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你还憋着呢, 江时萧说不出口。
“等你从S市回来,一起补偿我就好了。”孙之煦在江时萧耳边轻声说。
江时萧忽然觉得自己更晕了,生硬转移话题:“止晕药在楼下药箱。”
“嗯。”孙之煦起身先去了卫生间, 这次洗手速度很快。
回来后弯腰看着江时萧:“先不吃药,我帮你做复位看下效果。”
“也不用。”江时萧声音很小,这一晚上都在被孙之煦照顾。
孙之煦:“闭眼躺好, 吃药会有副作用, 以后只要我在家, 都可以给你做复位。”
复位并不麻烦,孙之煦力气很大,但动作很温柔, 江时萧完全放松, 任由孙之煦摆弄。
江时萧头虽晕,但大脑很活跃。闭着眼睛只去感受,孙之煦扶着他的肩膀,孙之煦碰到了他的耳朵, 孙之煦摸着他的胳膊……
眼前是黑的, 画面不由自主变得多彩起来,有两个人,有他有孙之煦。
如果今晚没有头晕就好了。
真不争气啊。
江时萧无比遗憾地想。
如果没有头晕会发生什么?
孙之煦很认真帮他做复位,江时萧脑子里天马行空的,但只有一种颜色。
孙之煦手顿住, 叹了口气:“江时萧。”
“啊。”江时萧察觉,立刻把抱枕扯过来抱在胸前。
但挡错了位置,江时萧脸唰的一下通红,慌里慌张把抱枕往下推。
孙之煦:“……”
“我年轻气盛的,我又没谈过恋爱,我又……”江时萧自己都编不下去了,生着病都不消停。
孙之煦的复位手法很专业,江时萧头晕减轻一大半,梗着脖子僵硬坐起来,又补充一句:“你身上太好闻了嘛。”
孙之煦觉得自己快要炸了,头晕的怎么就不是他呢?
看着江时萧局促又尴尬上下都想遮住偏偏又遮不住,孙之煦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暴力解决一切,孙之煦不给江时萧机会,三下两下,睡衣丢到地上,抱起江时萧进了卧室。
江时萧双手抱胸:“你你你……”
“我说过,什么都不做。”孙之煦说。
“男人的嘴……”
男人的嘴亲了上去。
孙之煦的床垫不算很软,但两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江时萧还是深深陷在里面。
孙之煦的眼神有些陌生,至少他没见过,有些害怕,推开:“我还头晕。”
“我知道,我轻点,你躺着就好。”孙之煦手探了下去。
“那你……那你……”江时萧磕磕巴巴。
“我帮你。”
孙之煦变成了一个字面意义上的忍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时萧口干舌燥,喘着粗气,紧闭双眼,完全不敢看孙之煦。
床头一阵窸窣,孙之煦把吸管递到江时萧嘴边:“喝口水润一下嗓子。”
江时萧乖巧张嘴,吸了两口,咂摸着嘴,甜甜的。
再然后,身体腾空,江时萧睁开眼,率先看到的是自己,浑身上下光溜溜,什么都没穿。
“干嘛……”江时萧弱弱问。
“去洗澡。”
“我又不是残了。”江时萧小声抗议。
“你还生着病。”孙之煦说。
江时萧又沉默了,生着病还这样,让孙之煦辛苦两次,此时还要辛苦忍,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我自己可以来。”
“我喜欢这样。”孙之煦说。
孙之煦一句喜欢,江时萧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只好闭眼继续享受。
孙之煦很有耐心,像对待一个小婴儿,帮他细细擦拭身上每一处。
卧室的浴缸很大,两人在里面也不显拥挤,但他们仍旧肌肤相贴。
也不算肌肤相贴,孙之煦还穿着睡衣,浑身湿透了也不肯脱下来。
“你穿着衣服不难受吗?”江时萧试探问。
“一会儿再换。”
“你是不是怕被我看到啊?”江时萧又问,他真的信了孙之煦什么都不会做,又开始猖狂起来。
“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孙之煦又叹气,他今晚一直都在唉声叹气。
“……”江时萧眼神不经意的一瞥,透过孙之煦已经几乎湿透的衣服,紧贴皮肤,每一处都清晰可见。
尤其是……江时萧甚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还好今晚什么都没做,不然明天恐怕下不了床,更何谈去S市找江澜。
“哦。”江时萧又闭上了嘴,他总觉得孙之煦是在威胁。
洗完之后孙之煦耐心帮他擦干,又抱上床,贴心给他盖上被子,吻了吻他的额头:“困可以先睡。”
孙之煦说完就又回了浴室,没多久浴室水声淅沥起来。
应当是冷水,江时萧想,心里愈发愧疚。
想了一会儿,从床头拿过那个新款电动的,拆开盒子,放在了孙之煦枕头上。
就当是补偿孙之煦吧。
孙之煦在浴室很久很久,而淅沥的水声最能催眠,接连两次,外加耳石症,江时萧实在是疲惫,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一夜安眠无梦,早上是自然醒。
很好闻的味道,江时萧吸了吸鼻子。
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有些陌生,江时萧反应了几秒猛地睁眼。
孙之煦还在睡,罕见比他醒得晚。
江时萧头晕已经好了,孙之煦的复位效果绝佳。
他瞪大眼睛毫不收敛欣赏孙之煦,混血基因给了他极好的骨相,鼻梁又窄又高,每次接吻都要偏着头。
伸出手指从额心往下,开始描摹,最后落在双唇,薄薄的两片,但很会亲人。
江时萧嘴角不自觉开始弯起来。
如果不是要去S市,他一定还要继续装睡,然后抱住孙之煦多蹭一会儿。
蹑手蹑脚起床,在出卧室之前,又诧异了几秒,孙之煦今天怎么这么能赖床?
一转身看到客厅的东西,就忽然不觉得奇怪了。
阳台上是没收拾的茶盘,旁边是一大堆茶叶渣,茶几上是没合住的电脑,旁边是几本摊开的杂志,还有那沓厚厚的做了无数标记的德语文件,最近几天孙之煦每天都在研究。
孙之煦应该是熬到很晚才回去休息的。
一个重度强迫症,却容忍自家一堆乱七八糟,也能看得出来,孙之煦昨晚必然很烦躁。
烦躁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己。
江时萧更心虚了。
悄声出了门,思索几秒后,先去楼下喂了猫,然后跑去门口的蔬菜店,买了些菜。
拎回来开始在厨房叮叮当当,回忆孙之煦往日的早餐风格,打算做一顿补偿孙之煦。
煮粥,江时萧在一堆五谷罐子面前顿住了手。
黑米是不是补血养肾来着?
收回胳膊,算了,孙之煦不需要补。
孙之煦吃得清淡,早饭很好做,江时萧坐在餐桌面前开始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