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又羞又气,努力挣脱他的桎梏:“你,你,你又没残废,一只手不能洗嘛!”
徐彻看了一眼被扔到远处的沐浴球,捂着自己的手,轻轻‘嘶’了一声。
林麦连忙扶着他的手臂问:“徐彻,徐彻,你怎么啦?你还好吗?”
他看着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刚才那点气势瞬间小了大半。他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林麦声如蚊蚋:“......洗、洗哪儿?”
徐彻说:“**。”
林麦咬咬牙,准备去将沐浴球捡回来,徐彻却说:“用手。”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徐彻:“宝宝,手软一些,不会痛。”
他说话时有意顿了顿,恶劣地故意逗着林麦,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沐浴球怎么比得上你的小手软?”
林麦红着脸大声反驳:“沐浴球洗得更干净呀!”
徐彻说:“这部位关乎幸福,不能马虎。”
林麦瞪着他:“有那么矫情吗?徐彻,你好讨厌呀!讨厌!讨厌!我讨厌你!”
徐彻笑道:“宝宝,我喜欢你。”
林麦伸手舀了一点水扑向Alpha的脸,接着柔腻的手按着脸涂抹,整蛊他。湿漉漉的掌心贴在那张帅气的脸上,他的心跳忽然有些快。
徐彻捉过那只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都是见过无数次的老朋友了,宝宝不会还害羞吧?”
坏男人!
好讨厌的坏男人!
林麦面红耳赤地闭上眼,迅速将手覆过去。
这西葫芦长得和他手腕一样大小,软软的小手只能柔柔地裹住一部分。他不知道要洗多久,要怎么洗,只凭着平日羞怯握住的经验,然后条件反射地就将自己送上去。
林麦惊得睁开眼,差一点儿,就要贴上去了,指不定又要被男人怎么笑话他。
可一睁眼,闯入眼帘的气血方刚就让他看得羞红了脸。上面攀附的青筋强力跳动,和自己的小手一比显得更可怖,十分过分地骚扰娇嫩的掌心。
好大。
好吓人。
......好痒。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两人,氤氲的蒸汽让空气都变得旖旎暧昧。
林麦的小脑袋一阵阵发晕。好像...全身都出了汗,整个人都湿透了。尤其是......幸好在水里,徐彻一定察觉不出异样。
他不自觉并拢双膝,将全身力气汇集至同一处,寻求一点点可怜的安抚。
坏男人…怎么还不找借口来碰他呀?
徐彻不动声色地将omgea粉扑扑的脸颊收进眼底,低头亲了亲,林麦被他亲得眯起一只眼,也大着胆子仰起脸,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垂下头。
男人被这如少女般娇羞的小动作彻底打败,把omega紧紧压在身下,一只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
他把omega娇软的小身子抱起,放回暖和的大床上,他亲吻着他滚烫的耳垂,他们脸贴着脸,亲昵地交缠。
……
从这张床上醒来,林麦才有了真正回到这栋房子的实感。和从前一样,徐彻会亲手给他打扮,也不能离开半厘米的视线。
林麦不高兴了:“有那么夸张吗大少爷?你又不是残废了,穿上衣服和没事人一样,明明昨晚脱了衣服也……”
他连忙噤了声。
徐彻忽然笑了下:“什么?”
见林麦不吭声,他便抱起往衣帽间走:“我伤没好之前,你都得陪着我。”
林麦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盯着那帅气的侧脸气鼓鼓地看。
抱他抱得轻而易举,这哪里像个受伤的人嘛!难道说,他故意把自己留下,是又想和从前一样变相地把他关起来?
徐彻这次挑了一条玫红色的连衣裙,方领口缀有一圈银白的装饰,腰间系着黑珍珠蝴蝶结腰带。这条裙子竟然奇迹般地极衬他,非但不显俗艳,反而衬得更天真娇媚。
徐彻将他额前的碎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小脸蛋大大方方地呈现出来,眉眼弯弯,一颦一笑都是那样顾盼生辉。
最后把omega的柔发束成马尾,发尾柔柔地卷翘着,俏皮又灵动。徐彻满意地把他搂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心爱的洋娃娃,亲了又亲:“宝宝,真漂亮。”
林麦也很喜欢这条裙子,按捺不住臭美的心思,反复在大镜子前照来照去。忽然想,脖子上戴一条白色珍珠项链,会不会更好看点?
爱美的omega马上哒哒地小跑着去取珍珠项链,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响个不停。身后的Alpha望着那屏幕上的自拍头像和名字,皱着眉接下。
小青荷急得不行,更结巴了:“婚、婚、婚、还,还,结,结吗?”
不结的话,他就要离开了。他在京城待得太久,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行踪,这里呆不下去,必须尽快换个地方。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声音,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低沉的冷笑:“结婚?”
不是小麦麦的声音。小青荷愣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那边已经挂下了电话,嘟嘟的忙音。
徐彻大步过来将林麦抱在腿上,逼着他看手机屏幕:“哪来的未婚夫?”
林麦心虚地低头拨弄珍珠项链,嘴上仍在逞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你能有你的美艳女人,我不能有我的小情郎?”
徐彻没想起什么美艳女人,倒是快要被他气笑了:“你开始喜欢这种类型了?风一吹就倒,我动动手就能捏死他,能抱着你,能护着你?”
林麦说:“和你完全不一样,所以才喜欢呀!”
徐彻把手机塞给他:“叫他过来。”
“干嘛?”
吃醋的男人仿佛一下变成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叫他过来,把这婚退了。”
“我不要!等你伤好了,我要回去和他过日子。”
“行,那我去找他。”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林麦在沙发上傻傻地坐着,左右打量着两个不同世界、不同气场的男人。左边的沙发上,是他的前夫;右边的沙发上,是他的“未婚夫”,这场景简直和他拍过的网剧一样狗血。
徐彻望向小青荷,架着腿,手指懒懒地交叉着:“他给了你多少钱订婚?”
面前这个男人周身都是上等人的狂妄气息,小青荷特别害怕这样的人,不敢说话,颤巍巍地伸手比了个五。
徐彻问:“五万?”
小青荷摇摇头。
“五千?”
小青荷还是摇摇头。
林麦的视线落在脚尖,眼都忘了眨。
徐彻眼底有疑惑一闪而过:“五十万?”
小青荷最终张了张唇:“五、五、百。”
徐彻沉默了。
他招手唤来管家,洋洋洒洒地写了几笔支票,淡淡开口:“我的小妻子调皮,不经世事,这些就作为这段日子的补偿,收了离开,过家家到此为止了。”
小青荷正好急需一笔钱另找安顿地点,这个男人出手阔绰,他接下支票就将林麦抛到九霄云外:“谢、谢,谢谢。”
临走前,还十分礼貌地和二人道别:“再、再见了。”这一别,恐怕也是再没相见的机会了。
小青荷走后,林麦忽然害怕起来。
找人假结婚,他早早就计划好了。
可后来的时间里,去苗溪村,去海城,他却对Alpha渐渐动摇,摸不透自己的心。两个人好似雨水和泥土那般,融在一起就难分难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不能放下彼此了。
这个男人太狠,占有欲太强,他害怕徐彻因为这事动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徐彻却俯身把他抱起,额头抵着额头,似有似无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把觊觎我宝宝的人清理得一干二净。”
林麦于是把小脸蛋埋进男人的肩窝,轻轻地说:“我和他结婚,是假的啦。”
徐彻喧嚣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
愿意和他坦承的林麦,不拧巴,安静柔和的林麦。徐彻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