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毛犬男妈妈养大的孩子(116)

2026-01-14

  他不需要做任何改变就能用金毛妈咪这个身份活下去。

  只要抓住了这个孩子,他就能在合格摇摇欲坠的人间找到站立的位置, 就不需要思考那些存在意义的宏大命题。

  封佑没觉得自己多善良,他只是做了一个符合自己人性,或者是兽性的决定。

  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时刻,除了紧紧抱住这个同样被世界遗弃的孩子,他找不到另外一个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感的方式。

  他知道在这个崭新的世界里,陆屿白需要他。

  而他在这个陌生的生活里,也需要陆屿白。

  陆屿白总是在为封佑感到遗憾,为自己的存在感到愧疚。

  他太喜欢封佑了,以至于会对自己仅仅存在于封佑的生命力而感到愧疚和亏欠。

  金毛妈咪用自己的青春塑造了陆屿白的全部,将陆屿白养成了一棵茁壮的大树。

  而这棵郁郁葱葱的大树,时刻在懊恼自己的存在会不会耽误了哺育者自己的青春。

  于是,陆屿白在封佑生日的这一天,郑重其事地说,他要将过去每一个生日试图占有,乃至蚕食的东西,全部还给封佑。

  他是真切地希望,封佑先是封佑,然后才是他的金毛妈咪。

  这是他在成年后学会的又一节课。

  少年真挚热烈的爱意像他的感官信息素一样容易将爱他的人灼伤,但从来都纯粹得没有一丝一毫虚假。

  如果陆屿白一定执着于获得关于“如果你没有我,你会过一个什么样的人生”的答案,封佑也一定会回答,他不知道怎么从面对新世界的恐慌中生存下去。

  陆屿白认认真真听完了封佑的讲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

  他埋在封佑的胸口,不让封佑看见他哭得很狼狈的样子。

  “我真得爱你一辈子了……”

  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声音。

  封佑本来也在感动着,听着陆屿白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从来没有觉得可惜,也没觉得自己真正错过了自己的青春。

  他有全然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青春经历。

  只是封佑现在不得不重新面对当年逃避过的问题。

  他需要去思考人生、意义这些宏大的命题,在这个世界中重新找到自己。

  想到这里,封佑眼底的泪光渐渐化作了一片释然的温柔。

  他笑着拍拍陆屿白的脑袋,总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被这小狗崽子哭湿润了。

  心里最后一点关于道德和伦理的枷锁,也在这一刻不再是桎梏。

  他会作为封佑去生活,去爱自己的爱人。

  那份沉重的、带着牺牲和妥协的亲情包袱被卸下,取而代之的是平等的、双向奔赴的爱情。

  “好了,别哭了。”

  封佑无奈地笑笑,抬手抹了一把陆屿白哭花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刚刚因为被.而溢出信息素,现在又被陆屿白糊了不少眼泪。

  那种黏腻又凉飕飕的感觉实在算不上舒服。

  “你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陆屿白的脑门,试图缓解过分沉重的气氛。

  陆屿白揉了揉眼睛,胡乱地把自己的脸擦干净。

  “我不是故意的……”

  他慢慢仰头凑近,眼睛里一直以来的狂热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妈咪……”

  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颤抖。

  “我爱你。”

  没有过多的修饰,同以前一样的告白,在这个时候从陆屿白的嘴里说出口,已经全然不一样了。

  真心依旧是百分之百的纯粹,但也有成熟、慎重、小心翼翼。

  他经历了一场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成长。

  封佑心头一软,看着眼前这个蔓延都是自己的少年,心底没有了被年龄和身份筑起的防线,只有最本真的爱意。

  他或许应该相信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其他人都要了解陆屿白。

  “我知道。”

  封佑温柔地笑了,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温柔。

  “我也爱你,屿白。”

  话音刚落下,陆屿白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莽撞又笨拙的亲吻,陆屿白这次也没有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

  很轻,很柔和,又无比绵长。

  心意是个神奇的东西,一旦心意相通,仅仅是平常温和的吻,也会激起神经末梢猛烈的颤栗。

  如同一把锤子在心口敲,狠狠地将心间的激动传达到身体的任何一个角落,让血液迅速地兴奋起来。

  封佑闭上眼,双手环抱住陆屿白,微微仰头,全心全意地回应着。

  没有永久标记,心意相通却让他们仿佛经历了一场属于他们的、神圣的仪式,如同灵魂相拥。

  十几年的陪伴,也不会再是禁锢封佑往前迈的枷锁,只会是两人默契调情的兴奋剂。

  过了许久,陆屿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气息依然有些不稳。

  陆屿白的眼睛亮亮的,干净得只剩下封佑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露出尖尖的虎牙,想极了小狗的犬齿,带着几分满足后的傻气。

  “我的Omega之前是我的妈咪,现在是我的老婆。”

  封佑皱起眉,耳根瞬间红了。

  “又在胡说霸道,乱叫什么辈分?”

  那份因为时间的积淀能而形成的背德感让封佑心乱如麻,心情立刻因为第一次听到的称呼变得羞愤。

  陆屿白不依不饶,像发现新大陆般,找到了可以逗妈咪的新方式。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贴在封佑的耳边,反复念叨这两个词。

  “妈咪……老婆……”

  “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只有我们可以这样讲,我以后会经常说的。”

  “陆屿白!”

  封佑对这种事更是脸皮薄得不行,属于成年人的道德感让他一时间没有办法那么快接受这样的称呼。

  他终于在少年顽劣的“挑衅”中恼羞成怒,转过身想去捂住他的嘴,却被少年一把抓住了手腕,顺势按在了心口。

  “我错了嘛,我不该对妈咪这么无礼……”

  看起来并没有很抱歉的意思。

  夜晚,洗漱过后的两人再次躺进了同床共枕的十几年的小床。

  卧室里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光凭借味道也无法分辨信息素到底是出自于谁。

  舒服的被子,熟悉的信息素,比家的概念多了一些巢穴,甚至洞房的意思。

  封佑侧躺在床上,和陆屿白面对着面。

  熟悉的安全感让他的神经很放松,小狗尾巴在身后扫出“沙沙”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屿白,如果我当初狠心将你赶到隔壁去,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爱情?”

  陆屿白的食指左右晃了晃,佯装深沉老道的样子。

  “并非,妈咪你得特别特别狠心。狠心得把我赶到隔壁去,狠心得不让我过界地抱你,咬你的后颈,在你的身上写名字……”

  他嘀嘀咕咕说了很多很多,将熟悉的记忆大多都细数了一遍。

  封佑垂眸听着,硬是从他的念叨中酝酿出了十足的睡意。

  “原来我的教育从这么多地方歪掉了……”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能跨越亲情和爱情的鸿沟,绝非一时半会的心血来潮,而是十几年,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积淀。

  “好吧,就当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其实是我好了。”

  封佑认命地说道。

  陆屿白又在他的身边嘀嘀咕咕地念叨了,说着“都是因为妈咪太好了,我才会喜欢的”、“我见过的任何一个Omega都不如妈咪”、“保护欲和占有欲,还有那种独一无二的专一性”……

  封佑安静地听着,听着听着就闭上了眼睛,困意席卷。

  他身边的人应该是没注意到,还很有精力地继续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