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发现,这种直升机似乎比上午坐的固定翼飞机更稳,不过座位的空间更小。
简单环绕一圈后,直升机平稳地落在冰川上,等乘客都下飞机后,又快速起飞。
风吹过面颊,时安看着直升机飞走的画面,有种在拍电影大片的错觉。
载着其他嘉宾的直升机也陆续降落。
集合在一起后,向导仔细地教他们把冰爪套在专用的鞋子上。
冰川本就是大块的冰形成,有了锋利的冰爪,在冰面上行走就不会打滑,每走一步冰爪都会紧紧地抓住冰面,留下一个个爪印。
穿戴好冰爪后,大家右手拿着登山杖,听吩咐排成一个长队出发。
旅游的徒步路线很成熟,向导也很有经验,但并不代表着这项目就完全没有危险。
冰川和冰川中,也有可能形成雪洞,不慎掉落进去就会很危险。
时安行走在冰上,脚感很神奇,脚下的冰硬得就像水泥地面,但看着晶莹透明的冰,又总会给人踩在这上面似乎不安全的错觉。
新西兰的海拔并不高,所以他们的徒步冰川并不会像在高海拔地区攀登雪山会有高反的生理反应。
整个徒步过程都很轻松,就连章沉都不喊累。
章沉听其他嘉宾这么笑着说他居然也不觉得累。
章沉嘴巴都要气歪了:“什么叫我居然也不觉得,你们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我明明很强壮!”
说着,章沉还想着秀一下他并不明显的肱二头肌,可惜衣服太厚,只能摆一个姿势。
其他嘉宾看了大笑不停,太阳照耀在冰面,也并没有很冷,走着走着时安整个身体都暖和起来。
这里的冰很干净,在肉眼下是很干净漂亮的蓝色。
杨景好奇地问冰川这么蓝的原因,本想让贺崇也帮忙翻译一下。
都不需要问向导,时安听了直接解释:“我知道!”
“因为冰对波长较短的蓝色光吸收得比较少,吸收的较少的蓝光经过反射、散射,肉眼看上去就是蓝色的。”
杨景眨眼,似懂非懂,却仍点头:“懂了。”
“没懂就说,我们时安小朋友还可以再解释得详细一点儿,对吧?”赵思莉戳穿杨景的似懂非懂。
时安真的很难憋住笑。
杨景脸色一红,小声哔哔:“倒是也给我留点儿面子好吧!”
真再追问下去,铁定要被黑粉说是九漏鱼了。
接下来,向导带着大家去了蓝冰洞拍照,也带大家钻到只能容纳一个人行走的冰缝里,近距离接触冰川。
结束下午的旅程后,他们驱车前往蒂卡普小镇住下休息。
住在湖边的酒店,节目组告诉大家不用太收拾行李,今晚只在这边住一个晚上。
蒂卡普湖被雪山环绕,风景仍旧美丽如画。
不过在这里更让人期待的夜晚的景观。
这里是新西兰有名的观星地区,有着观星协会特定规划的星空暗夜保护区域。
因此,小镇街道上的路灯都是奇特地朝下,就是为了减少城市光污染,给观星者更好的观星体验。
在酒店睡了一觉被叫醒,此刻户外的夜幕完全漆黑。
嘉宾们被节目组叫着出门看星星。
时安揉揉惺忪的睡眼,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就被贺崇也牵着手往外走。
他们驾车去了当地最佳的观星地点,节目组负责拍摄的工作人员拿着各种不同类型的相机跟车一起出发。
路上,时安透过车窗外仰望星空,就已被眼前的景观震撼。
下了车,头顶的浩瀚星空更是让时安彻底说不出话来。
南半球的星空与北半球的星空颠倒。
头顶的这片星空是从来没看见过的另一片星空。
银河如一条横跨在头顶的绚丽璀璨的宝石玉带,颜色大小个不同的星星在闪烁。
漫天的繁星正如诗里那句银河落九天。
明星已经算是经常出去旅游的人群,但看见浩瀚神秘的银河,仍旧张开嘴巴发出惊讶的感叹。
耳边是大大小小的惊呼声,所有人站在夜空下,沉浸地欣赏星空。
时安靠在贺崇也的肩膀,一起观星。
贺崇也指着天上一大一小的星云:“这两朵星云是大麦哲伦星云,旁边的是小麦哲伦星云。”
顺着贺崇也指尖的方向,时安清晰地看见两团像云朵一样的星团,“麦哲伦?所以是他航海到南半球发现的星云,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么?”
贺崇也:“对。”
“啊啊啊啊!那是什么?南极光吗?”宋茜茜激动雀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安也看见了宋茜茜说的那道幽绿的极光。
银河的下方,红色、绿色的极光在不断地闪,红色极光从库克山背后升起,太阳磁暴的影响,极光越发浓烈,绚丽星空挂满了极光瀑布,红色极光面范围更广,与绿色极光、银河交织成一片,构成壮丽的星空景观。
“真的是极光,好漂亮。”时安仰着脸望向浩瀚无垠的星空。
贺崇也看了眼天际,又垂眸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时安,少年的眼眸闪亮,漫天的繁星仿若落在他的眸底。
“嗯,很漂亮。”贺崇也修长的手指勾着时安的指尖,轻轻地摩挲。
“宝宝更漂亮。”他俯身在时安耳尖低语,“好喜欢你。”
时安微愣的片刻,耳廓一阵温热。
贺崇也亲吻着他的耳廓,温柔到极致。
时安后颈微微发烫,收紧他牵着贺崇也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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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睡下,今晚的酒店更偏向于民宿,环境不如皇后镇的大别墅装潢华丽,但就坐落在湖边,也有另一番美。
透过窗户就能欣赏到美丽的星空。
站在卧室窗户边观星,景色比不上绝佳的观星地点,但星空仍旧美丽,让时安想起第一期追萤火虫时同样壮丽浩瀚的星空。
“远离城市光污染的星空都很好看。”时安躺在床上感叹:“在城市里现在都不怎么看得到星星了,我明明记得小时候都还能看见。”
“那时候我特喜欢拉着我爸和我妈的手,在路上像个秋千一样被吊起来走,同时看天上的星星,发现星星总是跟着我在一起走,到家门口抬头一看,星星都还在,当时年龄小就觉得特别神奇。”
“只可惜我爸爸妈妈去世得早,现在我长大了自己也能赚钱了,但还是没有机会和他们一起……”
贺崇也静静地听着,眼底流露出心疼,他低声问时安他的父母去世的原因。
“我爸爸意外走的,我妈妈一个人带我太累,身体本来也不好,加上思念成疾,在我爸爸去世后的第三年因为一场感冒进了ICU,最后没抢救过来跟着走了。”
那时的时安还很小,不懂为什么他母亲只是一场感冒就发展到抢救,还是上高中接触到更多医疗知识,才明白心肌炎的可怕之处。
这么多年,时安早就完全接受了父母都不在的事实,每一次回忆起小时候和父母相处的点点滴滴,时安都会觉得幸福,在他的童年,父母给予他了许多爱意。
“对了,我都还没把我考上京大的事告诉他们,要是他们知道我考上了京大,肯定特别开心。”时安声音轻微哽噎,鼻尖泛红。
“那这次回去,等拿到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后,我跟你一起回去见见你父母吧。”贺崇也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