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尴尬,两人都僵了片刻,江时萧率先回神,收回手同时喊出声:“我去,你手也太冰了,你冷怎么不说啊?”
“还行。”孙之煦默默看了一眼毯子。
江时萧:“……”
还行是冷还是不冷?
江时萧没想那么多,只是抓住毯子一角,伸着胳膊搭在孙之煦肩膀上:“这么大的毯子一起盖不就好了。”
“不回去吗?”
“不回,我喜欢这里,你都不知道你把我关在方舱里这几天我有多憋得慌,能出来就不回去。”
“那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心情好不好的,我有心情差过吗?”江时萧开始不承认。
“好,那就再坐一会儿。”
“今天是十五吗?月亮怎么这么大这么圆?”
孙之煦看了眼日历:“十六。”
“怪不得呢。”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随意聊着,直到江时萧打了个哈欠,困意汹涌袭来,不过几十秒,他脑袋一歪,直接靠在孙之煦的肩膀上,睡着了。
只这一个瞬间,孙之煦呼吸一滞。
呼吸声就在耳旁,很轻,但在万籁俱寂中又是全部。
孙之煦偏过头,屏住呼吸,看着沉睡的江时萧,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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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达成偷亲成就[好的]
第45章
清晨那只恼人的大公鸡又开始打鸣时, 江时萧咕哝着翻了个身:“早晚有一天把你给炖了。”
受孙之煦影响,他最近已经逐渐接受早睡早起,也并不是很反感那只大公鸡, 但今天不同。
这一整晚睡得太舒坦,所以总想在温室里多享受一会儿。
蒙上被子打算继续睡, 三秒后他又猛地坐了起来,转头看向孙之煦的床,是空的, 孙之煦又去晨跑了。
江时萧松了一口气。
昨晚发生的一切浮现在脑中,月光下一切都是朦胧的,江时萧记忆却很清晰, 他是被孙之煦抱着回来的。
他们明明正在小山丘上聊着天, 不知怎的睡着了, 一睁眼,他竟在孙之煦怀里。
江时萧登时就清醒了一大半。
孙之煦胳膊很有力量锢着他的腿和胳膊,大概是他睡着的原因, 孙之煦走得很慢、也很稳。
江时萧呼吸停了十几秒, 紧闭着双眼不敢再睁开。
孙之煦在抱着他,是公主抱,他一个一米八的男生,在被孙之煦公主抱着走!
但话说回来, 原来被抱是这种感觉啊。
毯子还是盖在他身上, 从胸口处到小腿,很暖和,但江时萧分不清是毯子暖和还是别的。
孙之煦的胸膛像个巨大的热源,仍旧吸引着他去贴近。
一呼一吸间是孙之煦身上独有的味道,和那件大衣一样的味道, 很好闻。
江时萧脖子缩了缩,假装翻身似的转了转头,更加靠近孙之煦胸口的方向。
周围一片寂静,他能听到孙之煦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这感觉很怪异,说不出哪里怪,但就是莫名紧张,甚至开始窒息。
他在被孙之煦公主抱啊……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几句话,直到孙之煦开口:“醒了?”
江时萧不装了,半睁开一只眼睛:“你怎么知道?”
“你转头前我就感觉到了。”孙之煦说。
“那放我下来。”当面被戳穿,江时萧顿时尴尬,挣扎着就要跳下去,但孙之煦不仅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
“你脚踝还没好彻底,今天跑了一天运动量过大,不适合再走路。”孙之煦有堂而皇之的理由,不容江时萧拒绝。
“那……那你累吗?”江时萧小声问。
“不累,你不算重,而且你最近又瘦了。”孙之煦说。
江时萧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想到在孙之煦家里看到的一百多千克的杠铃,是他体重的两倍。
孙之煦能抱得动两个他。
所以其实也没必要下来自己走,江时萧很快说服自己,于是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被抱着。
过来时他们走走停停聊着天,感觉路程并不算长,不知为何此刻时间变得很慢。
但江时萧希望更慢一些。
还好如他所愿,过了很久他偏头看着身后的山丘,他们才走了不到一半。
也或许是江时萧自己觉得时间慢而已。
他已经分不清是不是错觉。
夜色很凉,但很美,又一只夜鸟扑棱着翅膀飞过,留下树叶沙沙作响,也掩盖了江时萧鼓起勇气时加速的心跳声。
他从毯子里伸出胳膊,拼命假装不经意,右胳膊环过孙之煦的颈部,左胳膊也搭了过去。
孙之煦脚步一顿,诧异低头,呼吸拂在江时萧的脖子上。
江时萧眼神飘忽,最后扭头看着房间的方向,认真解释:“这样你能省点力气。”
孙之煦嘴角弯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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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萧瞪着眼睛把昨晚的事情从大脑中过了一遍,忍不住又拿被子蒙住了脸,然后整个人抱着被子蜷起来,又松开,在床上来来回回打了几个滚。
他很想嚎几嗓子。
没想到他还没嚎,就先听到了宋乐辉的大嗓门。
“师父!师父你起了吗?我刚刚看到孙医生去找卢医生了,我能直接进去吗?”
江时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省城的医生快要到了。
前几天的义诊针对所有病人,义诊结束才是重头戏,后面是Fanun的专项诊疗阶段。
他们会和省城的医生组建专项小组,给这里的每一个Fanun病人制定方案,并规划第一期要做手术的患者。
总而言之,这几天会是时间紧、任务重的阶段。
涉及的内容太专业了,江时萧能参与的不多,但他能做的就是协调一切资源,确保哪里都不掉链子。
“进!”江时萧喊了一句。
宋乐辉搓着手进门:“还真是冷啊。”说着就要抱江时萧床旁的毯子暖手。
江时萧一巴掌拍在宋乐辉胳膊上:“别动!”
“啊?咋了?我就暖个手,刚刚帮他们搬箱子来着,暖手都不让。”宋乐辉语气委屈。
看到毯子就很容易想到昨晚,江时萧有些心虚:“毯子是孙医生的,他洁癖。”
“哦。”宋乐辉将信将疑收回胳膊,“师父你快点吧,吃完早饭去接人。”
江时萧已经下了床正往卫生间走,进去前一刻还不忘转身:“那些你都别动啊。”
“哦。”
宋乐辉觉得江时萧变了,以前什么都不管他,现在连东西都不能碰了。
然后宋乐辉的视线就落在了孙之煦的床边。
歪头沉思,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