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白一词一词地重复着,埋在妈咪胸膛处的声音闷闷的。
外面的腥风血雨暂时隔离在慕家老宅外面, 家里的三人一猫过着温馨平静的生活。
封佑把陆屿白抓过来上药,药水涂在手腕上的时候,小孩抿着嘴唇开始一颗一颗掉眼泪。
但陆屿白不像别的小孩那样闹腾,乖乖地坐在封佑的大腿上,手腕也搭在封佑的手心里没抽回来。
就算被药水刺得发疼掉眼泪,他也一点没有抗拒妈咪给他涂药水。
等双手都绑上了白色的纱布,陆屿白才把手腕放到封佑的嘴唇边。
“妈咪……疼,亲亲。”
他忍了这么久的疼痛,就是为了让妈咪亲亲的。
只要妈咪可以亲亲,就算经历了磨难,承受了疼痛,也没有关系。
陆屿白是这样想的,所以举着双手的手腕,快要怼道封佑的脸上。
“好,妈咪亲亲就不疼了。”
封佑在手腕的纱布上印了两个吻,然后继续把粘人的小孩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哄。
“真的,不疼了……”
手腕上的伤口被药水刺得麻木了,陆屿白却觉得那是妈咪亲他的功效。
伤口的周围是滚烫的感觉,从那里往四周蔓延。
小孩有了新的认知,他认为妈咪的吻是炙热滚烫的。
封佑很熟练地担任起做家务的工作,哪怕慕家老宅根本不缺人打扫。
他被慕老爷子叫过去,坐在老人身边。
,,声 伏 屁 尖,,“你别操心这个了,过来看看小景那边的进度。”
封佑紧张地看着慕景逸发过来的信息,关注网络上关于此事的新闻。
陆氏集团老总陆正铭抛弃和绑架私生子的事情一经爆料,立刻登上了热搜头条。
向来给自己树立爱妻人设的富豪总裁被大量舆论反噬,感叹“我又不相信爱情的人”有,义愤填膺地骂他“渣男”的也有。
无数品牌找陆氏集团解约,特别是珠宝品牌,他们是因为富豪模范夫妻的人设才找陆正铭签约的。
社会上的谴责、消费者的避雷抵制,还有品牌方紧急解约,陆氏集团的股票大跌,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混乱的局势下,没有一张陆屿白的照片出现在网络的上,爆料人的亲子鉴定上也将陆屿白的名字打码。
总有人好奇陆家私生子的名字,却不管怎么扒都扒不出来。
他们哪怕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这个小孩可能和工厂有关,却像被一堵墙堵住了去路,没有办法再查下去。
爆料人的录音里,封佑的声音仔细被处理过,听不出原来的一点声线,甚至分不出男女。
他很自然地被冠上“养母”的名号,成为了网友口中的伟大的弱势群体。
一个Omega收养了被抛弃的小孩,在Alpha信息素中强制发/情,还好警察及时赶到救下了他。
这个故事成为了大众眼中的英雄故事,一群情感博主趁热度写了令封佑尴尬得浑身刺挠的话——
“一个Omega为了救下自己的孩子,用毅力创造了从强制发/情期里逃脱Alpha魔爪的奇迹。”
“他知道小孩在等他。”
“这个奇迹,叫妈妈。”
封佑一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嫌弃地把手机丢了出去。
没有啊,真没有啊,那是因为他作为金毛犬的Omega有强壮的身体,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受陆正铭的信息素影响才反打的。
他的手机跳出来一条消息,是慕景逸转发的情感博主条文。
「小慕总:封佑哥,我找的情感博主还不错吧?[转圈圈.jpg]」
「小慕总:这个奇迹,叫妈妈~[暗中观察.jpg]」
封佑看完一条一条贴脸开大的消息,尴尬得恨不得将慕景逸的消息删掉,眼不见心不烦。
这个16岁的Alpha少年玩得开心,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艺术里。
