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话。
江时萧在之前医院时,偶然认识了何乔,他在一家叫泰恩的医疗公司器械做大区经理。
何乔很欣赏江时萧,尝试无数次说服江时萧跳槽,还带着江时萧去他们的新智能器械厂参观。
医疗器械和成人玩具不分家,无非是母公司和子公司的关系,江时萧机缘巧合又认识了情/趣用品厂商。
几经弯绕,江时萧就做起了这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意。
陈邦感叹:“原来关系网真的都能串联起来。”
江时萧猛地抬头,关系网?
他眨了眨眼睛,想到阜安医院的最新新闻,心里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江哥,这些还是我来送吧,你这脚都这样了,你在店里给我打包。”陈邦说。
“辛苦,”江时萧回神,也不客气,给一个员工最好的嘉奖是加钱,“提成再给你多加一个点。”
“啊?”陈邦显然没想到,随口关心老板还能加薪,“你这样小心店都干倒闭了。”
“我就只有你一个员工,还是兼职,这都能倒闭,那我也算是人才。”江时萧自嘲道。
“我开玩笑呢,毕竟你还给商品调价了,成本转嫁到客户身上。”陈邦拎着外送往外跑。
江时萧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陈邦这是又在暗戳戳说他奸商。
待陈邦跑远了,江时萧又自言自语:“奸商。”
奸商就奸商吧,能赚钱就好。
赚钱。
江时萧又瞬间坦然了,他又不强买强卖,特殊的节日,增加情趣是该多付出点代价的。
就这样江时萧和陈邦一起忙活了五个晚上。
白天江时萧还是跑医院,不过他也只是每天和主任点个头打个招呼,顺便在护士站打听消息。
并没有贴上去,也没有直接走人,空闲的时候就抱着电脑写方案。
宋乐辉很快就开了第二单,当天下午跑来找江时萧,替他着急嚷嚷起来:“师父你是不是没斗志了?你是不是被新租的房子感染了腐败气息?”
“叨叨什么呢?”江时萧嫌他烦。
“来,看着我的眼睛,”宋乐辉掰正江时萧的肩膀,一句一顿,“就你,请假一周,又将近半个月,没!开!单!”
“所以呢?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江时萧语气毫无波澜起伏。
宋乐辉瞪着眼睛干着急:“所以呢?所以呢?你可是销冠!哪有销冠半个月不开单啊?新药再不进院这个季度的绩效都没了!”
江时萧笑了笑,把电脑屏幕转向宋乐辉:“我在忙别的。”
宋乐辉诧异:“你有新门路?”
“也不算新门路,”江时萧说,“你先别跟旁人声张。”
宋乐辉眯起眼睛瞥了一眼,随之整个人趴到屏幕前看了一会儿:“你确定这能行得通?”
“试试才能知道。”江时萧说。
“我觉得悬,”宋乐辉皱着眉,“听说齐经理、还有之前负责阜安的老姜都牵过线,但都没成,更何况我们是销售,又不擅长做这些。”
“嗯,我知道。”江时萧翻出两份方案,“这就是他们当时的方案,我看过了,没成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狭平镇。”
最近阜安医院的置顶新闻,一直都是医援狭平镇的公告,这事关注医院的人都知道。
但这个公告放这么久,除了招募志愿医生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企业。
两年前川藏地区政府、民政部联合阜安医院一起发起了这个医援项目。
都是些偏远地方,居民不方便出来,医生就每个季度过去一次,每次时间也不长,就半个多月。
狭平镇就在川区,下了飞机转坐6个小时火车,再坐5个小时大巴,最后得是三蹦子3个多小时把这些人拉过去。
宋乐辉说:“要不是阜安医院是主负责方,这里的医生都不想去第二次,去了也哭喊着要回来。”
“胡说什么呢?”江时萧瞪了宋乐辉一眼。
宋乐辉压低声音:“真的。”
狭平镇条件艰苦,有极少数医生护士受不了恶劣环境其实也正常,这倒也不能道德绑架他们。
江时萧敲了宋乐辉脑袋一下:“你要是继续在这瞎八卦就回去。”
宋乐辉立马坐直:“不了不了,还是说正事。”
“嗯。”江时萧应了声,然后在几个搜索网站输入“狭平镇”三个字,除了每年关注量极少的阜安医援新闻之外,几乎没别的消息。
“都写这么惨了,还没什么人关注,也够可怜的。”宋乐辉叹气,“明明这么可怜,怎么就没人关注呢?”
江时萧点点头:“所以我们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宋乐辉并不看好:“但Fanun只在那里有病例,全世界其他地方都没有,这本就很难造势,你看这些新闻都能证明他们找过各路媒体,这篇还登了人民日报,都没起什么作用。”
其实江时萧很早就知道狭平镇,除了这个地方偏远、穷外,还因为这里是罕见心肌病Fanun的发现地、以及唯一确诊地。
这种病的患者很多年纪很轻就发病,年龄越大死亡率越高,除了换心脏,别无他法。
而人工心脏价格高昂,术后检查和药物也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如今虽然是政府部门和罕见病基金会联合扶持,但相比手术费用也是杯水车薪,在狭平镇基本没有家庭能拿出这笔钱。
很多医生去了,遇到Fanun患者也只能叹息,开力所能及的药物帮他们缓解,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医援项目大多都会有企业投钱,但狭平镇一直都没有。
最大的原因就是Fanun病例罕见,且病人只在狭平镇存在。
其他罕见病多多少少会有病友或家属组织、参与一些罕见病论坛或讨论会,但Fanun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无人关注。
那些企业就算投钱治好了病人,也看不到回报,相当于扔进去一大笔钱,但不会有水花。
企业做慈善哪怕不图利,也想要个名,而这种却什么都得不到。
江时萧思索着敲着键盘:“那就人工造势。”
宋乐辉歪头:“怎么造?”
江时萧拍了拍宋乐辉的肩膀:“你去忙你的,我没空跟你瞎叨叨。”
“哦,”这事宋乐辉帮不上忙,只能保证不添乱,临走前他又开口,“要是有我能帮忙的,跟我说啊。”
“哎!”江时萧又喊了声,“还真有要你帮忙的。”
宋乐辉立刻转回来:“在所不辞。”
江时萧慢悠悠开口:“晚上去我店里帮忙。”
“啊?”宋乐辉扁了扁嘴,看起来失望极了,眼神不经意瞥过江时萧的屏幕,“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江时萧说,“先去我店里帮忙,这个医疗援助的项目能走通少不了找你。”
宋乐辉:“师父你又拿大道理忽悠我,但你这是歪理。”
江时萧:“少说废话,去不去?”
宋乐辉嘿嘿乐着:“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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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其实这两天也没更忙,江时萧和陈邦能顾得过来。
但他还是喊宋乐辉去帮助,主要是因为江澜中午时发来消息,说很久都没和江时萧联系,想看看他。
江时萧的店宋乐辉很熟,一进门就开始忙活,江时萧自己则是跑到附近的咖啡店去跟江澜打视频。
“哥,你都快半个月没理我了,”江澜靠在沙发上,眨着眼看江时萧开玩笑,“你是不是偷偷做了美白?”
江时萧摸了摸自己的脸,最近一直宅着,肯定要白不少,他趴在桌子上笑:“最近工作轻松。”
江澜狐疑:“真的吗?”
江时萧把小蛋糕挪到镜头前:“真的,你看还有蛋糕吃,最近过得太舒服,都忘了要跟你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