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被左衡注意到了,黎晨如实回答:“我没吃过,有点好奇而已, 不知道好不好吃呀。”
而且和左衡选的那些不是同一个牌子,是一个没听说过的杂牌。
左衡自然地说:“那试试不就知道了,拿两袋吧。”
听他这么说, 黎晨笑眯眯地选了一袋递给左衡:“一袋够了,这个一袋好大的。”
左衡原本还想反驳,接过发现确实是挺大一袋子,都和速冻小笼包那类包装差不多大了。
这种叫香豆腐的东西左衡也没吃过,他好奇地看了看,然后放进购物车:“还有想试试的吗?”
黎晨摇头:“没了,而且也够了吧,你买的这些四个人肯定吃不完。”
“吃不完放冰箱就是了,这是冷冻品又不是生鲜。”左衡又问了一次,“真没想吃的吗,没有我们就去称重,然后上楼买饮料了。”
黎晨笑眯眯地推推小车子:“真没了,去称重吧~我要喝肥宅快乐水~”
从超市出来,左衡拎着沉沉的两个购物袋,黎晨没抢到东西,只好抱着两瓶大可乐,这超市离左衡家很近,他们走回去。
一路上黎晨有点沉默,他后知后觉开始担忧。他一个陌生同学,混进左衡一家人旅游归来团聚的火锅晚餐,仔细想想好像很不合适。
但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左衡已经跟他爸妈报备过,临时走人更不合适。
到了家,左衡把火锅丸子往冷冻层一倒、蔬菜牛肉豆腐往保鲜层一装、再把可乐放冷藏,就一副事情都干完了的样子告诉黎晨:“今天给你放假,就不让你加时补课了。”
忐忑的黎晨都顾不上对左衡的魔鬼教师人格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劝说:“别呀,我们先把蔬菜这些洗好切一切做一下前期准备吧,旅游很累的,总不好的等他们回来动手的啊?”
左衡心想什么他们回来动手,这些应该是我爸的工作,但是黎晨这么说,他也没反对,依了黎晨的主意,洗了手穿上围裙,挽起袖子开始洗蔬菜。
主意是黎晨出的,主要动手的还是左衡。
本来左衡的安排是他自己择菜洗菜,让黎晨把洗好的菜切一切就行,黎晨也干劲十足,结果黎晨切菜的拿刀姿势让左衡只看了一眼就血压飙高,他可不想在火锅丸子里加上黎晨的手指头,只能紧急把黎晨调去洗菜岗,负责清洗左衡择好的蔬菜,然后左衡择完了所有菜再去切。
虽然切菜架势吓人,黎晨的工作态度还是很认真的,每样蔬菜都被他洗得干干净净,不太认识的也知道问清楚了再洗。
蔬菜都切好装进小沥水篮,牛肉也切成了适合烫的大小,左衡干脆把锅底也准备好,电烫锅里加开水加入火锅底料就搞定,先不开煮,等人到齐再开锅。
眼见左衡要把整理好的食材重新放回冰箱,等人齐再摆出来,黎晨忽然有拍照留念的冲动:“等等,等等,你先摆桌上让我拍个照好不好,我第一次在家里吃火锅呢。”
左衡倒不介意,依言把食材先摆上桌,黎晨在他摆最后两篮蔬菜时就开始拍照,一阵咔嚓咔嚓。
摆完菜左衡就去洗菜刀和刀板,也不知道黎晨究竟拍了多少照片。
黎晨拍完照,乖乖把食材收进冰箱,听见左衡问他:“上次的海德薇还没拼完,你要继续拼吗?”
好耶是海德薇!黎晨立马应下:“好啊!”
第二次走进左衡的卧室,黎晨发现他没拼完的海德薇还摆在原来的小桌上,没有被收起来。这让他莫名有些开心。
坐下正要开始拼,他发现左衡拿着一杯水和两只绿皮橘子进来了。
等等?等等!
左衡把水杯放在他容易拿到又不容易碰到的地方,询问般道:“你不是要吃这个吗。”
自己种下的酸果自己尝,黎晨强撑着勇敢点头:“对。”
黎晨坐在小凳上拼乐高,左衡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剥完了,左衡就时不时给黎晨投喂一瓣。
这绿皮橘子倒也不是不甜,但更多是酸,黎晨酸得脸都皱起来了。
左衡还在那问:“甜吗?”
黎晨硬撑着回答:“甜,还挺甜的,你也吃啊。”
左衡又投喂他一瓣:“甜就好,我还以为会很酸。你吃,我不跟你抢。”
哥们你是不是故意的?
黎晨猛地回头看向左衡,发现左衡的表情一本正经,不像是故意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然黑?
左衡疑惑:“怎么了吗?”
同时把一瓣橘子递到黎晨嘴边。
黎晨嗷呜一口叼过,嚼得苦大仇深,然后被酸味皱紧了脸,拿起杯子疯狂喝水。
左衡这才看明白,无奈笑了:“酸你就早说啊。”
左衡把剩下半个橘子丢进自己嘴里,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点评道:“还行,确实有点酸。”
这叫有点酸?
强,您强。
黎晨佩服地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转回身继续拼乐高。
左衡爸妈到家的时候,黎晨一边舍不得自己的乐高进度一边重新忐忑起来,左衡妈妈他见过,但左衡爸爸他还没见过呢,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走进餐厅时,左衡爸爸发现他们做好了准备,正在夸奖左衡,左衡平静道:“不是我,是黎晨非拉着我做的。”
黎晨瞬间红了脸,忙说不是,自己只是给左衡打下手。
左衡妈妈笑着说:“哎哟果然我猜到了,他哪里想得到做这些,还得是黎晨同学。”
左衡爸爸也对黎晨好一番夸奖,把黎晨夸得两耳冒烟,害羞得跑去帮左衡摆菜、拆火锅丸子。
左衡爸爸和黎晨想象得不太一样,父子长得蛮像,左衡爸爸也是帅哥,左衡简直专挑父母的优点长。黎晨原以为他们一家三口都有那种凛冽的独狼气质,没想到左衡爸爸非常热情开朗,完全看不出已经有左衡这么大的儿子,虽然运动痕迹明显,和左衡站在一起,或许是气质原因,反倒是左衡爸爸稍微纤细一点。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他们一家三口站在那,左衡爸爸好像一个照耀两座冰山的小太阳。
部分火锅丸子提前下了锅,四人落座,左衡妈妈举起可乐杯,示意大家碰一下,宣布火锅开始。
黎晨好奇地观察着这家人的火锅习惯:左衡和左衡妈妈一个劲往锅里烫蔬菜;左衡爸爸则对豆腐情有独钟,还遗憾冻的时间不够久不是冻豆腐;他们一家三口都爱吃牛肉,但是在火锅丸子上表现出了不同爱好,各烫各的。
这时左衡妈妈发现了桌上有碟没见过的东西,观察起来:“这是什么?”
黎晨看过去,是自己要买的香豆腐,正要回答,左衡抢答道:“这叫香豆腐,我们没吃过,你们吃过吗?”
我们?你们?
黎晨脑子有点小宕机。
他有点害羞,又觉得自己因为这个害羞简直是莫名其妙。
左衡爸妈都说没有,左衡爸爸起了好奇心:“这个要烫多久?我们试试!”
黎晨等待时好奇查过,立即提供答案:“两三分钟,煮得膨胀就是可以了。”
左衡爸爸兴致勃勃地用公筷夹了四块香豆腐放进锅里,然后继续吃他的豆腐,左衡妈妈和左衡却像是获得了优先级最高的临时任务,他们同时看了一眼挂钟,然后用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盯着锅里翻滚的香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