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回:“早上好。”
詹临天立马回复:“昨天的烤馒头放凉了还好吃吗?要不要再给你现烤一点。”
江峡心道他大早上也在看手机?挺忙的,应该是在忙工作。
“好吃,还有不少,我今天要拿到公司里热,那边有微波炉。”
詹临天那边打字,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最终却只发了一句:“你上次说过几天要给文文烤小饼干。”
“那个……不要太甜的。”詹临天再发了一条。
“好呀,她喜欢什么小动物,我去准备模具,我今天就能给她做好。”
“不用那么着急。”
“不想让小朋友等太久。”江峡轻笑。
詹临天轻笑:“那我今晚过来拿。”
詹临天原本还想问问江峡到底喜不喜欢吴周,有没有喜欢到想要和对方谈恋爱。
但是话到来嘴边,又全数咽下去。
江峡消息:“我先去上班了。”
今天气温高,江峡只穿了一件秋季的灰黑色细格衬衫。
他很少穿深色的衬衫,但是这件衣服是宽袖设计,袖口收窄的,领口处配了同布料的绑带,打破了原本的沉闷。
担心下午刮风降温,他又特地带了件古巴领的短款薄外套。
他戴好工牌,拿上公文包,下楼开车,进入公司,恢复工作状态。
昨晚充能,江峡提高了工作效率,也不再陷入无止境的个人内耗中,为晚上的烤小饼干任务做准备。
下午,应华到公司和领导交流合作的事情。
他需要两名翻译做会议同传,既然定了江峡,另一个名额就做了顺水人情,到江峡的公司联系相关领导,让江峡推荐了他的小徒弟来帮忙。
也正好让江峡发展一下人脉,他可以带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参会。
离开时,应华走到江峡工位前,趴在隔板上,笑嘻嘻地问:“我打听一下,你和吴周最近怎么回事?”
江峡一听到吴周的名字就眼皮一跳,很快调整,抬起头笑道:“可能是吴总最近在忙吴鸣的事情,我和吴鸣关系不错,他才多关注我一些。”
“是吗?不过你要是能搭上吴周也不错,吴鸣在吴家没什么实权,对外也都是一些花天酒地的关系,离开了玩乐场帮不上忙,吴周靠谱很多。”
应华性子直,之前也是他主动越过吴鸣,私下结交江峡。
“那后天会议上见了。”
江峡说:“好的,我送您下楼。”
走到楼下,应华又自然问道:“你最近和詹临天走得近,要是和他吃饭游玩,也顺带带上我,这几天老下雨,我都快发霉了。”
江峡顿了顿,才应了好字。。
他总觉得应华话里有话,看样子,应华似乎和詹临天关系不错,但又没那么好。
可是他不太懂其中门道,若是放在以前,就联系吴鸣打探情况……
但现在……他只能换个人问。
不能直接去问詹总,万一有不能被自己知道的秘密……
詹临天帮了自己这么多,江峡不能麻烦他,于是翻来覆去,居然只想到吴周能帮自己解惑。
他踟蹰了片刻,给吴周发消息,简要说了此事。
原以为吴总很忙,加上昨晚宿醉,对方应该还在休憩,怎料发出去没多久。
吴周回复:“下午茶休憩时,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见面聊。”
江峡抿了抿唇,看着那条文字,吴周就是故意的。
明明可以通过微信说清楚的事情,非要约出来的聊。
江峡脑袋栽在工位桌子上,最后无奈打字:“好的,谢谢吴总。”
“在你公司附近,我定一家餐厅,我来接你。”
江峡趴在桌子上打字,两眼发晕:“好。”
江组长心不在焉,组员问他中午定什么菜。
“江组,今天的主菜您是想吃糖醋里脊还是糖醋鱼?”
“组长?组长?”
江峡连忙回神,笑着说:“我今天中午和人有约,不在那家店里点,麻烦你和老板说一下,划掉我今天中午的扣款。”
组员比了个手势:“好勒。”
等到午休时间,江峡感觉时间过得越慢越好。
可当缩头乌龟是逃避不了的。
他接到吴周消息,对方的车已经到了楼下。
江峡拿上外套快速下楼,吴周还有些不适,司机开车,他坐在后排。
江峡上车看到他模样,低声说:“是我昨天准备的酒度数太高了吗?”
吴周看向他,声音还带着明显的沙哑:“不是,别的事情。”
昨晚自己强行让吴鸣回家后,吴鸣心中怨气无处发泄,只能在家里砸东西。
吴周让所有人不得告诉已经休憩的爷爷。
他冷眼看着吴鸣发疯。
“你可以从楼上跳下去,我只能保证让江峡来参加你的葬礼。”
“但是我更希望订婚宴之前,我和谢家谈好之前,你不要出岔子。”
吴鸣咬牙,红着眼睛看着大哥。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平稳落地,不能让江峡知道……尤其是谢行章怀孕又打胎的事情。
江峡很不接受婚前实质性的性行为,一旦被他知道……
他不能接受江峡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自己。
吴周没再理会崩溃的亲弟弟,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吴鸣无力再去想亲哥的态度,只能沮丧地坐在室内沙发上,事态发展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他甚至只能宽慰自己江峡并没有消瘦,甚至气色不错,说明最近食欲不错。
江峡伤心时不爱吃东西,现在他状态还行,应该没有知道事情全貌……
吴鸣双手抓着头发,不断在心里宽慰自己,试图压下那股强烈的不安……
不安的感觉在车里蔓延,狭小的空间让江峡没有躲的地方,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江峡轻声说:“吴总,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还是先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着,微微点头示意后准备下车。
吴周抓住他的手掌,低声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林叔,去附近的食客中餐厅。”
“好的,吴总。”
汽车开动,江峡没有下车的机会。
江峡跟着吴周抵达餐厅包厢时,饭菜即将上齐。
吴周解答他的疑惑。
“应华接近你,很正常。”
“詹临天旗下的远行基金作为最近炙手可热的投资公司。”
“应华想拉到远行的投资,詹临天作为远行的话权人,他需要加强和詹临天的关系,你就是媒介。”
江峡疑惑地歪了歪头:“但是在我之前,他俩不就是朋友了吗?”
吴周轻笑,放慢语速:“詹临天的投资方向近年来多为科技板块,很少有传统出版行业,他想要通过和你的合作,让詹临天看到这是只赚不亏的买卖。”
从本质来说,詹临天并不会亏,甚至还能赚。
但是对于一位投资者而言,假设他一千万可以投到更赚钱的板块,获得两百万的收益,换成应华的项目后一千万最终获益一百万,那就是亏损一百万。
所以应华需要用人情来进一步减少詹临天的亏损感。
起码江峡作为詹临天的恩人,应华把自家的项目拿出来分给江峡做,要用江峡自我价值的提升来减少詹总投资他家所带来的亏损感。
毕竟詹临天想要让江峡获得出版行业这一块的声望,只是乱砸钱砸一百万是不够的。
江峡听懂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道谢:“我明白了,吴总。”
既然如此,自己只要不要擅作主张强行安排聚会就好。
应华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解决问题后,江峡松了一口气,才感受到饥饿。
但是看到一桌子菜,他轻声说:“好像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