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47)

2026-01-14

  他又问徐彻:“还没到酒店吗?”

  徐彻摸摸他的头, 耐心说:“不住酒店, 我们住家里。”

  林麦有些不解:“家里?”

  他从徐彻身上离开, 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他对澳洲的认知就只有满地的袋鼠, 往窗外看,没见到一只袋鼠, 只听见鸟语回响在树顶。

  这个地方,像一个森林公园, 有几栋房子和帐篷之类的居住地,隐在一片绿荫中,车子在此地沿着林荫大道开了很久。

  林麦觉得很新奇,从小到大还没来到过这样漂亮的地方,觉得少看一眼都会吃亏。“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家呀?这里好漂亮,我们住的地方也这样漂亮吗?”

  徐彻搂着他的腰把他重新抱回怀里:“这一片就是了,我们去最大最漂亮的一栋住。”

  开了好一阵,车子左拐上一条私密车道,行驶几十米后,最终在一扇厚重的铁艺大门前停下。司机按下喇叭,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车道更长,两旁是精心修剪过的灌木和高大的树木。又行驶了一会儿,一栋占地颇广的米白色庄园建筑出现在视野尽头,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极好,在阳光下显得沉稳而宁静。

  林麦从未见过这样壮丽又恢宏的建筑,觉得之后也没什么机会再来,眼巴巴地看着,把这一切记进眼里、脑子里。

  车子在车库停好后,便有人迎上来接他们。徐彻牵着林麦往房子里走,进门后小狗崽就撒手跑开了,四处转悠。

  这么好的地方,他都要不舍得离开了。林麦十分认真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庭院里阳光暖融融的,微风拂过,带来青草与不知名花的清香。

  房子四周有一大片草地,一望无际,还有静谧的湖泊和小河,安静地倒映着葱茏绿意,他只在画册上见过这种童话般的场景。

  他穿过别墅里的庭院,面前有一个攀着绿植的石阶,好奇地往上走,发现只有一个露台,并没有特别之处。布置朴素又典雅,养了许多花,都是清一色的洋桔梗。

  幽碧的洋桔梗株态轻盈,在晨光中抹上一笔明快的青翠光影,空气中也全是淡淡的清香。

  “好漂亮。”林麦说,“这样的季节,居然也开得那么好看。”

  徐彻对房子里的人吩咐好一切后,终于在这找到他,过来牵住那双小手,“有专门的花匠来培养照顾,一年四季都会让它开花。”

  对花都这样精心照顾,普通人家哪里能做到这样的程度,他问:“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喜欢的吗?”

  徐彻说:“嗯。”

  “你呢,喜欢什么花?”他牵起林麦往下走,“走吧。”

  林麦依依不舍地扭头再看了一眼:“风信子。”

  路过廊厅,林麦被壁上的画像吸引去了注意。一幅油画,年代似乎有些久远,但是保存得极好,画里的少女亭亭玉立,浅浅地笑着。

  林麦的赞美词汇在今天几乎全都用完了,只会重复道:“她好漂亮。”

  徐彻也停下来看她:“嗯。”

  “这是……”

  “这个家的主人。”徐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年轻的时候。”

  林麦有些挪不开眼:“徐彻,她的眼睛,和你的好像呀。”

  徐彻牵着他往餐厅走,两人用过餐后在房子附近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晚下来,林麦也有些疲惫。

  这片地方像生态公园一样,天空比任何地方的都蓝,湖水也清澈见底,花香鸟语。大片的草地上还有高尔夫球场、马场、各种花园,果园……

  “这里真大呀。”林麦躺在床上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比我在京城逛公园还累。”

  “公园有什么好玩的。”徐彻揽着他,在他胡乱动作的胳膊间寻到机会,飞快地含住了那双柔软的唇。

  徐彻好喜欢亲他。林麦想,于是乖乖地窝在对方怀里,任他亲吻。

  徐彻心底十分宁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他说:“还没过门,今天就见着婆婆了。”

  林麦小脸一红,疑惑道:“什么婆婆呀?”

  他想了想,对上徐彻那双十分好看的双眸,恍然大悟:“她……”

  徐彻说:“她是我母亲。”

  林麦的脸更红了,小手轻轻在他胸前推搡了一下,娇嗔着:“谁要过你家的门……”

  徐彻看着这娇憨的小模样越看越爱,心痒至极,低头用力亲他:“麦麦以后长大了,是要做我的小妻子的。”

  林麦被亲得气息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没看见她呀?我还没和她道过好。”

  徐彻只是将唇贴在他柔软的发顶上,静静地抱着他:“她很久以前就不在人世了。”

  林麦陷进了沉默里。

  原来徐彻和他一样……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回抱着徐彻,扯开话题:“听说京城下雪了。”

  徐彻说:“嗯。”

  “好像准备过年了呢,徐彻,你要回京城过年吗?”

  “不了。我对这个节日没有什么感觉。”

  林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可说的。

  小时候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这才是过年。可他已经十几年没过过年了。早些年的日子里总是充满了眼泪、生离死别,和生活的艰辛。而每年给自己过生日,已经是他能享受到的最大的节日。

  林麦说:“每次临近年关,公司就会请我们去吃小年夜饭,还给我们封红包,说我们还是小孩子,收了红包,就会快长快大。”

  “年假时公司就冷清了,大家都回自己家里过年,每年的除夕和大年初一,几乎都是我和王念一一起过的。她没有家人,在京城里没有房子,所以我就把她带回了我家。徐彻,以后你想过年,和我们一起,好不好?”

  徐彻揉了揉他的头:“好。”

  过年也是他为数不多必须得见徐正明的日子,所以他才这样厌恶这个节日。如果林麦在,那就不一样。

  林麦又问:“可是你这次不回去过年,你爸爸岂不是很可怜……”

  提到这个人,徐彻的脸色有些冷了下去:“不过是和老头吃饭,不差这一顿,他又不是活不到下一个年了。”

  林麦窝在他怀里有些震惊,第一次听到徐彻在他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吓得不敢再提。

  “哥哥…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软糯糯的语调,徐彻很受用,亲了又亲才说:“好。”

  “我小时候,会在过年的前几天十分虔诚地跟老天许愿,希望收到好玩的、好吃的。每次到了大年初一,都会收到许愿的礼物。可是我爸爸妈妈都没有礼物,我就问他们,大人怎么没有礼物、没有红包呢?”

  “他们就会说,爸爸妈妈在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有礼物、也有红包。只是因为他们长大了,把曾经收到过的礼物、红包传递给了我,把爱也传递给了我,所以老天爷才会实现我的愿望。”

  “后来我才知道,我许的所有愿望都是爸爸妈妈实现的,根本没有什么老天爷。”

  林麦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徐彻终于明白,为什么林麦总是让人感到幸福。他相信美好,所以世界里总是美好的。这样的人,也总是给别人带去美好。

  他心疼地把林麦搂得更紧了些,“以后实现麦麦愿望的人,会多一个我。”

  林麦笑了笑:“我早就没有愿望了。”

  因为再也不会实现,所以才以一概全,全都不要。

  徐彻也笑:“我有愿望。”

  林麦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似乎不解:“什么呀?”

  徐彻说:“我的愿望就是娶麦麦过门,做我的小妻子,和麦麦琴瑟和鸣,每天如胶似漆,颠鸾倒凤。”

  见徐彻一脸认真地说出这样的荤话,林麦急着去捂住他的嘴:“你、你在说什么呀!”

  徐彻在他掌心里闷声笑起来,“麦麦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