他现在应该压力不小,陆正铭的事早就从单纯的娱乐八卦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商战。
和封佑打趣应该是他这段时间来最放松的时候了。
封佑无奈地摁了摁发疼的太阳穴,没狠下心发回怼的帖子。
他硬着头皮发消息:
「柚子:谢谢小慕总[抱抱.jpg][抱抱.jpg]」
「柚子:是掐不是抱」
封佑无视掉手机屏幕上窜出来的一堆“哈哈哈哈哈”,按熄了手机。
陆屿白拿着他的小金毛犬玩具跑过来,举起开线漏棉花的小玩偶,将白花花的棉花给封佑看。
“妈咪,救救,小金毛。”
“救救……”
他被绑架的时候也抱着小金毛犬玩偶不放,就算双手被绑着的时候,嘴里也死死叼着小金毛犬。
小玩偶在拉扯中被扯坏了线,变得面目全非。
本来鼓鼓囊囊的小玩偶掉了很多棉花,现在变成瘪瘪的形状,快只剩下一层外皮。
封佑接过来,仔细检查开线的地方。
他仅凭玩偶的损坏程度,便知道当初几人之间起了多大的争执,小孩在怎样的惊慌失措中被强行掳走。
“真是受了不小的罪。”
封佑是对着玩偶说的,既是心疼小玩偶,也是在心疼五六岁的小孩。
陆屿白只觉得妈咪在心疼小玩具,跟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他找慕老要了针线盒,还在老爷子的宠溺下拆了一床昂贵的棉被,交给封佑缝补。
这个玩偶在陆屿白的心里有金毛妈咪一样的地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坏了就扔掉换新。
他的小金毛犬生了点小病,补补棉花就好了。
封佑接过拆好的棉花,将小金毛犬塞得胖胖鼓鼓的,比之前还要饱满结实。
他熟练地缝补小金毛玩偶破损的地方,针脚细密紧实,还从自己的尾巴上扯了不少浮毛,密密地在缝补处覆了一层。。
小金毛犬玩具上独属于妈咪的味道更浓烈了,不需要在阳光下晾晒,也会有阳光那样温暖柔软的味道。
它被缝补洗净,焕然一新,比以往更加圆润可爱,小肚子被新的棉花撑得鼓起来。
陆屿白捏捏小金毛犬柔软的棉花肚子,好奇地钻到封佑的怀里去,摸摸妈咪的肚子。
没有很柔软,妈咪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清晰明显,摸不到太多赘肉,只有小金毛犬玩偶的肚子是鼓鼓软软的。
他顺着腹肌的线条又摸了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妈咪。”
“嗯。”
封佑听见小孩喊他,就会露出温柔的笑,像小孩喊他那样母性光辉十足。
他很喜欢小孩开口说话,以前觉得别扭的称呼,现在完全适应了。
听小孩说话有种苦尽甘来的即视感,即是小孩现在说话还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音节也蒙混过关,显得囫囵吞枣,但喊“妈咪”一定是清晰明亮的。
小孩没喊够,又接着念:
“妈咪。”
小白猫银霜缓步走到封佑的脚边,小肉爪拍拍他的脚踝。
“喵咪。”
一声嗲嗲的小猫叫,尾音收紧,变成细细的一声。
封佑听见小猫叫,歪头看向坐在他脚边的小白猫。
“妈妈。”
“喵喵。”
这次轮到陆屿白低头和银霜对视了,两双圆圆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妈咪。”
“喵咪。”
全然不同的小猫叫声,很明显是小猫在学陆屿白说话。
“妈妈”和“猫猫”的发音本就很相似,一人一猫较上劲儿,轮流念叨着这话,而且越来越大声,最后演变成用“妈妈”和“喵喵”的轮流争吵。
陆屿白喊得脸红脖子粗,额头都冒汗了。
小猫咪也长大嘴大声喊,最后声音都没夹住,变成了颇为粗犷的猫叫。
徒留观战的封佑在一旁笑得肚子疼。
“学我,坏猫。”
陆屿白喘着气,将小白咪拎起来与自己平视,气呼呼地声讨道。
银霜也伸出毛绒绒的爪子,用肉垫拍拍陆屿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