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吴周和自己……江峡越想越乱……
“食客”的梅花糕并不算贵,只是最近很难买,也算是物以稀为贵。
江组长外出吃个午饭,还能带回如此难订的糕点,这顿饭明眼人一瞧就是精心安排过的。
也有人心有疑惑,女方不要糕点吗?为什么是江峡把糕点提回来分给大家吃了?
大家看向面带微笑,正坐在工位上的江峡,江组长温声问:“怎么都看我?”
不像啊。
同事们打算等事态明了之后再说。
下午,江峡扑在工作上,期间吴鸣发了不少消息,询问他今年年假休了没?
“最近蒙城冷了,江峡你想不想去海岛玩?”
“那儿离这里不远,但气温更高,比这儿更暖和。我上次去的时候还给你发了岛上美食安利表,你到时候就照着我的推荐吃一遍。”
“听说后年海岛闭岛,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们这些正常游客。”
“我给你包全程的吃住吧。”
江峡六点收拾材料,准备联系人事申请接下来两个小时居家办公。
他把吴鸣设为消息免打扰了,所以拿出手机后才看到那五十多条消息。
江峡默读两遍,不禁嗤笑一声。
吴鸣给他安排的旅行时间,恰好和他的订婚宴时间重叠。
江峡沉默片刻,打字回复:“好啊,那你和我一起去。”
消息发出去,迟迟没得到回复。
江峡心里清楚,吴鸣被控制在家,手机肯定时刻不离手,不可能没看到消息。
江峡又发了条消息:“怎么不回了?”
他承认故意的——故意戳破吴鸣的谎话。
吴鸣不可能放下订婚宴,答应和自己去海岛旅行。
过了半小时,吴鸣才讪讪回复,有些委屈:“我大哥前段时间刚刚让我去海岛玩,他肯定不会再同意我去了。”
江峡挑眉,只回了四个字:“好,我了解。”
吴鸣盯着这短短四字,反复看了数遍,想要从中看出一点生气的痕迹。
这种事态失控的感觉让他难受。
他颓废地坐在床边,双眼发红看着屏幕,双手颤抖着打字:“那我……我现在就叫助理给你安排行程?”
打字时,他紧咬牙关。
他一直和江峡说,自己和谢行章感情并不深厚,是被家里逼着订婚的,订婚宴不可能举办的。
可如果江峡来参加自己的订婚宴,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他必须要让江峡离开蒙城。
他愿意外出就好……
江峡消息:“我和李助理联系吧,更方便。”
李助理是吴鸣的生活助理,也是吴家的眼线。
平时,吴鸣只会让他帮着买点东西,办办杂事。
而江峡联系了李助理,让他帮忙买机票,至于在海岛上住宿,他不希望提前预定,表示等那边之后再看情况住下。
李助理表示明白,将情况同步反馈给吴鸣。
吴鸣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如释重负般倒在床上……
这边,江峡定了个闹钟,在机票七天前退票就可以免收手续费。
到时候吴鸣问起来就说航程有变,自己另外买了别的航班,等到了订婚宴那天,给他一个大惊喜。
江峡驱车回到家里,搬着资料到家,准备好饼干材料,放进烤箱里,再给詹总发消息。
“詹总,要不然我送过去?”
“烤好了?”
“快了。”
詹临天回:“我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江峡打开门,里头的暖色灯光照亮门外高大的男人。
詹临天盯着江峡,略微靠近,嗅到了他身上带着饼干香味,好甜……
江峡见他鼻尖耸动,不好意思地解释:“为了饼干口感,有放了一点奶油,芝士,不过最重要是烤到一半忘记开油烟机,烤箱有点小问题。房间气味还没散开。”
“对了,我刚刚拿出来一块,詹总你可以尝尝看甜度合适吗?”
江峡转身走向厨房,詹临天紧随其后,想到了昨晚上的那个梦。
詹临天站在厨房过道中间,他撸起衣袖,露出健壮的小臂。
男人身体微微歪,单手撑着灶台边缘,压低声音,轻喂了一声:“江峡,如果吴周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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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撒花]詹临天:老婆你可千万别答应啊。
吴周:[愤怒]
对了看到段落评论里,大家在讨论诗人说的“再不另娶的爱情故事,为什么他会有个孙子。”
解释一下,就是他另娶了。
所以诗人让江峡讲酒馆故事时,只讲前半段,因为讲了后半段,这个爱情故事就露馅了。
感谢大家的地雷,营养液,还有收藏评论。
兔子存稿箱里的好东西,真不方便发上来,比如说詹总的, 是他哄着江峡非要给人……
第32章 跟随
詹临天特地站在厨房边上,单手一撑就挡住了江峡。
他微微弯腰,侧头凑近江峡,特地逗他,见人没有躲避空间了,才慢条斯理地笑问:“那你说说,如果吴周告白,你会不会答应?”
他大有一副要不问个“所以然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江峡面上窘迫,轻轻抿唇,沉默片刻后:“谈恋爱哪能那么简单?”
詹临天见江峡没直接回答,心中有了答案。
真假难辨,是假;对错难分,是错;如今回答不出来,唔……那多半就是不会答应。
他松开手,嘴角不自觉上挑:“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他挑开搭在左手小臂处的外套,露出了小臂上挂着的一个袋子。
詹临天轻声说:“朋友推荐的中式糕点荷花酥。”
江峡此前并未察觉,此刻突然看到这精美的花糕,不由得愣住。
詹临天递过去,说道:“拿了你的饼干,自然要还别的东西,唔,这一次饼干还要多久才能烤好?”
江峡接过荷花酥,窘迫地回答:“原本应该是好了的。”
“原本?”
江峡不好意思点点鼻尖,心虚地看向一侧,,解释说:“我见文文不能吃很甜的东西,所以就改了配方。但是火候……”
他说着拿出烤盘,再用筷子夹起里头的一个饼干,对着灯,颜色明显偏深。
“詹总,您看,它有点烤糊了……”
江峡认真说。
詹临天凑进去看:“糊了吗?我尝尝。”
说着他就要张嘴咬下江峡手上的饼干,江峡动作迅速躲开,处理掉饼干:“糊掉的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
“好在我准备了很多材料,还能再试试。”
他又重新弄了两盘动物饼干,放进烤箱里,刚才的烤制时间和温度都过高,他重新进行了调整。
幸好他刚才只弄了一点点,就是总感觉会出意外,所以先用一点试试火力,果然烤糊了。
江峡打开厨房的窗户,糊掉的饼干散发出的焦糊味道并不好闻。
油烟机也坏了点,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头的微风吹入,带来了不远处江面的潮湿味道。
老家都梁是一个常年湿度很大的地方,蒙城也一样,江峡习惯了湿润的这种味道。
房间里的闷热被吹散。
詹临天还在惋惜垃圾桶的饼干,咋舌:“扔的真快,我都没吃到,平时看你在吴周面前,动作没这么利索呢。”
江峡疑惑,什么意思:“吴总?”
詹临天挑眉:“没什么,不聊他了,他又没在。在家里等着饼干烤好?需要等时间吗?”
江峡摇头:“可以定时的。”
只是饼干还需要继续烤制,油烟机又有点问题,房间里很闷。
詹临天见他在揉鼻尖,被气味影响到了,低声道:“下楼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