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28)

2026-01-15

  谢行章穿着粉色鱼尾裙,惊喜地看着吴鸣,双手捂住嘴,和身边的姐妹们互相惊呼。

  有人在拍摄vlog。

  满场的鼓掌声中,江峡看到吴鸣咳嗽一声,似乎有些窘迫,单膝慢慢下跪,向谢行章拿出准备好的戒指。

  “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是一次掌声,不过没有人说话起哄。

  江峡死死盯着下方,缓缓抬起手想要鼓掌,掌心触碰时,吴周突然攥住他右手手腕。

  他的手指似钢铁般禁锢着他的手腕,炙热的体温传递到他身上。

  江峡向后扯动,吴周手掌用力,掌背青筋鼓起。

  他目光似鹰隼,江峡心头一慌张,害怕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

  吴周一字一句说:“不开心的话,是可以不用鼓掌的。”

  作者有话说:

  本文下周三入v。

  在这段时间里会正常日更,把v章以免费章的形式发出来,到时候再倒v,在此之前都是可以免费观看的。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兔子总算是把笔电修好了,可以在单位午休摸鱼码字了,不用拿着手机戳戳戳了。

 

 

第20章 安慰

  说完,他拉近江峡,逼得江峡身体前倾。

  江峡瞳孔颤抖,而后本能地笑了笑,说:“吴鸣求婚的事情,我是有些吃惊,不过我替他高兴。”

  吴周眯起眼睛,压低声音:“所以你要下去帮他一起庆祝吗?”

  说完,他松开手,江峡脱力般坐下,说:“不用了,毕竟他没邀请我,我去不合适,下面都是他的朋友。”

  吴周安静地看着他。

  江峡没回应他的目光,侧头望着楼下。

  聚光灯中,吴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站起来抱住谢行章。

  他俩的身边围绕着好些朋友,有人帮忙抛彩带,有人负责开香槟,头顶的花球炸开,飘落玫瑰花瓣。

  江峡看到了一位熟人——应华。

  他人际关系好,加上家里做传统出版行业,资源稳定,变动较小,有时间有精力出来玩。

  饶是不被吴鸣带入他们圈子的江峡,也和应华往来过好几次。

  他正兴奋地双手放在嘴边起哄,倒是詹临天不在。

  他起头:“亲一个,亲一个。”

  吴鸣咳嗽一声,应了一声,说:“好!”

  江峡没听清楚,四周太吵闹了,直至吴鸣突然亲上了谢小姐。

  情侣俩感情正好,又是活泼外向的性格,所以他们不畏惧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

  谢小姐也迎合着他。

  只有江峡吓了一跳,莫名尴尬起来,他连初吻还没给出去,平时吴鸣要搂抱自己,只要在外面都是尽量躲开的。

  吴鸣还说他不懂风趣。

  灯光照射着那一对璧人,江峡隐藏在黑暗中,看着曾经的心上人和别人喜结连理。

  吴鸣一吻完毕,大手一挥,声音响亮:“今天,之后每一桌的账单挂在我账上!”

  江峡闻言,本能地进行计算,起码得两百万了,如果有人点了名贵的酒水,估计三百万停不下来。

  江峡右手撑着桌上,手掌托腮,歪头看向下面。

  突然释怀地笑了笑。

  好像吴鸣从来没说过爱自己,是自己一厢情愿吧,只是自己的原生家庭太差,所以才将那些恩情看得比天还要重。

  他看着下面正在抱紧谢行章的吴鸣,对吴周说:“吴总,他们的订婚宴的安排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殊荣获得邀请?”

  江峡缓缓看向吴周,朝他轻笑。

  他知道吴鸣在隐瞒,所以他想要亲自戳破,踏上他订婚宴的时候,明明白白地表达“别瞒了”。

  江峡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吴鸣到时候的表情会如何。

  吴周点头:“我到时候来接你。”

  江峡摆手:“不劳烦你了,我到时候和詹总一起过来。”

  吴周再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喝了一口酒,说:“他还是热心肠。”

  江峡也是这样觉得的。

  这场热闹以江峡吃撑结束,去洗手间洗脸,吴周去了前台。

  江峡不清楚他去做什么,也没心思了解。

  等他出来,准备和吴总告别时,吴周提着一个打包袋子,里头放着几份甜点。

  吴周伸出手:“你刚才好像很喜欢吃这几种,我点了几份。”

  江峡接过来,认真道谢:“谢谢吴总。”

  好吧,吴总看起来比吴鸣年轻靠谱多了。

  吴周顺势提出条件:“我想散散步,要一起吗?”

  江峡看了看手中的打包袋,抿唇尴尬笑了笑,早知道就不要了。

  现在他收下了礼物,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本来还打算回家沉沉睡一觉的江峡,被吴周带到了……他家附近。

  这里保留了蒙城上个世纪的城市风格,没有高楼大厦,沿河岸边种着枝繁叶茂的大树,江水奔腾,江风袭人,行人隔着宽阔的江面,可以看到对面的新开区。

  江峡对这片了如指掌。

  他转过身倒着走,风吹动发丝,路边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眉眼中。

  “这附近没有什么好玩的,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园,不过去的人很少,基本上快荒废了。”

  “要是往后面走,江边有个图书室,收费那种,但是风景很好。”

  吴周看着他,跟着他的步伐走着,安静地听着江峡说话,听他讲述附近的一切。

  “我平时在来这里,沿着岸边散散步,找找灵感,很安逸。”

  吴周终于开口:“我看过你参与翻译的书。”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哪一本,本能地回答:“哪一本?”

  他想到吴鸣曾经庆祝自己得奖的书。

  “你说的是倦鸟记吗?那本倒是很有名气。”

  那是国外的一个诗人诗歌,以故事做情感传递的媒介。

  江峡翻译的篇章讲述了主角生活在一座不知名的地方,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山连着山。

  他有一天突然想去山的那边看看。

  某三天,他的父母,妻子,孩子依次出现,讲述他家乡的美好,劝说他留在这里。

  但是江峡在翻译的时候,选择把故事翻译得更加意象化,用了很多排比强调家人们留下他的决心。

  吴周说:“翻译的时候,你很不开心吗?”

  江峡愣住。

  “怎么会呢?”

  吴周停下脚步,低声说:“我记得你写得那一句。”

  江峡笑了问:“那一句啊。”

  吴周念出他曾经写下的文字:“我应该停止思考,像石头那样一动不动,思考是痛苦的源泉。”

  江峡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一句啊……”

  江峡扶住栏杆,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总是会陷入无止境的空无的痛苦中。

  吴鸣会安慰他,但也不能理解他。

  吴鸣说过:“你啊,就是想太多,是不是被抖音有些博主的言论影响了?大文青。”

  其实和那些平台无关,他小时候就一直在想,想四周的一切,他是被迫思想成熟的孩子,过早地意识到了自我的存在。

  吴鸣读不懂他的痛苦,并欢呼痛苦给他带来的名声。

  江峡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问:“吴总读过那本书吗?”

  吴周走近一步:“只读过你翻译的章节。”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地握拳咳嗽一声。

  吴周蹙眉,站在避风口,挡住了江风。

  “感冒了?”

  江峡拢了拢衣服,额了一声,耳垂有些泛红:“没。”

  他有些慌张地转移话题:“我们去前面的亭子坐坐吧。”

  吴周看着一向装得冷静自持的江峡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说话都有些磕巴,忍不住嘴角上扬。

  两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风将交流声音吹散。

  “吴总很喜欢这类文学书籍吗?”

  “不喜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