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我居然开始用游戏来打比方了。
可惜我做不到干一行爱一行。
这游戏我已经打得想吐了。
9月24日
这游戏彻底火了,我昨晚赚的钱足够买十二张去松市的高铁票,真吓人,感觉再过不久,官方就要下场改机制了。
我很矛盾,一半想它赶紧改,我实在熬不住了,一半想它慢点改,我再挣点儿。
最近我才知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在同学眼中的“人设”已经转折了好几回。
听杨帆说,开始我“行情”还是不错的,好多人跟他打听“你们寝室那个戴儿童手表的帅哥”,然后大家发现我熬通宵打游戏赚钱,觉得我不务正业,“行情”就走低了,杨帆一直以为我家里很穷(但我手里确实没什么钱),担心我被排挤,就帮我跟同学们解释我这样是因为受了情伤,我的“行情”就又有回升……
他还说了好几个转折,把我都听乐了。
杨帆这人吧,人不错,但他说话跟说相声似的,夸张,追求节目效果。
我不觉得真有人那么关注我,我现在又不像以前那样,和舍友以外的同学社交几乎是0,简直都要变成你了。嗯。
然后他说这么多,其实是为了帮人给我递情书。
大学居然还有人送情书,我还以为高中毕业是实体情书的分水岭,小孩子才流行写情书呢。说这个没有不尊重的意思,我还把活页本当成你给你写日记呢,我哪有资格说别人,我就是觉得,大学其实也没有大家高中时想象的那样成熟、那样和高中截然不同。你觉得呢?
好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封情书我没看,我想你了,所以我把它烧了。
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我用左手给你写过一封匿名情书,本来想亲眼看你烧掉的,结果偏偏那次烧情书你不带上我,因为你突然体贴我的感受了。(发出诡计失败的声音)你这个木头人!
我托杨帆帮我传达了抱歉,说实话,我不记得那个同学是谁,事实上,除了舍友,大多数同学我都不太认识,都已经开学一个月了!我真是变成你了。嗯。
9月27日
官方公告明早更新改机制!
终于结束了!
9月28日
我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睡觉真是太舒服了!
学你复盘:熬了二十天,后期比前期更赚,但因为前期一直通宵在打本屯货,游戏彻底火起来的时候才没有供不应求,最近三天赚的比前面加起来都多,客户太多,我开三台笔记本都来不及加好友,就临时雇佣了杨帆,前天最夸张,每小时都能赚四位数。除去租电脑和其他成本,还有每周请寝室吃一次饭,赚了二十万左右。
挣快钱的感觉,说实话,很可怕。
像是走在悬崖边。
我想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现在,我有钱买很多很多张高铁票,却没了去松市的理由。
我不能去见你。
见到你,我就无法狠心离开你了。
9月29日
爷爷打电话来,催我答应国庆假期和他安排的朋友孙女见面。
我说我很愿意跟人家聊聊我前男友是多么好一个人,他就气得把电话挂了。我说得不是实话吗?好脆弱的心理状态。
虽然解气,但我爷爷肯定还有阴招等着我。
我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也许这样不好,但我真希望能出现一件大事,能让我正当地和这个家彻底闹翻。
我这些所谓的家人何其虚伪,除了你,他们没有任何牵制我的筹码,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利益上,感情上他们人格扭曲无爱可给,长期失职,利益上他们连最基本的照顾都拿来威逼利诱,遑论其他。
这非常悲哀,这种家庭无疑是极度失败的。
但这不再是我的悲哀,也从来不是我的失败。
对不对?
9月30日
爷爷又打电话来,但我们今天不提讨厌的东西。
要放假了,国庆假期我当然是留在学校里,你是回家,还是懒得参与人挤人留在学校?
我猜你会回家。
与其说猜,不如说,我希望你回家。
我希望你回去好好和叔叔阿姨聊聊。
木头人,我想要你过得好好的。
*
明天就是国庆,正好今天下午没课,吴越回寝室时发现本地舍友都回家了,只剩还在为爱emo的帅哥。
吴越发了善心,关怀道:“你不走啊?那你几号回去?票呢?买了冇咯?”
在看书的左衡没有抬头:“没买到今晚的票,2号回去。”
吴越突发奇想,怂恿道:“哎,你查下子看,还有到燕城的票冇得?有就追过去嘛!”
左衡的回复很理性也很平静:“就算我想追过去死缠烂打,现在怎么可能还买得到票?”
吴越举起两手当成翅膀拍拍,假装严肃地说:“那你变对翅膀!飞过克!”
过于活泼的舍友让左衡闭上眼,还做了个深呼吸。
吴越哈哈大笑:“蒜鸟!不搞你咯。那明天你不走,我们明天出去玩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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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何将两万字的剧情浓缩在一章里写完——第一人称日记。这个解决方案能在保留感情变化细节的同时浓缩字数篇幅,其他版本都需要更多章节去变化,所以感觉还可以~
*下面就可以进入复合事件了~准备好了吗~~
第85章
左衡没有心情出去玩。
左衡头也不抬, 礼貌回复过于活泼的舍友:“你去吧,我不想去。”
吴越觉得孩子这样下去不行,用老父亲的慈祥口吻劝说:“崽啊, 都快一个月了, 你学医这号狗都嫌的苦事都有胆搞, 散个伙还走不出来?跟爸爸出去耍哈, 莫一个人闷起想, 越想越钻牛角尖。”
爸爸?左衡长手一伸就从吴越桌上撤回了自己的笔记。
吴越猛虎般扑将过去, 连连求饶:“爹!哎哟我的爹耶!搞不得搞不得!我错我错!笔记留下,救救孩子!”
左衡抬头瞄他一眼, 把手松开了。
吴越眼疾手快, 将失而复得的大佬笔记抱在怀中, 笑着说:“我就是关心哈你,不想出克就不克嘛, 随你。”
左衡想了想, 礼貌回了句:“心领了。”
吴越摇摇头,好好一帅哥居然这么社恐。
从军训到现在,面对主动示好,左衡是好友不加、约饭不去、陌生电话不接, 吴越原以为这些表现都是分手后遗症, 后来发现左衡似乎就是喜欢独来独往, 而且他压根就没懂人家暗示的意思,绝了。
还有,松市今年有个大学生歌唱比赛, 比赛场馆都在附近高校,左衡有个高中同学,吴越眼睁睁看着那人来宿舍送了两回票, 希望左衡去现场支持一下,帮忙投票,按理说这点小忙,给老乡同学点面子,一般人顺手就帮了,左衡却直接说他不想去,而且真就鸽了人两回,最后还是吴越拿票去凑了一回热闹。
这崽子不会要孤独终老吧,吴越越想越觉得愁人。
这时有人敲门,吴越拉开门一看,巧了,想曹操曹操到。
来的就是被左衡鸽了两回的那高中同学。
吴越赶紧回过身叫左衡:“左衡,你高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