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哟字,一个表达奇妙调侃,一个表达惊讶担心。黎晨一个人琢磨得挺乐,直到浸满碘伏的棉签凉凉地偷袭了他的伤口:“啊!不疼。”
校医老师被他的光速澄清逗乐:“不疼就好啊!”
在校医老师帮黎晨处理伤口的期间,左衡向校医老师扼要讲述了黎晨被野猫抓伤的经过,提出了和班主任报备过的开证明单的需求,并要求校医老师帮忙把伤口加固包扎方便黎晨重新穿好衣服,他还问老师要了个袋子装黎晨的纪念T恤。
校医老师对黎晨啧啧感慨:“你交了个好朋友的哦,看着冷冰冰的,结果这么贴心的来。”
黎晨感觉脸热,只好是是糊弄过去。
黎晨重新穿衣服,左衡拿着校医老师开好的证明单子等在门口,自然地给出下一步安排:“现在回教室拿书包,然后去办公室让班主任在单子上签字。疾控中心不远,我们可以坐地铁过去。”
黎晨过意不去,赶忙婉拒:“已经太麻烦你了左衡同学,我可以自己去打针的。”
左衡提出异议:“你不想打针,路上跑了怎么办?”
从校医老师的方向传来可疑的忍笑声。
黎晨这下脸真红了:“我多大个人了还能半道儿溜了?我说过了我不是怕打针,我就是不喜欢,纯膈应,没别的。哥们你这是不相信我?!”
“我不信。”左衡秒答,并给出了论据,“你刚才涂碘伏都喊了。”
黎晨极力辩解:“我那是被偷袭了!没有防备!是惊讶!不是喊疼!”
校医老师噗地笑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黎晨发誓他再也不要来校医室了。
跟着左衡往教学楼走,黎晨还没放弃澄清:“我真不是怕疼。”
左衡不置可否,但从校医老师那里现学了一点人情世故:“嗯,不怕疼就好。”
黎晨感受到了淡淡的绝望。
他真的不怕疼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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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衡:我对掌控他人不感兴趣。
同样是左衡:自然而然地开始掌控morning——他半路跑了怎么办所以我必须送他去医院这很正常。
*目前有存稿,更新时间会在作话预告:明天也是零点更新。
第6章
在同学们惊异的注视中进教室取书包,全程装鸵鸟的黎晨假装没有看到所有同学眼神中的强烈好奇,破天荒地没有搭理任何人,假装很忙,把左衡系了死结的装着纪念T恤的袋子塞进书包里。
反正有左衡自然而然地安排着一切。
跟着左衡进入办公室,黎晨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引来老师们的惊呼,左衡把对校医老师讲过的过程和需求复述了一遍,黎晨发现整个办公室的老师们都被左衡展现出的同学情谊感动到了。
木头人的木头是有多出名啊。
发现左衡对办公室里的感动氛围毫无察觉,黎晨心底直乐。
班主任签完字,感动地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我给你们打车。”
左衡本想拒绝,地铁换乘20分钟再步行五百米并不远,但想到黎晨不知穿着短袖吹了多久寒风,干脆利落接受了班主任好意:“谢谢老师,他吹了很久冷风,应该早点打完针回家休息。”
黎晨的拒绝被左衡的话堵在了喉咙里,脸又开始发热。
都是办公室的空调暖气太足了!
班主任看上去感动得都要哭了:“有你照顾他,老师就放心了。黎晨很不舒服哦看着?可是的啊?话都不说了哦。你们不要耽搁了快去吧,去吧。”
您这是嫌弃我平常话多吗!
黎晨表现出确实不舒服的样子,正要告辞离开,班主任温柔补充了几句嘱咐:“小心安全哦,对了,黎晨呐,你今天打完针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呢再写个检查过来给老师,跟老师好好讲讲你是怎么在大家自习的时候关心野猫去的,可记住啦?”
出现了,老板的温柔暴击!
完啦!
“知道了,老师,我记住了。”
“嗯嗯去吧。”
黎晨生无可恋,沉默地跟着左衡走出教学楼,沉默地到了校门口,沉默地等车来。
手机开始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
黎晨掏出来一看,发现同学们正在群里发疯,看乐子不嫌事大。
:正常,我就坐讲台下面,都没听清左衡请假说了啥
:他好像就是拿着校医单子给老师看,没说什么
:是不是左衡把黎晨打了?
:一眼假,我从窗户看见他们出校了,真打架老板不可能这么轻松签字让他们走
:这就出校了?羡慕
:羡慕+1
:谁家好人打架只打手啊?你们这么打架的?
:有的兄弟有的,我和我家猫打架就只打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不叫打架,那叫玩猫爪在上?
:不是打了,那就是谈了
:好,这个思路好
:细说谈了
:现在是,幻想时刻
黎晨:不造谣不信谣不传谣,我只是不小心被野猫抓了
:哎哟,morning突然出现
:早儿!我们校队心爱的早儿!兄弟你没事吧
:严重吗
:哪只野猫干的?
:我没在这个句子里找到左衡
:所以左衡的戏份在哪里
:或许左衡=野猫?
:好,这个思路好
:细说野猫
:细说左野猫
……
黎晨生无可恋地关掉消息提醒。
累了,毁灭吧。
车来得很快来了,司机师傅刚好在附近。
于是黎晨又沉默地跟着左衡上了车。
上了车,黎晨看向左衡,发现这人的嘴角竟然快速地勾了一下。
联系到左衡在自习日的种种请假行为,黎晨瞪起眼睛:“你不会是拿我当借口趁机早退吧左衡同学?”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
左衡不理解:“我早退为什么需要拿你当借口?”
他从来都是直接请假早退的。
话说得这么装,但却是事实。气人哦。黎晨更好奇了:“那你在开心什么?”
左衡理所当然:“早退加上可以去医院旁观注射。”
这个答案直接把司机师傅震惊得狂瞄后视镜。
为了交通安全,黎晨赶忙举起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对司机师傅讪笑解释:“我被野猫抓了,哈哈。”
发现事情并没有走上违法犯罪的方向,司机师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话也多了,黎晨被动触发了社交属性,和司机师傅热聊得有来有回。
左衡默默享受着不需要参与非必要谈话的自在。如果每个这样的场合他都能随身携带一个黎晨就好了。
很快到了疾控中心,黎晨和热心的司机师傅挥手告别,转身垮下肩膀:“司机师傅好能聊啊,你也不帮我。”
左衡给了黎晨一个疑惑的眼神,慢吞吞道:“你确定你需要【我】帮【你】聊天?”
他在我字和你字上强调了重音,显然是在调侃。
木头人居然会调侃,黎晨忍不住笑:“喂,你是不是心情很好啊?学神你早退这么开心,同学们会哭的。”
左衡轻松地耸耸肩:“不会的,他们不会对我有那么大感情。我又不是你。”
好无情的回答,黎晨对左衡摇头以示谴责。
进入防疫大楼,消毒水的味道无声无息沁满了鼻腔,黎晨一下子掉回了现实,沉默地在左衡的指引下开病历挂号取号,运气挺好,人竟然不多,很快就轮到了黎晨的号,医生询问情况后拆开包扎看伤口,说出的话是那么冰冷:“之前没打过那要打全套。”
黎晨垂死挣扎:“真的不能用吃药代替吗?我吃药可遵医嘱了。”
医生满脸都是疲累,熟练地盲打药单:“不行。拿单子交了费去注射室门口等候。”
黎晨不敢再多话,只好点头说知道了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