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枣(91)

2026-01-12

  陈枣:“!!!”

  大枣子:【怎么回事?】

  岑屿:【我动个小手术,张悠然特地飞回来照顾我,还和我一起过年。】

  岑屿:【刚我听见你俩打电话了,咋了,你和那谁闹矛盾了?不要太羡慕我。】

  难怪张助说大年三十有约了,原来是和岑屿在一起。

  大枣子:【你爸妈怎么不来照顾你?怎么要麻烦张助呀?】

  岑屿:【害,我爹娘在西班牙happy,说我只要不死就别打扰他们。】

  岑屿:【提醒你啊,不要再和那谁闹矛盾了,刚我家悠然说想去看你,被我好说歹说留下了。我俩好不容易待一块儿,你别打扰我们。有点眼力见!!!】

  陈枣:“……”

  好想揍他是怎么回事?

  岑屿:【不说了,我要和悠然过年了,拜拜。】

  又有一条消息提示弹出——

  霍珩:【在上面做什么?需要我上去么?】

  大枣子:【不用,我下来了。】

  蹭蹭蹭跑下楼,累得气喘吁吁。坐上霍珩的车,一路往湾山豪苑开。陈枣偷偷瞄霍珩,心里跟头一次谈恋爱似的怦怦乱跳。

  不对,他本来就是头一回谈恋爱,当情人的时候不算,后来霍珩强迫他恋爱也不算,这回才是正正经经的第一次。

  晚上三人一块儿看春晚,一块儿吃年夜饭,沈柠莫名其妙觉得气氛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了。周遭的氛围有些胶黏,仿佛糖丝似的黏不拉几。他盘腿坐在地上,感觉自己比平时亮了不少。小土狗歪头瞧着他,眼巴巴盯着他筷子上的饺子。

  沈柠咬了一口,牙上磕到了个东西,他吐出来一看,盘子里是个金灿灿的硬币,上面有个小爱心的图案,他瞪大眼道:“卧槽,我吃到了一个爱心金币!”

  闻言,陈枣和霍珩都看了过来。

  陈枣懵了,他给霍珩包的爱心饺子怎么会在沈柠那儿?再一看沈柠手里的盘子,竟是他准备给霍珩的那盘。霍珩明白了什么,蹙眉看向陈枣,眼睛里有疑问的神气,似乎在问那枚金币是给他的吗。

  陈枣感觉事情办砸了,欲哭无泪。霍珩立刻道:“沈柠,六千块,金币卖给我。”

  “呵呵,我沈总缺你那点钱?”沈柠把金币擦干净,放在盘里,“我吃到的就是我的,不给。”

  “七千。”

  “不给。”

  “八千。”

  “不……”

  “一万。”

  沈柠立刻把金币双手奉上,“成交!”

  霍珩用筷子夹着金币进厨房用洗洁精洗干净,收进了保险柜。沈柠不是傻的,一看就知道那金币是陈枣给霍珩的新年礼物。唉,难怪他觉得自己今天亮得别开生面。他寂寞地抱紧了陈小糕,有点想回自己的独居小狗窝了。

  陈枣在霍珩盘里翻了翻,夹出一个饺子给沈柠,“本来这个才是准备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也有新年礼物?”沈柠愣了。

  “有啊。”陈枣笑道,“吃吃看。”

  沈柠咬碎饺子,从里头吃出另一枚金币,上头是匹马的图案。

  “祝沈总马到成功,一马当先!”陈枣热烈鼓掌。

  沈柠感动万分,陈枣又从兜里掏出一根挂着金币的小项链,系上陈小糕的脖颈子。金币上面印着卡通的狗狗头像,和沈柠霍珩的明显是同款。

  原来陈枣给霍珩、沈柠还有小狗都准备了新年礼物。独在异乡为异客,沈柠想不到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湾城,还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沈柠攥紧金币,道:“以后咱就是一家人!”

  霍珩刚从书房出来,就听见他激情澎湃的誓言,不免觉得头疼。

  是时候给沈柠介绍对象了,这人老大不小,好歹也是芋泥糕游戏的联合创始人,怎么能总是单身不结婚呢?

