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小蛇一心只想当小狗啊。
作者有话说:
让我算算某618什么时候开饭
第70章 让我捏捏
周末, 生态公园的草坪上出现了很多金色的身影。
“沈”心宠物品牌举办的金毛犬聚会在这里进行,几十只大金毛犬跟在主人脚边。
签到牌上有每一个家庭的照片,还有参与嘉宾留下的签名。
小狗们的前爪上也被涂抹上可水洗的黑色墨水, 在照片下面摁上了各种各样的小狗爪印。
金毛犬有的是浅金色, 和封佑的头发颜色一样。
还有的金毛犬是深棕色, 又被他们的主人们戏称为老抽色。
封佑穿着反光的工作服,站在签到板边上指挥着秩序。
同类的味道远远不同于人类,封佑在小狗群里待久了, 竟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烤玉米,或者爆米花的味道。
这种味道有点熟悉,封佑闻久了就会感觉身体热热的。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烦躁不适,便没有把这种小异常放在心上。
毕竟,狗狗的嗅觉天生就是比人类要好的, 他能闻到狗狗才能闻到的味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一只老抽色的金毛犬站在封佑的身后,蹦起来用爪子拍封佑晃来晃去的尾巴。
它的尾巴高高地竖直着,像一根弯曲的棍子一样一动不动。
这是想和封佑一起玩,也是一种小狗间玩乐性质的邀战。
“皮皮,回来!”
他的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正拽着他脖子上的绳子往回扯。
封佑回过头,就看见两只前爪张开趴在地上, 屁股和尾巴高高翘起, 嘴里发出低吠声的大金毛犬。
它的毛发很亮, 在阳光下像深色绸缎一样反光, 一看就知道被家里人悉心照料得特别好。
只是它的脸上带着坏笑,鬼点子很多地转眼珠子, 往上偷看封佑的反应。
“哎呀,抱歉打扰你工作。我家毛孩子就是精力旺盛, 又特别好战,周围的小狗大狗,不管能不能打赢,都要上去打一圈。”
这坏心小狗估计是看到了封佑很高很大的金毛犬尾巴,马不停蹄地跑过来和新对手“决一死战”。
金毛犬的铁律之一,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也没有好狗。
有的浅金色的金毛犬胆小,不敢和别的金毛犬干架,但这种老抽色就全然不一样了,开出犟狗的几率特别大。
封佑蹲下来,摸了摸大金毛犬的脑袋。
“不能打架哦。”
名叫“皮皮”的大金毛犬吸了吸鼻子,大大的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对,这是人,不是坏狗。
大金毛犬的表情立刻变得谄媚,咧开嘴伸出舌头笑,还乖乖地蹭封佑的手。
它的鼻尖亲昵地顶了顶封佑的手腕,却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不对,是坏狗!
皮皮重新趴下来,眼神里充满的兴奋和期待,尾巴高高地竖起来,身体呈现出随时扑过去攻击的状态。
它看到了封佑身后晃来晃去的大尾巴,更加确认自己的攻击对象是比自己大了很多倍的大金毛犬。
封佑歪头疑惑,又揉了揉皮皮的脑袋。
皮皮又站起来了,也歪头疑惑地看着封佑。
陆屿白见一人一狗如此循环了很多次,疑惑地凑了过来。
“妈咪,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皮皮看到毫无疑问地人类走过来,热情地摇着尾巴打招呼,咧开嘴露出治愈的笑容。
它的眼睛亮亮的,被人摸摸头就会躺下,热情地邀请人摸他的后背和肚皮。
“他是一只小傻狗。”
封佑无奈地做出判断。
“他没能成功分辨出我究竟是应该讨好的人类,还是应该战斗的大狗。”
陆屿白和小狗的主人都被封佑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皮皮的主人揉搓着它柔软的嘴筒子,温柔地笑道:“皮皮,你怎么是个大傻瓜呀。”
或许是主人的声音过于柔软贴心,皮皮只会听人的语气,听不懂人的语言,开心得尾巴都要扇出残影。
“汪!汪汪!”
