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生总想让我改邪归正(8)

2026-01-14

  孙之煦嗯了一声:“您耳朵真好。”

  “你能不能教教康珩,他每次都停不进去,看着让人糟心。”姥爷操心的事情还挺多。

  “这是技术活,他学不来。”孙之煦说。

  “哎哟,你说这话不怕他打你?他现在当警察,你还能打得过他吗?”姥爷坐起来说。

  “应该能,不过我们都这年龄了,你还想给我们组个擂台打一架吗?”孙之煦说。

  “这个提议好,春节就这节目了。”姥爷嘿嘿乐起来。

  “……您还是找您那几个重孙子玩去吧,那几个孩子应该很乐意,”孙之煦也跟着笑了笑,把茶叶放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给您带了滇红。”

  “家里也就你懂我,”姥爷看了一眼茶叶,摸了摸包装袋,又看着孙之煦,“怎么想到来我这了?”

  来逃个莫名其妙的难。

  孙之煦顿了顿,找了个理由搪塞:“给您送茶……顺便来找几本书。”

  但他那一刹那的犹豫没逃过姥爷的火眼金睛,老爷子只佯装诧异:“我这还有你需要的书?”

  “有。”孙之煦说完径直走进屋子里。

  他的房间还原模原样保留着,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准确知道每一处。

  打开书柜,在第二排抽出一本大学期间的专业书,随便翻了翻……骨折概论。

  一目十行看了几眼,放回去,理论性东西居多,他临床多年,根本不需要怀疑自己。

  所以他脑子有问题的概率更大。

  不,江时萧有问题的概率远大于他。

  想了想又一抬手,抽出第二本书:行为心理学。

  这方面他并不专业,还是要求助理论知识。

  “你这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姥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孙之煦把书放回去,心虚道:“没,您继续休息,我就随便看看。”

  姥爷满眼不相信:“是吗?”

  唐婶这时走过来,看着孙之煦的背影开始唏嘘:“小煦小时候就爱学习,刚开始他还够不着上面那些书,每次都喊我帮他拿,现在虽然个子高了,但爱学习一点也没变。”

  姥爷略显骄傲:“不然能这么年轻就升副高吗?”

  孙之煦走到姥爷面前,推着姥爷一起回到院子里:“您歇着吧,我这两天陪您喝茶下棋。”

  “这是要住下?”姥爷有些惊喜,孙之煦很久没回来住了。

  孙之煦笑了笑:“最近闲,陪您住几天。”

  姥爷扭头朝唐婶喊:“今晚多加两个菜,再做一个营养汤!”

  “好嘞!”唐婶在厨房应了一声。

  姥爷转过头来,看着孙之煦略加思索:“是不是有病人出了什么问题?”

  孙之煦一下明白老爷子的顾虑:“真没,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在302正办离职呢。”

  “当初你就不该去302,那医院待遇好又怎么样?”姥爷靠在躺椅上,顿了顿叹了口气,“你就该去阜安,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那里很早就给你留了位置。”

  “我……”孙之煦顿了顿,“您知道的,我……”

  “你什么你,你姥姥走之前写的那些你是一个字都没看吗?”姥爷的声音严肃起来。

  这两年来,像是彼此之间的默契,除了清明忌日,谁也不会在对方面前提姥姥。

  大概是因为孙之煦要去阜安了,姥爷才重提旧事:“她是女中豪杰,在那个年代带着一群人把阜安搞这么大,她是枭雄,你作为她的外孙,难道要当狗熊吗?”

  “都当了两年狗熊了,没长进。”姥爷中气十足,骂骂咧咧。

  孙之煦赶忙打断:“还有一件事跟您说,我楼下房子租出去了,别让唐婶总是折腾过去收拾了。”

  “租出去了?”姥爷声音提高,接着又降下来,带着点怨言,“随便你吧,你来我这随随便便,我让唐婶去看了你还总防着我。”

  “这不怕您折腾嘛?”孙之煦说。

  “你就是想跟我老头子……”姥爷还在气头上。

  孙之煦再次开口打断老爷子:“这滇红的新茶,要不要现在尝尝?我给您泡。”

  姥爷盯着孙之煦看了几秒,笑起来:“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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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天后,盛景苑七楼。

  客厅一群人热热闹闹打牌,厨房和餐厅几个人忙着做菜。

  只有江时萧无所事事,一瘸一拐跟在老赵后面。

  老赵围着房子转了一圈,眼里是狐疑:“真是3500租下来的?”

  江时萧无奈:“真的,你已经问好几遍了,要不给你看合同?”

  老赵摆摆手,合同是不看的,但一定要表达自己的质疑:“你不会是怕我自责,故意骗我吧?”

  “你要是真自责,就赔我点钱,省得老是问来问去。”江时萧想了想又说,“不过多亏你的爱情,我还因祸得福了呢。”

  正因为老赵交女朋友,江时萧才要搬出来,恰好就遇到了这么一个神仙房东。

  “……”老赵一阵无语,“腿都瘸了嘴还欠。”

  “我又不是嘴瘸。”江时萧开玩笑。

  “你们俩在这密谋什么呢?怎么能不带我?!”宋乐辉冲过来,差点没刹住车。

  在宋乐辉脸即将拍在墙上之前,江时萧胳膊一伸,一把抓住宋乐辉的胳膊:“怎么不打牌了?”

  “师父你力气真大!”宋乐辉感叹一句,又摇头,“打累了,饿了,什么时候开饭?”

  江时萧瞥了一眼茶几周围几个热闹的人,瞬间明白过来:“输了几次?打牌都打不过,别说是我徒弟。”

  “这不叫场外援助了嘛,”宋乐辉嘿嘿两声,“你过去给我坐镇打一轮。”

  那边打牌的看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喊起来:“你要是叫江时萧来,我们可就都不玩了啊。”

  江时萧:“看到没,都不让我打。”

  宋乐辉震惊:“师父你朋友都不喜欢跟你玩吗?”

  江时萧:“……”

  “你这徒弟哪儿找的?怪可爱的。”

  说话的是江时萧大学室友高洛,他转头看宋乐辉,“你还是不了解你师父,打牌打麻将这事,你师父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反正我是没见过能打得过他的,所以我们才没人跟他玩,老输没意思。”

  宋乐辉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然,仿佛这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毕竟是我师父嘛。”宋乐辉语气里一股得意。

  “不过,你同事就叫了你徒弟一个人?”高洛看了一圈又问江时萧。

  旁边另一个室友拍了高洛一巴掌:“休息日看到同事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江时萧没说话,但微微偏头看到宋乐辉自豪地挺了挺胸膛,江时萧忍不住笑出声。

  宋乐辉盯着江时萧:“师父你真爱我。”

  “少恶心,”江时萧说,“让你来是干活的,蛋糕送完了吗?”

  因为刚搬来,又要这么闹上一通,江时萧怕邻居投诉,也怕给自己的神仙房东添麻烦,所以选择提前送点暖房礼。

  他准备了几块切角蛋糕,让宋乐辉送给邻居。

  “早就送完了。”宋乐辉眼睛做贼似的转了转,压低声音,“其实我是来跟你汇报的。”

  “汇报……什么?”江时萧一脸茫然,他都请假了,更何况他也不是宋乐辉的领导,“还是最近工作有问题?”

  说到这些,宋乐辉瞬间变得义愤填膺:“非常有问题!刚换片区你就请假,现在B组都快要骑在我们头上了,他们肿瘤线都往我们心外跑!”

  “就这事啊?”江时萧无所谓,但随之又冷笑一声,“他们懂心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