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窘迫地咳嗽一声。
詹总似乎在国外待久了,有些时候用词不合适,却毫不知情,只见他脚一踩,撬起滑板,笑着问“小吴总今天不去度蜜月?”
当前的氛围并不算好。
吴鸣朝詹临天笑了笑,一门心思放到了江峡身上。
他有些委屈:“我都给你发了那么多条消息,我以为你生气了。”
江峡揉了揉眉心:“这两天有点累。”
手机闹钟响了,江峡看了下。
“高压锅定时时间到了,我在家里还煮了点东西。”
吴鸣推着他的肩膀往楼上走。
“那你好好休息,我正好有话和你说。”
他像没事人一样,只要不去深究昨天的事情,似乎就可以翻篇。
江峡没有动,朝着他轻笑:“吴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呢?”
吴鸣紧咬牙关,不应该生气吗?
他受不了江峡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两个人之间没有矛盾,没有隔阂,也没有了以前的感情。
不应该是这样的。
最近江峡总是反问自己,吴鸣回答不出,只说:“我就是看出来了。”
他拔高了声音。
几个人站在这里,又是楼下,江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阿婆也好奇地探着脖子往这边瞧。
那个黄毛小子又来了啊?
这么多天没见他,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峡垂眸抿唇,而后看向詹总,原本自己只邀请了他,需要看他意见。
詹临天挑眉,他眼神好,瞥见此刻才下车的吴周:“好啊,留着吃顿饭吧,对了,吴总有事吗?”
吴周紧随吴鸣脚步,但视线一直落在江峡身上。
江峡没想到他也来了,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腰背处被一只手猛地扶住。
詹临天的右手贴在他的腰窝,阻止他往后退。
詹临天觉察到江峡状态后,对吴周说:“吴总日理万机,最近项目比较忙,应该只是路过。”
江峡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只是也不好意思对上吴总的目光。
此刻,吴鸣比江峡更不希望大哥过来。。
他有些得意地说:“那是,我大哥可没空,嘿,他最近在追嫂子,刚才我还看到他在买玫瑰花。”
江峡闻言,重复一遍:“玫瑰花?”
吴周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峡身上,当吴鸣得意洋洋开口时,那道目光更加强盛。
江峡面上发烫。
吴鸣却没发现,笑嘻嘻地说:“江峡,你知道吗?我快要有嫂子了!”
“我说他怎么催着我结婚呢,他等会儿还要去约会呢。”
江峡侧头看向一旁的地面,这个动作露出了脖颈,吴周的目光更加明显。
纵使刻意不看,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视线。
江峡抬手摸了摸脖子,掌心下的肌肤滚烫,本能地重复一遍:“约会啊…”
吴周靠近,盯着江峡说:“先上楼吧。”
“哎?!”吴鸣疑惑,“大哥,你不去约会吗?”
吴周冷眼看他:“我什么时候说了和别人有约会?”
“可是大哥你不是……”
吴周冷冷看了他一眼,吴鸣不吱声了,嘀咕说为了盯着自己,连约会也不去了?
太歹毒了。
江峡原本想让吴总把吴鸣带走的,结果吴周不走了。
几人站在楼下,楼上有位阿姨提着菜篮子下楼,还笑着和他打招呼:“小江,你朋友聚会啊。”
江峡尴尬地应下,抬手捂住额头,嗯了一声,说:“到楼上坐着休息吧。”
在大庭广众之下聊天,他脸皮没那么厚。
本来江峡当初租房子考虑的是地理位置,安全,邻里关系,房子的大小只要自己够住就行。
平时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还觉得空荡荡,可眼前的三个人一进来,江峡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落脚地了。
房间里弥漫着排骨的香味。
吴鸣耸耸鼻尖,说:“什么味道?”
“炖排骨。”
江峡解释:“抽油烟机最近效果变差,我约了人过几天来维修。”
吴鸣不爱吃排骨,主要是江峡做的也不怎么好吃,不知道是不会买排骨还是炖煮时间不长,他总是啃不烂。
江峡本人也不爱吃。
但今天,江峡是给詹总做的,所以不用管吴鸣爱不爱吃。
他快步走向厨房,站在灶台前,人在无措的时候就会手忙脚乱。
吴鸣要跟上去,也不顾亲哥和亲哥的朋友还在场,说:“ 江峡,我昨天真的想着你和他们不熟才不喊你的。”
“你一个人又不喜欢那种场景,我又抽不出时间陪你。”
“要是知道你和詹总认识,你俩可以一块过去,我肯定会喊你。”吴鸣的声音戛然而止,詹临天将手扣在他肩膀上。
“他也没怪你啊,厨房那么小,你就别去凑热闹了。”
詹临天笑嘻嘻地开口:“下楼去买瓶料酒,家里没料酒。”
他对江峡说:“排骨里可以放点葱姜蒜合一的料酒,你没放葱姜蒜就用料酒去腥。”
江峡的灶台上就盐和酱油,非常的“原生态。”
吴鸣往厨房门口一看,的确如此,他现在想要弥补,所以上赶着帮忙。
“我去附近的便利店那儿买,江峡,你还要什么?”
江峡摇头。
吴鸣转身下楼,还没出门,看向詹临天:“詹总,你跟我一起下去选选吧。”
反正不能让他和江峡在一起。
詹临天看江峡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看朋友应该有的眼神,像爱情,有欲望,有占有欲……
吴鸣看得很明白。
或许江峡还不能确定。
这些年江峡基本上没和其他人往来过,读书时也是如此。
初中时,江峡就和自己一起住教师宿舍,高中也是如此,到了大学,两个人不在同一所学校,但是他给江峡在校外租了房子。
表面上是自己租的,但是委托江峡过去帮忙看看。
而和人同住是发展关系的最快渠道。
吴鸣看着詹临天,不答应自己就不动。
詹临天眸子微眯,低声说好。
吴鸣也正好找他打听一下江峡近况。
家里只剩下吴周和江峡,江峡拿着抹布擦台面,下一刻,吴周的手轻轻按住。
“已经很干净了,江峡。”
家里几乎没有需要擦拭的地方。
江峡停下来,看着手指,低声说:“嗯,吴总。”
吴周对江峡的称呼不太在意,因为在此之前,江峡几乎不喊自己……
吴周低声问:“你现在这样子,说明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清清楚楚。”
江峡也嗯了一声,反驳没有任何意义。
吴周站在他后面,将手撑在两侧,将人圈在怀里,声音喑哑:“害怕我亲你吗?”
吴周看着江峡的耳朵红了。
而后他拿出手机点开花朵图片。
“好看吗?”
江峡看了一眼,大概是三个月前吴鸣也问过,翻瓣仙子之吻。
“好看。”
吴周轻声说:“那今晚送你。”
“不用了。”
吴周说:“江峡,我对你的喜欢是爱情,是想要吻你抱你触碰你的爱情……”
“你要习惯别人的爱意。”
吴周又说:“詹临天这个人挺外向的,你和他当朋友要比和吴鸣更好。”
“我……”
江峡转过身,将手抵在吴周的胸口,喃喃道:“你先去坐着。”
吴周嗯了一声,听话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不多久,外出采买的两个人提着两袋调料上楼。
一进门,吴鸣就开心地说:“江峡,便利店的小丽,只给我送了两串关东煮!给你一串。”
詹临天在一旁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