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结束之后(3)

2026-01-15

  “今天是别人请客,我也没认识几个,我小时候的玩伴啊,好多高中时就出国了。”

  “我初中的时候要是不去都梁读书,去出国,也就遇不到你了。”

  他嘀嘀咕咕,回忆过往,又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江峡的脸。

  “嘿,你皮肤真好。”

  江峡目视前方,略微躲了躲:“别闹。”

  江峡也想到自己暑假来到蒙城找吴鸣玩耍,为了省钱坐十几个小时的夜晚长途火车,特地买硬座。

  都梁到蒙城有一趟始发站火车,每次固定在晚上十点四十五分抵达蒙城火车站。

  暑假很热,可车抵达时,夜也深了,也还能忍忍。

  吴鸣的思绪却有些发散,突然问:“江峡,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江峡垂眸:“不急,真的喜欢了再说吧。”

  两个人恋爱观念不同:“江峡,哪有人确定自己喜欢上别人了,能过一辈子时才告白?”

  江峡一边看车一边关照吴鸣,说:“也没什么不好的。”

  吴鸣挑眉,而后沉声说:“挺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嘛,虽然我圈子里那些人一个个换女友跟换衣服似得,但还是挺希望遇到个真心对待的。”

  江峡反问:“你呢?”

  吴鸣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没有回答。

  两个人交流时,途径万人体育馆,今晚有歌手开演唱会,结束后,警方为防止踩踏和送观众们离开,封了路,车辆按序通行。

  堵得不行,半天都没动。

  这么一耽误,吴鸣人就彻底清醒了,开始玩手机,敲敲按按好一会儿,又接了个电话要提前下车,说朋友酒吧开业,他去捧个夜场。

  “江峡你先回家吧。”吴鸣下车,趴在车窗前咧嘴一笑,“想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呗。”

  江峡握住方向盘,看着他:“可是等你带回来,估计也不好吃了。”

  吴鸣了然,口中解释:“也是,食物还得是现吃,那算了。”

  他摇晃了脑袋,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咧嘴一笑:“等我喝完酒估计也到明个大早上了,我还得回家给我爷爷请早安呢,要是不去,我大哥估计就要冷脸了。我先走了。”

  江峡看着他开了玩笑,而后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随后轻笑。

  一个小时后,他回到自己的租房,洗澡换睡衣,然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吃香蕉。

  他先看看工作群有没有别的消息,再翻翻好友消息,吴鸣没有给自己发新的消息。

  估计还在撒欢。

  江峡吃到第二根香蕉的时候,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最后他拎着第三根香蕉打开门。

  江峡把香蕉递给一脸衰样的谢特助,还顺道提醒他:“楼下不让停车。”

  谢特助努努嘴,拿过香蕉,恶狠狠地啃了一大口:“没熄火,不算停车。”

  他声音含糊:“二少不在吗?现在还没回家呢,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不知道在哪里鬼混,老板让我来逮他。”

  他的老板就是吴鸣的大哥。

  江峡打了个哈欠,今晚够折腾的:“不在,他朋友的酒吧开业,去捧场了。”

  谢特助信息广,疑惑地呢喃:“嗨,他可没有开酒吧的朋友啊?”

  作者有话说:

  詹临天(凹造型):谁啊?你们都认识,我怎么不认识[愤怒]

  朋友:[害怕],你特么不是刚回国吗?

  詹临天(凹造型):[亲亲]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朋友:隔那么远,你看清了吗?[问号]

  其实江峡压根就没看清他,他俩站在暗处来着,江峡一抬头光看见头顶的照明灯了。

 

 

第2章 吴家大哥

  江峡一愣,而后嗤笑一声,语气寻常:“或许是他认识的新朋友。”

  吴鸣的朋友太多,他都习惯了。

  “这样啊。”谢特助作为吴家大哥身边的精英助理,看着一把年纪,但还年轻。

  他的目光在一室一厅的房间里转溜了一圈,确定人没在,又回到门口。

  他奉命行事,怕江峡撒谎。

  之前吴鸣离家出走,江峡给他打掩护,他是有“前科”的人,吴大少特地叮嘱过。

  谢特助经常来江峡这里找吴鸣,堪比打卡上班,两人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

  既然是熟人,双方都不好让对方为难,有啥事情谢助理也直接说。

  江峡目送他离开,再关上门,隔音效果不好,他听到了楼下的商务车发动机声音,然后逐渐远去。

  思绪回笼,最近吴鸣有些奇怪……以往他做事情离开都会主动和自己提一嘴,很少撒这种没必要的谎话。

  吴鸣身边的朋友太多了,非富即贵,自己也只是其中一个,并没有立场阻拦对方。

  江峡担心他,便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个酒吧?”

  一直没得到回复。

  有些事情太过于细究,容易伤心伤肝,江峡睡不着,起身下楼扔垃圾。

  楼下的阿婆正要收摊,瞧见了,问:“怎么还没睡?”

  江峡垂眸:“睡不着。”

  阿婆一边收拾一边笑着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巧得很,也是都梁的,你老家那儿的。你俩要是成了,以后回老家修栋房子好好过日子。”

  江峡裹紧了身上的风衣,里头只有单薄的睡衣,此刻风吹得他很冷。

  他轻笑一声,唇色很浅:“不用了,我有一个喜欢很久的……心上人。”

  阿婆还是面上带笑:“那你主动一点,早点成了。”

  江峡长吐出一口气,帮阿婆把一箱柚子搬到小推车上:“没有意义。”

  阿婆俨然是没立马理解“意义”的含义,啊了一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会没有意义。”

  “没有结果的事情,就没有意义。”江峡思考后,回避阿婆的视线,认真地回答她的疑问。

  他喜欢吴鸣,从初中开始的情绪,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最终混成情丝,剪不断理不开。

  或许是初二中考那天的烧鸡太烫了,他饥肠辘辘吃下第一口的时候,再看吴鸣时,浑身都烫得厉害。

  再后来的高中生活,吴鸣要回家的那个晚上,他躺在床上,借着窗外的路灯光,仔细地看着吴鸣的眼睫。

  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

  他不想和吴鸣分开。

  这些年,他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

  从小地方到大都市,始终陪在吴鸣身旁当他的好朋友之一。

  一切不可思议。

  命运总是如此神奇。

  吴鸣的亲爸年轻时太滥情,大房、二房、三房斗得厉害,害死了不少孩子。

  闹得最厉害的时候,吴鸣被家里人送回都梁秘密保护,度过无忧无虑的五年生活。

  真正直面腥风血雨的是他的大哥。

  吴鸣性格外向,没见过那些腌臜事,和各位大人们没有任何芥蒂。

  长辈们也乐意疼爱他,毕竟他没见过长辈们用不堪手段的画面。

  去年,吴鸣生日,吴老爷子给他设立了两个亿的信托。

  江峡长吐出一口气,两个亿啊,自己如今在寻思文化传媒公司工作,三年下来,年薪到手六十多万。

  只要早早出生三百多年,从明朝就开始打工,就能挣够两个亿了。

  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裹着衣服吹风。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可他不一定留得下来。

  要不要回都梁?

  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小到可以用一天丈量完城区,一道古城楼将城镇划分新旧两边。

  江水穿城而过,江边有许多卖瓷器瓷碗罐子的商家,读书时,他和吴鸣周末喜欢外出溜达,吃一碗米豆腐,又溜溜达达挪回学校。

  那时候,江峡以为这就是城里生活。

  直到他来到蒙城,看到车水马龙,见来来往往的行人,城市里的交通阡陌,看老码头这里的破旧,再看到富有的吴家,竖向的贫富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