小狗高兴地喊了几声。
封佑忍不住笑笑,解释道:“他以为主人在夸他好狗,他在感谢主人。”
皮皮的主人笑得更开心了,乐呵地说道:“傻狗。”
“汪汪!”
小狗开心地回应道。
因为封佑的在场,金毛犬交流会很有秩序地开展下去。
有的小狗会趁主人分神,去和别的小狗“宣战”,抢夺它们嘴里的玩具,然后互相叼着拉扯,谁也不放开。
还好封佑过去安抚,揉揉小狗脑袋,才让它们短暂放弃了对战,避免了两只小狗被玩具拉扯出龅牙的风险。
陆屿白评价说,妈咪的手好像有种净化和安抚的魔力。
“哪有那么复杂,我只是因为兼具金毛犬和人类的特征而已。”
或者说,封佑是因为一边当金毛犬眼里需要亲近的好人,一边作为人类一样的金毛犬在狗界当老大的。
展会结束,大家拍照留恋之后,有说有笑地陆续离开。
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拍了很多很多转场或者有趣的小段子,足够主人们发很多篇社交媒体的帖子。
封佑累得瘫在展会准备的躺椅上,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的眼前一下变得黑暗,是陆屿白拿了一本展会的宣传册,改在封佑的脸上,挡住夕阳亮眼的光。
陆屿白坐在旁边,认真细致地给封佑的手臂按摩。
运动过后充血的肌肉又硬又烫,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放松。
他担心妈咪受疼,下手的时候格外亲,效果甚微,甚至对封佑来说痒痒的。
“你别挠我。”
被宣传册盖着的封佑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很认真的。”
封佑拿走脸上的宣传册,歪头笑道:
“你这力气跟个小猫咪踩奶一样。”
下一秒,陆屿白用力锤上封佑发胀充血而僵硬的胸肌,就见对方身体一抖,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陆屿白!”
封佑把宣传册盖在了陆屿白的头顶,佯装生气地喊了一声。
得逞的陆屿白顶着宣传册大笑。
这没轻没重的一拳打在这些天来涨得厉害的肌肉处,一阵战栗从中心散开,渐渐扩散到全身。
封佑感觉空气中的烤饼干的味道好像更浓了,明明身边的小狗都已经离开了。
他挠了挠阵阵发痒的手背,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桌板。
“屿白,帮我把花露水拿来,这夏天的蚊虫怎么越来越猖獗了?”
“是嘛,知恒哥说他前些天做过大驱虫了啊,我就没有被咬。”
陆屿白将花露水递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道:
“一定是妈咪太美味了,什么小动物都要和我抢饭吃。”
封佑无奈地瞪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少年一眼。
他把花露水瓶口对准发痒的手背,却没有在上面看到发红的蚊子包。
借着正灿烂的夕阳,他的手背呈现出明显的反光。
他倒着手背上的纹路去摸,摸到了柔软的、细细的绒毛。
为什么会这样?
封佑想不明白。
但手背上只有隐约发痒的症状,涂了花露水之后,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只是那层细细的绒毛还在。
“好浓的酒精味。”
他嫌弃地把花露水递回给陆屿白。
封佑闻到的空气中的味道,只剩下浓浓的草药和酒精的味道。
那种好闻的爆米花味道,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了。
“妈咪,我今天拍了好多照片。”
陆屿白拿着手机给封佑看。
他的每张照片里都有封佑的身影,追着小狗跑的,还有被小狗追着跑的;帮小狗劝架的,还有被小狗围着“汪汪”叫要吵架的……
手机屏幕无法框住的生命力,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让人即使看着照片就能感受到幸福和快乐。
陆屿白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封佑的脸上出现如此活泼的笑容了,或许是从封佑步入三十岁开始,或者是他的成长和学业压迫着两人不得不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