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年早婚。
[捂脸偷看]。
第114章 可怜
江峡穿得单薄,此刻他站在地下车库,这里的温度终究比不上家里。
他揉了揉手臂,有点冷。
旁边的吴周搂过他,压低声音,心疼地说:“我们先回家。”
话音落下。
他的手自然地搭在江峡的腰上。
江峡顺着吴周的方向看向他,动作亲昵,几乎是贴着自己的脸。
两个人对视一眼,江峡就被吴周再往怀里拉一点,这次,两个人真的贴着脸蹭了蹭。
江峡有点痒,忍不住轻笑。
他的声音也很小:“好,先回家吧。”
两个人转身,走向电梯。
背后躲在角落里偷窥的吴鸣还处于极大的震惊中。
他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双腿灌了水泥,重得抬不起,不敢跟上去找那两个人质问。
吴鸣苦苦找寻大嫂,想要大嫂帮忙帮自己劝说江峡,让江峡回心转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现在,他发现江峡就是自己要找的“大嫂”。
他睁大眼睛,看着两人刚才停留的地方。
那地方已经没有人了,可画面却历历在目,从吴鸣的视角来看,仿佛吴周再靠近一点点,就可以吻到江峡。
以前的江峡一直躲着大哥,从来不会和自己聊大哥。
现在,他能那么坦然地接受大哥的亲热……想必两个人已经确定了关系。
吴鸣的耳边突然想起了张文兴说的那一句话。
张文兴说:“你们兄弟的审美点一致。”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吴鸣靠着柱子,双腿没有了力气,滑座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闷。
像是人皮鼓,四周密不透风,心跳声在这具身体里不断地回响,发泄不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一直在心中问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江峡?”
明明大哥知道自己喜欢江峡……
明明之前大哥一直远远地避开江峡……
自从自己和谢行章扯上关系后,大哥就发现了机会。
吴鸣哀鸣出声,声音喑哑,嘴唇不停地颤抖,现在的他甚至没有力气、胆量和大哥对峙。
他也不敢直面江峡。
他记忆中的江峡毕业后总是穿着正经又死板的正装,西装、衬衫,领带,皮鞋……
似乎每一天穿得都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西装会换花色,衬衫会换不通的颜色,还有领带、皮鞋……
而自己这段时间再见到江峡,好像每一次他都换上了不一样的衣服。
刚才那一套衣服,颜色温馨,布料柔软,江峡穿那衣服就像是陷入了绵软的云朵里,像被阳光晒得暖洋洋,异常温暖。
叫人忍不住想要贴近他,嗅一嗅他身上的气息。
所以,刚才大哥就是那样做的……
吴鸣低声喊着江峡的名字……他不怕江峡讨厌自己,因为还有弥补的机会。
他最害怕江峡和别人谈恋爱了,因为江峡不会出轨再选择自己。
阴暗的地下室,四周光影转动,有其他住户回家,从附近走过,走向那台电梯。
关闭的电梯门开合,灯光亮起,吴周和江峡并肩走出电梯,回到家里。
家政阿姨离开前已经收拾好卫生,家里干干净净,唯独空气中还残留着刚刚的饭菜香味。
江峡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刚坐下来,身旁一陷,吴周就跟坐在旁边。
江峡被他抱到怀里。
难得的独处时间。
吴周说:“我们还能独处两个小时。”
江峡抬眸,看到男人的下颌线,发出疑惑声。
吴周摸着他的手指:“詹临天送他小外甥女一个小时,到家后,肯定立马回来。”
江峡点点头。
吴周又低声说话,江峡开小差,最后实在忍不住想抽回手:“你别摸了。”
手指都快被他摸红了。
江峡看了看,心道这举动和流氓没区别了。
吴周轻笑:“讨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吴周反问:“那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摸呢?”
江峡开口:“你为什么总是摸我的手?”
“因为幸福。”
江峡重复他的回答:“幸福?”
吴周吻了吻江峡的额头:“触碰你的时候,就像是在阳光下打气的气球,心里头胀胀的,十分充实,阳光落在身上,又十分温暖。 ”
“我一想到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无论遇到什么,彼此陪伴着,便不再觉得孤单。”
他吻着江峡的眼睛,低声说:“江峡,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江峡鼻头发酸,眼睛要沁出泪水。
他是一个很少哭的人,除非情绪漫溢。
江峡想说点话,可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真的会停止思考。
江峡抱住吴周的腰,身体一歪,侧身倒在沙发上,头就抵在他腰上。
江峡再度调整姿势,像一只小狗在吴周怀里折腾,身体暖烘烘、头发毛茸茸轻轻撞着。
最后,他头枕在吴周的大腿上,仰面看着吴周的下颌,朝上方伸出手,吴周偏了偏头,把脸贴着江峡的手心。
江峡心道:好腻歪。
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
江峡摸了摸男人的脸,轻声说:“我想先睡一觉,吃过饭,我可能还是有点晕碳水。”
他今晚真的被迫吃得太多。
吴周和詹临天恨不得自己一张开嘴,饭就塞到自己口中。
江峡吃得有点快,嘴巴和大脑没对上数,等反应过来时,胃部已经撑了。
吴周摸着他:“先睡吧,等会儿我喊你,睡半小时行吗?”
江峡点点头。
他侧身,脸埋在吴周的腹部,最后,吴周拿来一个枕头,帮他枕好。
江峡眼皮打架,实在困得难受,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他醒了的时候,喊话的人却成了詹临天。
江峡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看向詹临天。
自己已经睡了两个小时吗?
詹临天开口解释:“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文文就睡了,所以我半途下车,让阿姨叔叔带她回家了。”
江峡问:“吴周呢?”
詹临天挑眉:“他有点破事要处理,睡醒了?要不要起来走走路?”
江峡点头,不过他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看三只小狗。
本来三只小狗被他抱到宠物房里,应该是要睡下的,结果江峡一开灯,三只小狗又猛地窜到江峡的脚边,嗷呜嗷呜地叫起来。
幸好家里隔音很好。
江峡每走一步都有小狗绊脚,他唉唉唉了几声,有些无措地朝着詹临天走过去。
詹临天伸出手扶住他,最后揽过江峡的腰,把他直接抱起来。
江峡双脚离地,急忙搂紧了詹临天的脖子。
詹临天故意把他抱得很高,江峡只能贴着他,下面没有落脚地,三只小狗打转。
江峡怕自己落脚时踩到小狗,在詹临天耳边说:“你抱紧我。”
詹临天笑着拍了拍江峡的背部:“放心,不会摔到你的。”
江峡还是心软,小狗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总是迈不出大步,总还怕踩到小狗。
詹临天就“心硬”很多,可能是被文文这只跟屁虫从小到大缠多了,有经验了,眼疾手快、大步一迈,抱着江峡窜到了主卧,连忙关上门。
江峡这才落地。
他无奈轻笑,詹临天抱紧他,说:“可爱死了。”
江峡问:“是指小狗吗?”
詹临天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江峡腰都被他压得向后一斜。
詹临天说:“是说你。”
江峡咳嗽一声:“不要说死字。”
詹临天疑惑。
江峡不好意思:“要避谶。”
詹总点头,还挺迷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