再也没有媒体能近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朱染是第一个打入霍泊言社交圈的外人,而且还能让霍泊言把姿态放得这么低。

  想到这里,大家看向朱染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好奇。更有人心思活跃,想要从朱染入手琢磨霍泊言喜好,也想要一跃龙门。

  可惜朱染毫无攀高枝的自觉,此时不仅不受宠若惊,反而狠狠瞪了霍泊言一眼。

  别以为你出场及时他就会感激,要不是霍泊言约在这个鬼地方,他根本就不会遭遇这种事情!

  朱染本想当场发作,可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个乌烟瘴气的舞厅里。

  他没有看霍泊言一眼,面无表情朝外走去。直到厚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朱染这才抬起头,语气冰冷地说:“霍泊言,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霍泊言有些疑惑,但依旧好脾气地问:“解释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来?”朱染脸更冷了,毫不留情道,“你把我叫来这里自己又不出现,等我被人欺负后才隆重登场,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吗?不好意思,我只会生气。我很生气!”

  “我叫你来这里?”霍泊言又回头看了眼大厅名,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地址?”

  朱染:“……?”

  霍泊言带他走到隔壁,抬手一指:“我记得我发的是这个厅。”

  朱染抬头一看,两个类似的名字贴在墙上,一字之差,他走错了大厅。

  朱染:“……”

  作者有话说:做了后续大纲,发现剧情冲突和感情拉扯还是比较多,以防有读者认为这是一本无波折的纯甜文,阅读后发现不符合心理预期,我把甜文标签删掉了。

  虽然有一定波折,但整体看是甜,然后拉扯多一点car张力也更强一些,花样更多。[黄心][黄心]

 

 

第27章 

  朱染有点儿想死了。

  他本想解释是服务员带他进去的, 但又担心霍泊言迁怒于人,只得吃了这个闷亏,窝窝囊囊地说了句对不起。

  霍泊言摇头, 又说:“是我没及时看消息, 要是在门口接你就好了。”

  这勉强还算句人话,朱染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霍泊言打量着朱染的神色, 又问:“有没有被人欺负?”

  朱染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但直接承认也太丢脸,他也不想显得自己无能,仿佛没有霍泊言保护就不行。朱染摇头,又说:“就是很多人搭讪, 但我都拒绝了。”

  霍泊言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摸了下朱染后脑勺, 用赞许的语气说:“你做得很好。”

  朱染反驳人格又启动, 可当他看着霍泊言的表情,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只得用胳膊挡开霍泊言的手,有些烦躁地说:“说了别碰我的头。”

  霍泊言不以为意地笑了, 又低头对身旁的陈家铭说了句话。陈家铭点头离去, 霍泊言陪朱染进了隔壁大厅。里面是一个小型赌场, 比楼下大赌场更私密豪华, 但似乎没有对外开放,只有一桌人在玩牌。

  霍泊言告诉朱染:“我刚才就在这里打牌,一直没等到你过来。”

  朱染“哦”了一声,他以为霍泊言在责怪自己,于是语气冷淡地说:“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你了。”

  “朱染, ”霍泊言却攥住他手腕,缓慢而坚定地说,“我是想说我不会带你去那种地方,我也不会让别人这么对你。”

  朱染一怔,霎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霍泊言担忧的眼神,还有略显急迫的语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朱严青说的那番话。

  霍泊言把他当成商业间谍防备,从未把他当成朋友,或者更进一步的关系,更不可能好好儿对待他。

  现在霍泊言眼中的担忧是真的吗?还是说也只是在演戏而已?

  朱染自诩擅长察言观色,他练就了一番迅速在人群中自我定位的本领,然后再掏出一张适合的社交面具戴上,让自己尽可能呆得舒适。可现在他却发现,他完全无法看清霍泊言。

  他不相信朱严青,可也觉得霍泊言没有完全对他坦诚。可惜周围人太多,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朱染缓缓吐出一口气,平静道:“我知道了。”

  这并不是他期望中的反应,霍泊言有些失落地松了手,但没有离得太远,维持着偶尔会碰到肩膀的距离挨着朱染,又在经过一排样式各异的赌桌时问:“有想玩儿吗?”

  朱染只会斗地主,对赌场的印象还停留在港片里,于是摇了摇头。

  屋内有人在玩儿德州扑克,坐庄的是一个穿浅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见朱染过来,先是打量了他两秒,微笑着说:“你就是朱染?”

  这人长得很有亲和感,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朱染虽然不认识,但也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我是梁梓谦,霍泊言的好朋友。”男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起身冲朱染伸出右手,又说,“职业算是医生,你生病了可以联系我。当然,我更希望你用不上我。”

  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染和对方握手,发现自己掌心里多了张名片。朱染抬头看了眼霍泊言,不知道要不要收。

  “拿着吧,”霍泊言说,“他家做医院的,你亲戚朋友看病都可以找他。”

  朱染觉得自己用不上,他又不是本地人,也不太可能特意来港岛看病。但既然是对方一片好意,也就没有拒绝,收下名片说了声谢谢。

  “玩牌吗?”梁梓谦又说。

  “他不玩。”霍泊言说,“他来找我的。”

  梁梓谦拖长调子“哦”了一声,又对一旁的陈家铭眨了眨眼:“原来你老板叫我来打牌只是借口啊?家铭,那我们要不要出去避嫌?”

  陈家铭摇头,表情很认真:“梁院长,应该不是的。”

  梁梓谦笑弯了眼睛:“是吗?”

  霍泊言懒得看他演戏,领朱染进了旁边的包厢里。

  包厢走的是奢华复古风,整体呈现出一种资本主义的老钱暗色调,昏暗的灯光更是强化了这种风格。明明是赌场休息室,却在旁边放了个书柜,还陈列着许多大部头外文书籍,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有文化一样。

  书柜旁是一扇窗,红色丝绒窗帘遮住窗户垂到地上,前面摆着两张黑色的真皮座椅,椅子中间有个小茶几,放着精致的点心和茶饮。

  “坐,”霍泊言拣了其中一张椅子坐下,又问朱染,“要不要喝点儿什么?”

  朱染还是摇头,他垂着眼睫,暖黄色灯光洒在他瓷白的脸上,让他显得有些心事重重。可与此同时,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攥成拳头,仿佛要干一件大事。

  霍泊言抽出一支烟咬住,没有点燃。

  朱染知道霍泊言是顾及他在场,所以才克制地闻一闻味道。他要是懂事一点,就该主动说你抽吧没关系。要是再乖巧一些,还可以主动帮他把烟点上。

  可朱染什么都没有做,他忽然变成了一只不善社交的豚鼠,只呆呆地看着半空中的某一处。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用粤语喊霍泊言出去打牌。霍泊言懒洋洋地说不打,梁梓谦又怂恿让他带朱染一起玩。

  霍泊言转头看了眼朱染,发现后者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于是取了烟去门口打发人。

  梁梓谦语气调侃,说了一句朱染听不懂的粤语,霍泊言骂了句滚,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转身回头时,霍泊言忽然听见“叮”的一声脆响。

  角落里亮起一簇暖光,朱染低头含着烟,另一只手举着打火机,不太熟练地将烟点燃。

  随后朱染将后背靠在黑色皮椅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的面容模糊在白色的烟雾中,只剩下躯体缓缓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