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和他断崖式分开,或许会……
但自己早就吴周和詹临天出现前,就做好了离开蒙城的准备。
早就一点点习惯了没有吴鸣这位故人的生活。
电梯在江峡的沉默中,顺利抵达负一楼。
江峡拿出手机,正要联系司机到电梯口附近来接自己。
巧在他刚拿出手机,吴周便发来信息。
“现在要回家了吗?”
江峡一边抽出心神看信息一边往前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车库里响起。
这台电梯入口处,附近没什么人。
只有张文兴站在借来的二手车旁边,依靠着副驾驶的车门等吴鸣。
他等会儿得送吴鸣回去。
张文兴闲得无聊,正在疯狂给其他朋友发消息轰炸,了解事态 。
大部分人都闭口不谈,还是有一小部分嘴大的,给他透露了一点点。
张文兴仔细看完后,啧了一声,嘀咕说:“难怪啊。我早就觉得奇怪……”
要知道吴鸣虽然为人花心,但出手大方,很多和他混过的情人愿意好聚好散。
要是吴鸣想吃回头草了,说上一句话,那些女人也是会笑呵呵地和他重新在一起的。
怎么会有人让吴鸣魂牵梦萦心头绕,纠缠不休呢?
对方不愿意复合,就说明吴鸣大概率是对不起对方,伤透了对方的心。
张文兴问了一圈,大致拼凑出一些真相。
有可能吴鸣曾经和江峡地下恋爱?
结果吴鸣这么多年在外花花世界,伤透了江峡的心……
不过……
张文兴虽然不知道二人的感情变化,但知道江峡这些年都是靠自己打拼,没有拿吴鸣的钱或者资源。
主要吴鸣也拿不出什么资源。
谁让吴家资产大部分都被吴周逐渐吞并,别有用心的人赌吴鸣发家,还不如想办法蹲吴周。
他正想着,听到了脚步声。
车库里很安静,外面的喧闹传不到车库最里面。
这脚步声不急不躁,一步一步靠近,张文兴本能抬头,看见江峡朝他的方向走来。
车库里亮了灯,但依旧昏暗,比不上外面,张文兴盯着江峡的脸,试图看清他的神情。
却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真白……
是那种瓷器般温润的白意,像一张白纸,可以叫人清清楚楚地瞧见他的神情——平和,坦然,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张文兴连忙按断了手中的香烟。
他罕见地有些结巴:“那个……你们聊完了?”
江峡不太认得他,或许见过面,或许没见过。
“我叫张文兴!”对方突然自我介绍,像是带着歉意,“我送你回家吧。”
张文兴真的感觉对不住江峡,要不是自己帮忙,也不会让吴鸣破坏了江峡的心情。
他现在还记得小区里看到的那一幕,江峡坐在亭子里,满眼都是欢乐。
张文兴揉揉头发:“这车库里面不好打车。”
江峡笑了下:“谢谢,不用了。”
“啊?那你怎么回去,那个我有话和你说。”
江峡看了一眼手机:“我有人来接。”
他抬眸:“如果是为了吴鸣说话,不用了。”
张文兴见他生气,急切地“哎”了一声,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啊。
话音刚落,一辆熟悉的车停靠过来,缓缓滑停在他面前。
司机放下车窗,对他说:“江先生,吴总让我接你回家。”
吴周一直派司机盯着,时刻关注他的动向。
就在刚才,吴周给他发来消息。
“我让司机接你了,看到了吗?”
吴周已经干不出派人监视的事情了,他之所以得到消息,是因为监视吴鸣的人传来消息。
江峡看着手机上的那一条讯息。
吴周:“先回家吃饭吧。”
江峡低头看向那消息,好一会儿……
回家吃饭,简单的四个字,却代表自己在蒙城终于落稳了脚。
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江峡突然很想见见他,和他说说这事,把心中的烦闷情绪全部抛出去。
江峡朝张文兴点点头,笑了下,坐上吴周安排的车。
黑色的商务车开走,张文兴怔怔地看着那车灯。
他失落地垂头。
他有些恍惚,朋友圈子里,大家都知道江峡这个人,知道他是吴鸣的朋友。
吴鸣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守着”他,也有人想让吴鸣带江峡一起玩,却被吴鸣笑着拒绝。
大家只能作罢……没必要为一个江峡和吴二少闹起来。
他俩关系毕竟那么好……
要搁以前,张文兴死也想不到,吴鸣和江峡两个人会分道扬镳……
不过分开了也好……
张文兴啧啧嘴,看起来江峡现在过得很幸福。
他看着那辆车车灯彻底消失,想必那就是江峡现在恋人的车。
百来万的私用车,很有钱……听出上次有人给他一掷千金办烟火秀博他一笑。
张文兴心道,有这样的车倒也正常。
他突然眯起眼睛,为什么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眼熟?
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久后,吴鸣失神下来,坐上车,也不说话。
张文兴没空看他是哭还是笑,问:“咱们认识的人里,谁有黑色的雷克萨斯lm啊?”
他们这群人倒是有不少跑车,但旗下还真没啥商务车。
吴鸣鼻塞:“什么?我不知道,商务车不是常用于商务吗?我哥就有一辆。”
“车牌多少?“
“不知道,尾号应该是890。”
张文兴嘴角抽搐,好像刚才那辆车就是的吧……
吴鸣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呵呵,没什么……”
此刻。
江峡坐上车,回小区里路上,路过一处学校,校门附近总是有许多摆摊的商贩。
他眼睛一瞥,突然喊:“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
江峡一回到家,刚刚打开门,便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吴周。
“欢迎回家。”吴周说。
江峡眨眨眼,瞧着他。
吴周轻笑,双手搂住江峡的腰,稍许一用力,便将人从门外抱到了门内。
而后,他手臂轻轻一勾,江峡向前贴着他胸口,抬眸望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峡要拒绝,吴周说:“文文睡了,有阿姨在里屋看着,别担心会突然窜出来。”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眼尾,再亲着脸颊,他亲了很久,最后他要亲江峡的嘴唇。
江峡伸右手,挡住吴总的嘴。
一旦让他亲到嘴唇,恐怕就会变成缠绵的深吻,唇舌交缠,互换气息……
江峡面上有些发热,小声说:“先进来吃饭吧,我……有点饿了。”
再亲下去就糟糕了。
两个人下面紧紧贴着,吴周嗅到江峡的气息。
他声音喑哑:“饿了吗?”
江峡总觉得他这一句“饿了吗?”还有别的意思。
真不方便回答……
江峡想着先离开他怀里,便挣扎起来。
可他稍微动了动,吴周便有了生理反应。
“你……”
江峡嘴唇嗫嚅,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方一双眼睛似饥渴的野兽,紧紧盯着猎物,呼出的水汽打湿了江峡的掌心。
男人硕大炙热的东西顶着他,江峡想到吴周用这个……坏东西光天化日,在明亮的房间里欺负自己的画面。
慢慢进去后,看起来温柔,可最后又会使坏用力磨……
如果再让他亲下去,估计这顿中饭就吃不成了。
江峡后退一步,想要离开。
吴周顺势压上,不小心撞到了江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