  沈柠是他的战友,要不是沈柠的坚持,《灵枢代码》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为了沈柠着想,霍珩应该帮他把他的老父老母七大姑八大姨都接来湾城好好玩玩,顺便让他们催催沈柠的终身大事。实在不行,霍珩可以亲自帮沈柠安排相亲。

  目光落回陈枣身上,霍珩眼神一滞。灯光下,陈枣手指上的素戒熠熠生辉。

  回湾山豪苑之前,陈枣回他自己家拿了个东西,原来就是这枚戒指么?

  嗯……给沈柠介绍对象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更重要的是,霍珩要给陈枣换个钻石戒指。

  大年初二,霍珩领陈枣去和霍汝能签股权转让协议。签完协议交完税,霍氏的股权就属于陈枣了。陈枣第二次进入露华金庭,霍汝能取保候审,刚从拘留所出来,满头白发,两手搭在拐杖上,注视他和一块儿进来的霍珩。那如同老去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霍汝能把头别开,疲惫道:“签吧。”

  律师把协议递给陈枣,厚厚一沓,条款数不清,幸好有霍珩的律师帮他看,确认没有问题,才让陈枣签。陈枣握着笔,迟迟不落,转头看霍珩。

  霍珩似乎明白他的想法,说:“这笔钱本就属于你。”

  真的么?陈枣从来不这么认为。

  除了身体里一半的血液,他不想从霍汝能那儿得到任何东西。

  “不是他给你,是我给你。”霍珩说。

  “你给的我就要,但是……”陈枣挠挠头,“我想把霍氏的股权捐出去,可以么?”

  霍汝能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震声问:“你说什么?给你你就拿着,你好歹还算是霍家人。你要给别的不相干的人,我不同意!”

  “霍先生,谅解书我还没有写,”霍珩冷冷道,“你对陈枣说话尊重一点。”

  霍汝能撇过头,额角青筋暴突。

  “想捐给谁?”霍珩问。

  “打拐组织,还有孤儿院的孤儿。”

  房子里寂静了下来,连霍汝能都不再喋喋不休。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陈枣的脸颊上,仿佛一层淡淡的金粉,明明灭灭,勾勒他温和的眉目。他被拐走,吃过很多很多苦。霍珩从小是孤儿,也吃了许多许多苦。这样的苦楚,陈枣不希望再有更多孩子经受。

  所以这笔不属于他的钱,就捐给那些受苦的孩子们吧。

  陈枣轻声问:“可以吗?”

  霍珩摸了摸他的头,说:“当然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有了些许的愧疚之心,霍汝能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霍珩用陈枣的股权组建了慈善基金会,专门帮助打拐组织和孤儿院。当这个消息向社会公布,霍氏的股价居然涨了不少。

  许多人问霍汝能的亲生儿子究竟是谁,然而霍氏始终没有公布他的身份和姓名,这个神秘的少爷成了媒体解不开的谜团。

  大年初四,陈枣跟霍珩去医院看望岑屿。张悠然还在医院待着,当起了岑屿的护工。岑屿得的是甲状腺癌,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癌症,岑屿做了半切和中央区清扫,后面自己服药就行了。但张悠然如临大敌,一直密切观察他的术后情况。

  岑屿这家伙装虚弱,躺在床上等张悠然给他喂饭。陈枣和霍珩抱着果篮到的时候,他正在哼哼唧唧问张悠然要水喝。

  张悠然看见陈枣来了,拉他到病房外,问:“你们怎么样了?”

  陈枣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在一起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本来我要去看你的,”张悠然叹气,“可惜岑屿这个样子,实在走不开。他在国内没有亲人,爸妈又离婚了,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挺可怜的……”

  陈枣越听越疑惑,岑屿不是说他爸妈在西班牙玩儿么?

  听起来感情很好啊。

  转头看岑屿,那家伙听到了张悠然跟陈枣说的话,拖着病体跪在床上,对陈枣三跪九叩,拜托他不要说漏嘴。张悠然背对着他,丝毫不知道他在那儿干什么。病床旁的霍珩神色淡定地看着他,对他的滑稽表现视若无睹。

  陈枣到底是性子好,没有揭穿岑屿。

  “你还回美国吗?”陈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