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应声点头。
两个人互道晚安挂断电话后,江峡躺在床上,侧身将手搭在一侧的枕头上,抱着软枕闭眼 入睡。
酒精加持下,他没多久就再度入睡。
晚餐时,他喝了一杯酒。
詹总说:喝点酒晚上睡得更安稳。
江峡也实在不想今晚躺在租房的卧室里,思考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詹总的方法的确管用,江峡很快睡下。
至于另外一位当事人詹临天,当时推诿说要开车,滴酒未沾。
可今晚的詹总却辗转反侧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江峡躺在吴周怀里的模样,安静看着对方。
直到凌晨,他才昏昏沉沉睡着,半梦半醒,总觉得怀中仿佛多了一个人。
詹临天略微睁开眼睛,看到怀中背对着自己的青年,看到了他左脸上深红色的痣。
江峡枕着他的胳膊,詹临天却没有觉察到麻木,略微直起上身,好更清楚地看江峡。
他见人睡得正香,另外一只手便搭在江峡的腰上,手掌贴在他腹部的软肉,还故意使坏轻轻按着腹部的薄肉
江峡没有阻止他,而是双手轻轻握住了詹临天另外一只手的手掌,继续睡。
詹临天低下头,亲吻着他的耳畔,将人揽入怀里,蹭了蹭,弓着腰将下巴抵在人肩头。
这是自己的爱人,正躺在自己怀里熟睡。
江峡那么爱自己,一旦选定,便一颗心只在自己心上。
江峡不像他这些年见到的那些“情侣”,年轻、有资本,长得好看,有一份薪资丰厚的工作,他们有无数的试错机会,可以快速热恋到老死不相往来。
江峡却是要经过反复思考,万般琢磨后,才会回应感情……
詹临天见多了快节奏的爱情故事,终于在江峡身边慢下来。
他翻身亲吻,啜着他的嘴唇,引导着懵懂的人回应自己。
卧室大床上,被窝里传来接吻时的口水声,江峡不好意思地迎合动静,以及詹临天偶尔的哄语。
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江峡探出手,指尖沾着水色,因为情动,光滑圆润的指甲透出红粉色。
下一刻,一只强壮有力的手掌猛地伸出来,扣在他掌心,摸索着与他十指紧扣,逐渐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江峡……”与名字一同出现的还有暧昧的水声。
詹临天还在闹他,江峡被亲到喘不过气,被男人咬着嘴唇。
詹临天翻身,腰部微微用力,双脚挤进江峡腿间,不用手便轻易分开了他的双腿。
江峡忍耐着低叫了一声,含糊地喃喃道:“临天……”
詹临天忽地顿住,察觉到不对劲,江峡一直喊自己为詹总,至今没喊过一次全名,又怎么会这样喊自己……
他又低头亲了一口,才反应过来,这大概是梦。
人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往往就快醒了。
詹临天昏沉醒来,伸手往身旁拍了拍,想把身旁的人揽进怀里,却摸了个空的。
自己身边空无一人,而江峡在他自己家睡得正香。
现在才早上六点出头,詹临天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先去卫生间里洗漱。
站在沐浴间,他想到梦里的江峡,手上、嘴唇还残留着对方的触感和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眼前浮现江峡的身影,一想到梦里的亲吻,浑身滚烫。
江峡的嘴唇柔软,轻轻一撬,便能轻易地伸进去吸吮湿滑的舌尖。
江峡已经成熟的身体却对这种事情分外生疏,生疏到似乎从来没接触过没看过相关内容。
詹临天从脸颊上的红痣,一路吻到脖子上的红痣,再往下便是锁骨下面……
水声沥沥,他声音喑哑,喉咙里低喊着江峡的名字……
詹临天换好衣服出来,先看过手机一看——江峡可能还在睡,没发消息,倒是其他朋友这一两天发了不少。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顾上回复。
应华发了一堆消息,聊天框排在第二条:“临天,你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谈的项目是你对接还是找任副总。”
詹临天打字:“我让任强毅管了,项目交给他来管。”
应华不知道是刚醒还是通宵没睡,秒回:“天爷,你可算回了!到底是哪位神仙看上哪位高岭之花,来找你当军师?这么难追?”
詹临天随便发了一个表情,敷衍这个话题。
他本来想补会觉,可想到自己和江峡还有约定,就立马没了睡意,索性爬起来跑步。
*
江峡准时在早上七点半醒来,头疼欲裂,起床后先喝了杯温水、又吃了点早餐,才好转些。
今天不算冷,在家里穿厚实的衣服还有些热,出门时,他便重新换了一身宽松的假两件的短袖衬衫,套了一件套头衬衫。
江峡想着詹总要来,便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不知道对方喜欢吃什么菜,这些天的相处观察下来,也看不出对方的喜好。
江峡站在货柜前,踟蹰片刻,给对方发去消息。
“詹总,早上好,冒昧问一句,您有什么偏好的口味或者食材吗?”
对方很快回复:“都行,我爱吃肉。”
“好的。”
江峡松了口气,推着小车在超市里采购,鸡鸭鱼牛羊肉都买了点,和詹临天吃过几次饭,实在看不出他的喜好,好像什么都吃,从不挑嘴。
还在詹临天听说他在买菜后,直接打来视频通话。
“詹总。”
“嗯。”
詹临天坐在后座,昨晚几乎没睡,今天叫司机开车,更安全一点。
江峡嗯了一声,等待他开口,怎料詹临天话锋一转,问:“你爱吃什么?”
“我?豆腐、鸡蛋、醪糟这类吧。”
江峡更喜欢口感丝滑的菜。
如果要下饭,那就做点辣菜,但是詹临天不怎么能吃辣。
詹临天说:“那也买点豆腐,鸡蛋,醪糟,我去网上看看食谱,等会儿你尝尝看。”
江峡停下脚步,笑着说:“怎么好意思让詹总再下厨呢,你是客人,我今天还要请你指导问题,自然是我下厨。”
他客套完,结束视频通话后,立马买好东西,急忙驱车回家。
他可不能再让詹总做饭菜了,那太不像话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言语上的推脱,而是快点把食材处理好,把东西都放到灶上煮好,到时候詹临天来了就只能吃饭。
江峡不太熟练地进行着这一切,好在速度不慢,还要时不时看看手机,关注一下詹总到哪里了。
然后九点出头时,吴周给他发来了早安消息。
江峡不知道怎么回,后悔自己不能断片,想到昨晚的事情,他暂时不回复。
而从昨天到今天,吴鸣一直陆陆续续给他发消息。
“江峡,你醒了吗?”
“你今天是不是休年假了?”
“醒了的话,可以回给电话吗?”
对方发了好几张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
“你是不是生病了才不回我?”
“还是身边真的有别的狗子了?”
吴鸣用轻松的口吻想盘问出江峡实时动态。
但吴鸣自始至终没有问詹临天和江峡如今的关系。
江峡松了口气。
昨天白日不回他,可以声称自己不想打扰;昨晚不回可以解释自己睡得早,太累了;但现在不回……
江峡看了看时间,吴鸣上一条消息是八点发的,现在是九点,大概率是早餐时间,正在吴家吃早饭。
吴周在场,吴鸣是不敢一直玩手机的。
江峡忽略了他的那些问话,打了三个字:“早上好。”
等之后吴鸣看到消息再回复时,起码半小时后,自己继续漏接漏看,再不回,问就是没看手机。
恰好詹临天的消息此刻一起发来。
“我到楼下了。”
江峡急忙放下手机,快步去开门,想要下楼迎他上来。
刚打开房门,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