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詹总的车停得很板正,江峡轻而易举就停进旁边的车位。
江峡还没下车,远处的草坪上方有星河般绚烂的彩烟飘过,预示着订婚宴即将开始。
服务生靠近,弯腰开车门:“先生,您这边请。”
江峡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充盈肺部直至有窒息感后,才快叹一口气,再抬起头时露出一个笑容,大步跟上服务生的步伐。
这位服务生不负责收记礼物这项工作,江峡便自行提着袋子跟着他前往订婚宴主场地。
还没靠近,他便瞧见远处有一堵粉白色的花墙拱门。
詹临天就侧站在花墙拱门旁,正咬着一根烟,不断地点着打火机。
江峡略微眯起眼睛,看清远处的詹总。
男人单手插兜,动作娴熟地花式玩着打火机,火机在手指间转动,却一直没点烟。
江峡还没开口,詹临天余光瞧见他,先一步摇手打招呼,大步朝他走来:“江峡。”
“詹总好,詹总不抽烟吗?”
“刚戒。”
江峡不自觉看向他的手指,担心他会不会火焰灼伤。
詹临天收起烟和火机,举起手,给他看:“这么细致?不过没受伤。给你仔细瞧瞧……”
江峡仔细看了一眼,放心下来。
别人一旦做出盲目的危险行为,自己还会有强烈的身体反应,譬如去旅游看到别人在悬崖边拍照,都会害怕到蹲下来,心率飙升。
最爱吴鸣那几年,他甚至会因为担心吴鸣连连酗酒身体不好而在深夜干呕。
詹临天望着江峡的眼睛,轻声回答:“以后不玩了。”
江峡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一声,指了指手中的礼物,询问应该给谁。
詹临天指向某个方向,一偏头:“礼物的话,可以放在那边。”
“或者你也可以亲自给他,不过他现在不在,吴周也不在,大概他们的饭局还没有结束。”
江峡收回手,讪笑:“我不清楚流程。”
詹临天领着他走向草坪:“一家一个样,没必要记住流程,找个地方坐下开吃就行。或者你想去拍照吗?”
订婚装饰不错,不少人正在拍喜字。
江峡不爱拍照,摆摆手:“算了。”
“那吃中饭了没有?”詹临天问。
江峡回答:“吃了早饭。”
“先去吃点东西,等会儿主持人就要上台了。今晚什么安排?”
“回家休息?”江峡侧头看向詹总。
詹临天说:“到我家玩吧,别一个人待在家里,等会儿跟在我车后面,我带路。”
说罢,他手搭在江峡肩膀,动作自然地大步往前走。
“詹总。”江峡哎了一声,下意识被他带着走。
两人刚走进人群里,便有不少人和詹临天打招呼。
“詹总!”
“詹总,心情不错啊。”
“詹总,有空去打个高尔夫?”
江峡看着他的背影,吴周说他是最近炙手可热的远行资金的老板,不少人都希望拿到他的投资。
这一刻,金钱的光环体现得淋漓尽致,太亮了,亮到大家自然也关注到了詹临天背后的江峡。
有一些认得江峡的人,主动和他打招呼:“江峡,好久不见啊。”
江峡看向说话的人,这位是吴鸣的朋友,自己有一次无意中见过他。
但自己不知道他的姓名。
他只能用微笑应对。
人群中,有人给江峡殷勤地递上一杯酒水:“香槟,口感不错。”
江峡看向一侧的人,道谢:“谢谢。”
江峡接过之后,假意轻抿一口,实则没有喝。
这些人和善目光下藏着野性,都在打量观察。
詹临天自然而然接过高脚杯,一旁的服务生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杯子。
詹临天蹙眉,压低声音:“假尝一口就行,本来就不是应酬。”
江峡轻嗯。
众人见状,江峡和詹临天最近突然走近的消息看来是真的。
詹临天见状,说:“找个位置,坐着吃点东西吧。”
詹临天其实安排服务生端来一盘水果。
“怎么坐在这里?”
江峡找了棵大树位置,这是一棵银杏树,正临秋冬,树叶橙黄,于风中在阳光下飞舞。
可以遮阴,也距离订婚台较远。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树叶落在江峡头上。
江峡轻轻晃头,树叶便滑过肩膀,落在身侧地面。
詹临天看着他,姿态放松地坐下来,架着长腿,说:“浪漫是浪漫了,在这里吃东西还要看看叶子别落在自己盘子里。”
江峡没有吃水果,将落在身上的银杏树叶收集起来,轻轻放在一侧。
詹临天看着他的侧脸,噙笑:“你要是卡点进来,在他俩念订婚誓词时出现,那就真吓他一跳了。”
江峡目光柔和,轻声呢喃:“那不礼貌。”
詹临天挑眉,将小臂搭在江峡的椅背上。
此时此刻,吴鸣和谢行章正跟着长辈们走向订婚台。
主持人已经在念祝福词了,迎接一对璧人上台。
谢小姐穿着一席一字肩白粉间色的鱼尾礼服长裙,裙摆摇曳落地。
吴鸣今天穿了正装,还有些不适应,但谢行章上台阶时,他还是贴心地弯腰帮她提裙摆。
这样的举动看得两家长辈都面露欣慰,连连点头。
主持人很有眼力,看到这一幕便开始夸赞两个人感情深厚,男方体贴懂事,摄像师也开始抓拍。
谢小姐还请了摄像师专门给她拍摄vlog,在看到吴鸣给她提裙摆的时候,略微侧身,单手捂嘴,露出惊讶又惊喜的表情。
很出片。
全程唯独吴周表情平静,不喜不悲,跟在爷爷左侧,淡然地看着这一幕。
吴鸣和谢行章为了不订婚闹过很多次,此刻倒真像伉俪情深。
他俩喜欢是真的,但不够喜欢也是真的。
吴周快速环顾四周,人太多了,他看得很仔细,终于在边缘的角落里看到了江峡。
幸好那儿有詹临天,大家直觉给他留出一条观赏主持台的通道,否则江峡绝对会被人群淹没。
他穿得有些单薄,幸好今天出了太阳。
此刻,长辈说完祝福,之后便是小两口的宣誓环节。
他俩磕磕绊绊地念着,打断了吴周的思绪。
“……幸得今生与你相遇,余生与你相守……”
话音落下,四周的礼炮绽放,烟火和淡粉的花瓣在风中飘荡,汇聚成一场绚烂的白日烟火。
吴鸣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不好意思地点了点鼻尖,而后抱住谢行章与她亲吻。
长辈们在这个过程中退场,将这场热闹的宴会留给这些年轻人们。
大家站起来鼓掌,有人长哦吼了一声,双手举过头顶一边鼓掌一边朝他俩走去。
主动上前簇拥的人都是吴鸣、谢行章的好友。
而江峡和詹临天起身,朝着那边走过去。
大家躲避的速度快得詹临天不是投资商,而是黑社会头子……
原本拥挤的人群,江峡还没麻烦大家让让路,便自动留出一条路,路通向主持台。
台上,吴鸣心道等订婚宴结束,江峡应该就会落地海岛了。
大家围着,人他被人一推,脚下踉跄本能地抱住了笑着的未婚妻,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嗤怪突然推人的朋友。
“别推我!”他有些生气。
“二少真对不起……”推人的朋友连忙道歉,原以为给二少创造亲亲抱抱的机会,吴鸣会笑呵呵……
没想到反而挨骂。
吴鸣还要再说点啥。
一回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吴鸣,订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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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信息大放送
詹临天没烟瘾,但是会抽,尤其是外出应酬不想喝酒就假借抽根烟的机会,溜到外面吹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