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以后我带你去看流星雨。”
“江峡……”
“江峡……”
过去的声音和现在的呼唤重叠。
江峡放下手机,安静地看着吴鸣,自己恨来恨去究竟恨什么……
吴鸣靠近,江峡看到他脸上的紧张和担忧。
原来没心没肺的他也会担心。
自己过得很好,吴鸣担心什么呢?
江峡站直了身体,朝吴鸣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灿烂到吴鸣连日来不安瞬间瓦解。
“你来了,吴总同意你出来了?”江峡问。
吴鸣走到他面前,将伞搭在他头顶:“我哥也来了,我蹭他的车,他今天放我自由。”
其实是他最近表现得很自由,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就突然放过自己。
仅有一天时间,原本他应该去找谢行章,但是总觉得江峡似乎在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不安起来。
当江峡独自等待时,他的心狂跳起来,他那样可怜,始终孤身一人。
好像除开自己,他身边再无别人。
“走,江峡,我们去吃饭,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餐厅。我大哥不去,就我们俩。”
江峡眼皮一跳,越过吴鸣的视线望去。
大厦的一楼和外面马路并不齐平,楼梯下方,一辆黑车安静地停着。
吴周坐在车里看向窗外,抬头望着朦胧的身影,雨变大了些,江峡的身形也朦胧了一些。
像第一次那样,他站在吴鸣身边看着自己。
吴周突然看到江峡似乎招了招手,太远了,听不到他有没有喊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詹临天手点在了发送键上,看到江峡低头看手机。
他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等待江峡的回复。
叮咚一声。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
“抱歉,明晚我再过来,好吗?”
詹临天握紧了方向盘,明明不是他的错误,江峡却道了两次歉。
他也关注到吴周所在的黑车。
詹临天呢喃:“吴鸣……”
他直到看见江峡和吴鸣走下台阶,走到吴周车侧面,简单说了两句后,两个人便一起走了。
詹临天没再继续看,驱车离开。
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
车行驶在绕城高速上,吴鸣坐在副驾驶位置,拿出准备好的攻略:“你去海岛就按照我这个攻略玩,绝对没错。”
江峡嗯了一声,问:“需要我带点伴手礼吗?”
“不用,我又不缺钱。”
他不缺钱又不缺爱,钱和爱却源源不断地流向他。
江峡带上蓝牙耳机,问:“你和谢小姐关系发展得不错吧?”
“也就那样,其实我俩私底下也明白,要不是家里逼着……哎,所以能拖就拖吧。”
两个人的恋爱观在之前就互相争执过,江峡没有再说。
“祝你幸福。”他轻声道。
吴鸣抬眸:“亲爱的,你最近奇奇怪怪的。”
江峡轻笑。
车在楼下停住,江峡以要先上楼换一身衣服为由,回到家里,电话联系了吴周。
“吴总。”
吴周那边很轻地回应:“在吃饭吗?”
“没有,先回家了,还是让吴鸣专心准备订婚的事情吧,试礼服之类的。”
江峡垂眸,拿出一块毛巾擦拭被略微打湿的头发,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资料。
他如果直接和吴鸣说,吴鸣肯定各种找理由,只有吴周态度坚定。
江峡也找不到自己开口的立场,毕竟自己和吴鸣……不过只是朋友。
吴周答应:“好好休息,我让谢长业送点东西过来。”
挂断电话后,吴鸣很快给江峡发消息:“那个,我还有事,下次再一起去吃饭吧,谢特助来接我了。”
江峡:“好的。”
楼下响起了引擎声,汽车似乎开走了,没什么动静,江峡担心感冒影响明天工作,先去快速洗了个澡,暖和之后再煮上姜汤。
等待过程中,他站在厨房一边熬汤一边听录音,想着还是去窗边看看吴鸣是不是真的走了时,门铃恰好响了。
吴鸣没走?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过去开门。
门外,吴周打量,江峡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宽松家居服,眼尾被热水澡熏得发红,嘴唇轻抿,才多了一点明显的红色。
吴周声音低沉:“我可以进来吗?”
江峡连忙让开路,跟在吴总走进小小的客厅。
茶几上放着几叠资料,平板播放着口语练习的视频。
吴周瞧见后,看向江峡:“我有打扰到你吗?”
作者有话说:
吴周:你才发现最大的阻碍不是我,是我弟吗?
詹临天:……
吴鸣(路过)[白眼]:两个路人在嘀嘀咕咕算计什么呢?
现在这篇文不在早上九点发出来的更新,基本上都属于加更,也就是说当天早上九点会是准时的饭,每天除九点外,会不定时掉落更新。
第34章 红玫瑰(有亲亲)
吴鸣的出现乱了江峡平静的心境,洗漱时,镜子的他面容绝望又麻木。
如今,吴鸣离开,家里恢复往日的安静,可情绪像汹涌的龙卷风,四散弥漫,几乎要让江峡窒息。
只是吴周现在突然来访,打破了江峡的情绪,叫他无所适从。
“吴总,我煮了点姜汤,你尝尝吧。”
江峡努力缓解尴尬,无暇再去想吴鸣的事情,有些慌张地想去厨房。
“姜汤……”
吴周看到他头顶毛巾下,发尾仍然有些湿润,水滴滴落,顺着脖颈细腻白皙的肌肤流入衣领,一路向下。
吴周眼神幽暗了几分。
江峡似乎有些冷,轻轻打了个颤抖。
吴周伸出手,拿下江峡头顶的毛巾,轻声说:“先帮你擦擦?”
江峡终于给出反应了,连忙摆手,迅速后退几步:“不用,不用……”
然而下一刻,吴周几个大步逼近,走到江峡面前,客厅地方太小了。
江峡后退两步腰就抵到了沙发。
吴周很喜欢在狭窄的空间里把自己堵住,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
但是也不好直接赶走吴周——江峡很少做得罪人的事情。
甚至明明猜出了吴周的心思,江峡也不想和他撕破脸。
他承担不起撕破脸的代价,而且吴周也给了很多回旋余地,做事都点到为止。
下一刻,吴周伸出手,拿过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发丝。
江峡低着头,浑身热气直冒,吴周每轻揉一下,他的头就越低一分。
吴周轻笑,感觉自己像是在拍鹦鹉的脑袋,一只小鸟正一顿一顿地往下低。
吴周手指捻过他的发丝,确定不再滴水后,轻声笑问:“江峡,我这样……算欺负你吗?”
江峡抿唇不说话。
可是他不说话,吴周也不说,就这样安静地瞧着自己,瞧得江峡心里发慌。
他喃喃道:“吴鸣刚刚离开,所以……”
“我知道,我是特地来找你的。”吴周打断他的话,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手指不经意蹭过江峡的脖颈,感受到面前人的颤栗。
今晚的吴总要比之前更强势。
江峡偏过头看向一侧的地面,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离开。
厨房里的水壶咕噜噜作响,空中开始飘荡着姜汤的辛辣味道。
吴周顺势道:“不是要让我尝尝姜茶吗?”
他找到理由不急着离开了。
江峡嗯了一声,拿出新买的杯子,倒了半杯递给沙发上的男人。
吴周观察手中的杯子。
江峡以为他排斥:“特地买的,还没用过。”
他特地去超市买了碗碟杯子备用,免得上次的情况再出现。
江峡欲言又止,然后接下来聊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