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衡秒答:“可以。”
黎晨差点把腰闪了:“不是,啊?”
答应得这么痛快?
左衡的计划就是痛快答应,还干脆说得更明白:“只要你联考进步,我们一言为定。”
但这次黎晨变得谨慎了,强调确认:“是看电影哦,不是来你家被迫学习?”
左衡答应得很明确:“是看电影,不过我来选片。”
哇!
是真的去左衡家看电影!
黎晨有点开心,但又想到:“那我要是没有进步呢?”
左衡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就是我的指导方法出了错误,我们再进行调整。”
不不不这不对吧!
黎晨呆住了。
他的成绩没有进步,怎么会是左衡的错误!
这哪儿哪儿都不对啊!
黎晨赶紧反驳:“你不要过分负责任啊左衡同学!”
左衡淡然道:“我对我的行为负责。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不过分。”
他的语气是那样笃定,仿佛正在揭示世界运行的规则。
明知道现实世界并非按照这样的规则运行,不负责的人类到处都是,黎晨还是忍不住停步驻足。
黎晨并不想反驳,可还是忍不住问:“你知道这其实不是理所应当的吧?世界上有很多不负责任、逃避责任的人。”
左衡竟然笑了。
木头人竟然笑了,如果他们不是在聊这种话题,黎晨几乎肯定自己会在内心呐喊。
而且不是嘲讽的笑,就只是,普通的笑了。
左衡平静地说:“我当然知道,我对人类没有任何滤镜,但那又如何?我无意改变他们,也不会让他们改变我。”
这好像不是特别了不起的话,他没有雄心壮志地说要改变世界,也没有愤世嫉俗地说要改变世界上的人,更没有假惺惺地说要和某某人一起对抗整个世界。
左衡说的只是:我不会让他们改变我。
黎晨却觉得震撼。
因为他能感受到真的想要实现这句话会是多么的艰难,而左衡是认真的。
黎晨看向晚霞的远方,默默在心底复述:我不会让他们改变我。
好吧好吧,他会努力复习的。
不能让木头人随便背负上奇怪的责任啊可恶。
黎晨收回视线,小跑追上左衡,对左衡笑得神秘:“手拿出来,有个东西给你。”
左衡打量他,伸出手来。
黎晨满意地把编号为1的夜光小煤球放在他的掌心。
“‘衡衡哥’,”黎晨学两位小朋友,“这是两位混世魔王给你留下的礼物。嗯,礼物之一。这些迷你小可爱正潜伏在你家的各个角落,等待着你把它们找到,也像这样把它们捧在手心。对了,它们是夜光的,晚上会发光哦,你可以关上灯找,在黑暗中冷不丁就能看到一个,神奇吧?”
左衡僵住了。
他的表情是灵魂出窍般的抗拒与无奈。
黎晨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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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写完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是零点更新!
*左衡进化导论:木头→枕头→___
第22章
左衡回到家, 开始抓捕非法潜伏他家的夜光小煤球。
黎晨给他的那个夜光小煤球编号为1,他又陆续找到了编号6和编号35。
左衡注意到这些编号似乎不是买来就有的,更像是用马克笔新涂上去的, 因为墨色质地都与他家那只用来涂快递单的马克笔非常相似。
如果是他想的那样, 那他的侄子们真是皮出了新高度。
有没有可能是黎晨的主意, 有, 但左衡觉得不太可能, 黎晨干不出这种事。
既然夜光, 就把灯都关了找吧。
晚上回到家的左瑜吓了好大一跳:“你不开灯干嘛呢?”
左衡把事情跟妈妈一说,左瑜听完哈哈大笑, 潇洒一挥手:“你找吧, 我做饭。”
于是左衡继续找, 等左瑜喊他吃饭时,他才找着五个。
这些夜光小煤球全被藏在一些神鬼莫测的地方, 有一个甚至给塞进了空调遥控器的电池舱里, 要不是茶几上莫名其妙多出两节电池,左衡都想不到去查看空调遥控器。
这个时候,左衡开始怀疑夜光小煤球其实没有编号误导的那么多。
和两只小猴子密谋有黎晨一份,黎晨肯定知道一共有多少只, 左衡拿起手机, 又放下了。
他决定还是晚一点再问。
先吃饭。
左瑜不常下厨, 她做饭很简单,只用一个锅,要么煮一锅要么炒一锅, 今天煮的是面,母子俩一人盛了一碗。
左衡把白天的趣事说给她听,左瑜边听边笑, 直夸黎晨可爱,等到左衡说起两只小猴子的暴论,更是笑得差点掉了筷子。
“原来你爸那边的也这样。”左瑜笑完打趣儿子,“你小时候有一次也是的,一定要把公园认识的小朋友带回家,抓着人家不放,你还记不记得?”
还有这事?
左衡慢慢回想起来,摇头道:“还是不一样的,他们两个只是小孩子心性,想和黎晨多玩一会儿,想到什么说什么。”
而他当时是真的想把那个小朋友当玩具一样带回家。
那是很久远的事了,记忆有些模糊。
他大概是在公园等妈妈下班,小时候的他时不时会更换爱好,那阵子,他喜欢带着一个便携小棋盘,自己和自己下五子棋玩。那天忽然来了个小朋友问他:“小哥哥,我陪你下棋好不好?”
自己当时有没有同意,左衡已经不记得了,很可能一开始并没有,他小时候比现在更不宜人,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一起玩了,而且自己很满意对方的言听计从,坚持要把那个小朋友带回家,为此还和下班的妈妈吵了起来。
那时候的愤怒伤心,在今天看来,纯粹属于小孩子不讲道理。
左衡记起来,年幼的自己反复询问妈妈为什么不能把小朋友带回家,并且向妈妈强调自己甚至都没有要新出的乐高,他只是想要这个小朋友,为什么不能把他带回家?
自己哭没哭,左衡不记得了,但那个小朋友好像是默默的哭了。
应该是被他吓到了吧?
左衡皱眉:“我把人家弄哭了?”
有些后悔挑这个话题的左瑜否认道:“你有做错的地方,但那个小朋友哭起来不是因为你。你要是在意,哪天我把视频找出来看看。”
这不是左瑜偏袒儿子,左瑜记得很清楚,那个小朋友是被保姆的大吵大闹吓哭的,保姆出现前小朋友压根没哭。那保姆也是位神人,跟熟人聊天聊起劲了忘了孩子,把小朋友弄丢在先,还试图把错按在左衡头上,幸亏左衡经常在那等她,大家看着眼熟,愿意说句公道话。
左衡一僵:“这里为什么会有视频?”
多么丢人啊。
左瑜笑了:“你说为什么会有视频?”
倒也是。
左衡低下头默默吃面。
吃完晚饭,左衡洗了锅碗,又站着看了会儿书。
感觉这个时间已经可以满足恶作剧成就感了,左衡才又拿起了手机。
左衡:一共有多少个?
黎晨的回复非常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