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晨赶紧摇手,但又觉得左衡确实教得好摇手不太对,着急忙慌地对班主任使出了狗狗眼:“别呀,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回呀?”
班主任忍不住笑了。
校长倒是听到了关键词,惊喜道:“左衡同学给黎同学补课?是成老师你安排的嘛?安排得很好嘛。”
“这我可安排不来的。”班主任并不居功,“他们是好朋友,关系好,左衡主动给他补课的。”
校长仍然满意点头:“那也蛮好!互帮互助嘛,好事情!”
黎晨又尴尬地笑了笑。
幸亏左衡拿着请假单出来了。
黎晨正想拉上左衡赶紧告辞,校长又开了口:“黎同学还是要继续加油啊,你爷爷还是很关心你的,不要让老人家失望。我和你大伯也是见过的,去年……”
黎晨只能继续尬笑应对,点头称是。
发现黎晨暂时走不了,左衡站在一边等他,但校长的发言实在是毫无营养,左衡的注意力逐渐溜走,视线又落回了那卷钢化玻璃上。
这种危险物品居然现在都没搬走,而且还是只盖着几层薄薄的编织袋。
左衡对那卷钢化玻璃露出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按常理,难道不该在学生放学前搬走吗?
就在这时,仿佛是老天在回应左衡的思考,一个捧着书边走边读的同学走了过来,而且,似乎没注意到前方那堆玻璃。
左衡微微皱眉,不会这么巧吧?
左衡发现那个同学的视线短暂地离开了书本,似乎落到了前方,应该是注意到了前方有障碍物。
这就应该没问题了,左衡想。
然而,那个同学并没有减速,也没有绕开,只是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眼看对方走到了那堆玻璃前方,再走两步必被绊倒,左衡眼神一凛,一步跨过去将他拽开。
只是拽开这个简单动作,那个同学却没站稳,不知为何失去了重心,猛地就要往地上倒,左衡不愿意自己的手被对方身体的重量拉伤,只能赶紧用另一手捞住对方的腰。
帮助对方站稳,对方忽然大力推开左衡:“你、你、你干嘛!”
莫名其妙,他能干嘛?
左衡懒得解释,用眼神示意对方注意那堆钢化玻璃,然后转身就要走开。
黎晨却冲过来了。
黎晨终于找到机会脱离谈话,一扭头就看到了炸裂的一幕:左衡给CK哥来了一个拦腰抱。
没有误会,黎晨看懂了左衡是不想CK哥被碎玻璃扎到扑街,但他还是在心底大喊了三声靠靠靠。
他好气,他简直想给CK哥扎小人。
眼见CK哥居然不领情,还敢推左衡,黎晨心里的小火苗挠一下就窜高了。
黎晨冲过去主持正义:“左衡好心不让你绊倒摔进碎玻璃,你推他干什么?”
刘凯文却在发愣,似乎是看清了那堆扎出各种尖利碎片的钢化玻璃被吓傻了。
黎晨又喊了声喂,刘凯文才猛地回过神来,他看看黎晨,又看看左衡,反应居然是低头就跑。
靠!
黎晨算是见识了,不爽地说:“这什么人啊!”
左衡耸耸肩,诚实回答:“不认识。”
什么?!黎晨猛地转过身看他,哭笑不得:“我那不是问句!敢情您又把他给忘了啊?”
左衡皱眉:“他谁?”
然后他才像是想了起来:“哦,是那个,体育课想找你麻烦的同学。”
黎晨简直拿他没办法。
什么体育课想找他麻烦的同学,CK哥明明是单方面记恨左衡的同学好不好。
黎晨勾着嘴角摇头,拿什么拯救你哦,我那脸盲的木头人。
他们身后,班主任拿着现成的案例又开始温柔暴击,黎晨赶紧拉拉左衡的衣袖:“我们快走。”
刚出校门,黎晨感觉没走多久就到了命运的路口。
今天的路怎么这么短啊?
但他也只能挥手和左衡告别。
希望不能和左衡黏在一起的这四天懂点事,该加速就加速过去。
希望能和左衡黏在一起的周五快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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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左开窍wwwww
*早上好~
第44章
没有左衡的周一很无聊, 不能和左衡一起上下学的考试三天很无聊。
周五是伟大的,因为黎晨终于能和左衡黏回一起了。他的心情好到飞起,哪怕左衡非要催着他估分, 他也不介意。
周六自然也很伟大, 即使班主任宣布明天周日不放假, 所有人必须参加补课, 各科老师会带着大家复盘模考试卷。黎晨无视哀号遍野, 他只觉得这样的安排真是太好了, 他又能多和左衡相处一天~
等到周日补课结束,放学时, 很多同学都已累得眼神放空。
以往那些会在放学时留在教室聊会儿天的同学, 今天一个比一个走得快, 走出教室的样子仿佛是快速飘荡的游魂,总之望着不太像活着。
黎晨却是神采奕奕, 哪怕左衡还把他按在自己课桌边讲了会儿难题, 他也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放学能和左衡一起走~
而且黎晨感觉自己这次考得还不错,说不定真能拿到那张兑奖券呢。
纪念品即将+1~好耶!
黎晨回到自己的课桌飞速收拾好书包背上,晃回左衡课桌边, 等他一起走。
CK哥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黎晨立刻警惕地看着他。
CK哥似乎是注意到了黎晨的警惕, 忸忸怩怩地低声问左衡:“我能和你单独说句话吗?”
左衡疑惑地看着他。
面对左衡疑惑的眼神, CK哥打起了包票:“我只是想说句话,没别的!”
又过了几秒,左衡的眼神才忽然不疑惑了。
黎晨在心底好笑, 他敢打赌,左衡刚才的疑惑不是因为别的,绝对就是左衡又一时没想起CK哥是谁。
倒没拒绝, 左衡的回复很简单:“那你说。”
黎晨也抱起了手,一副你说吧的样子。
CK哥涨红了脸,强调:“我想单独(重音)和你说话。”
明显冲自己来的话让黎晨眯起了眼睛。
什么玩意儿?
这小子想干嘛?
但左衡已经点了头,黎晨不好说什么,只能故意装作看不懂CK哥很想让他出去的眼神,就站在左衡课桌边上原地杵着。
其实黎晨已经猜到CK哥大概是想道谢,然后又抹不开面子,所以强调要单独和左衡说话。
但黎晨眼看着左衡跟着CK哥走到教室角落,内心的白眼简直要翻上了天。
切。
他俩说话都很轻,黎晨听不到他俩说了什么,其实时间也不长,最后不知怎么CK哥面色不佳地走了。
事情发展似乎有一点出乎黎晨预料,CK哥这个该道谢的居然还生气了?
左衡淡定地回来继续收拾给黎晨讲题用的草稿纸和红蓝铅笔。
黎晨难免有些好奇:“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左衡不在意地答:“他跟我说谢谢。”
黎晨追问:“还有呢?”
左衡想了想,实事求是地说:“我怀疑他精神状态不太好,建议他及时求助专业机构或者值得信赖的人,可能我的判断并不正确,他有些生气,就走了。这是可以理解的,没有人喜欢被妄加揣测,我只是觉得,如果他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而我没有指出来,如果后果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可能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