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婉拒:“时间太晚了,我今晚不想逛街。”
詹临天帮忙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握住江峡的手,看向商超方向:“我只是来带你见一个人的,一个你想见的人。”
江峡望着他的背影。
詹临天的声音穿入耳中:“相信我。”
江峡半信半疑跟上,然后在商超顶楼的办公室附近,遇到了模样熟悉的人。
对方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只是多了更加稳重的气息。
江峡记得谢时暖应该三十多岁了,看不出来,心性还是年轻。
谢时暖穿着黑白格子的短款v领内搭,又在外面套了一件大毛领的兜帽夹克外套。他还是和几年前一眼,很是时尚。
他正走出办公室,撞见两个人:“嗨,詹总,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蒙城看业务了?”
詹临天耸耸肩膀:“说的我调查你一样,过来看看报表,撞见了而已,对了,这是江峡。”
江峡怔怔看着他,谢时暖明显还记得他:“江峡,好久不见。”
江峡和他握手,谢时暖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抓头:“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会生气。”
江峡回过神,突然笑出声:“以前是我太冒犯。”
谢时暖望着他的眼睛,咧嘴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双方分开前约定本周四晚上再一起吃个饭,这种约了时间的饭局,不是随时的客套。
谢时暖是真的不讨厌江峡。
“我先回家了,我老婆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他指了指手机。
江峡低声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还有谢谢。”
谢时暖停下脚步,而后笑了笑:“如果是几年前我说的那句话,没关系,我当时只是想让你看明白。”
江峡等他离开后,塌了肩膀,低着头,当时谢时暖是愤恨也是想提醒自己。
自己当时也的确意识到不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仇视一个人。
短暂的相处,江峡看向詹临天:“詹总,你怎么知道谢时暖的事情?”
詹临天思考半天,还是说出来:“吴周说的,他帮忙查了谢时暖的行程后,我只是借花献佛。”
江峡欲言又止,可一双眼睛却盯着他,有许多话想倾诉。
吴周……自己当时只是随口倾诉,没想到对方却记在心中。
詹临天提高音量:“其实吴鸣今晚就算不闹这一出,我也会带你来找谢时暖。”
江峡想到了吴周,可对方却不在这里,走了几步才问:“吴周呢?”
詹临天想了想:“他去海沙县陪你那两天,是推迟了工作行程,这两天在赶工作吧,查看项目和工厂,现在大概在外地,我没问具体行程。”
詹临天沉吟一声,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他:“他本来可以等等,等几天亲自带你来找谢时暖,但他不想让你等太久……”
比起让江峡更喜欢自己,吴周还是想让江峡早点快乐。
江峡忍不住攥紧了胸口的布料,怎么办,眼前的人还有吴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所以……最好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他们按照既定的人生轨迹发展,多年后会在家庭和事业上多么圆满。
江峡歪了歪头,垂下眼眸,带着一丝请求:“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詹临天乐意之至。
临时订餐,江峡只委托某位同事定了一家档次还不错的西餐厅。
餐厅里,等菜时间里。
江峡沉吟许久,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桌面许久,轻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吴鸣不会和我在一起,他是个富二代,家里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和男人在一起呢。”
他没敢抬头看向詹临天:“詹总,我没办法承担一份不确定的未来,所以独身一人也很好,而且以前的我并不希望多年后,吴鸣会因为我而影响到幸福美满的人生轨迹。没有我,未来会更好。”
“这就是以前我不告白的原因。”
詹临天也学着他的样子,撑着头靠近一些:“以前的你,怎么确定你和吴鸣在一起后,不会幸福呢?”
江峡闭上眼睛:“现在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詹临天几句反问:“如果你遇到的人是我,你也会认为我会变成吴鸣那样吗?你认为现在的我是吴鸣那样的烂人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江峡试图给他解释自己的观念,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袒露心声,话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很感谢你们的心意,但是人生有太多变数了,就像我和吴鸣,大学毕业前,我以为我俩会永远的走下去。”
江峡还要开口,服务员恰好过来上菜。
等菜上完之后,江峡才继续开口:“我相信爱情本身,但是我不相信时间,我很真的很少遇到从一而终的人……”
詹临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心道吴鸣,或许并非百利无害。
起码还是有一点不行的。
自己现在想狂揍他一顿,还得专门飞到国外。
这顿饭詹临天食不知味,一顿饭结束,他送江峡回家,目送对方上楼后才靠在越野车旁点燃了一根烟。
他懂江峡的顾虑。
选了歹人,不如一开始就不选;可如果遇到好人,又怕耽误了对方。
江峡不但追求平安顺遂,也希望身边的朋友都能过得幸福美满。
一根烟燃尽,火星几乎要烫到指尖。
詹临天用力捻灭了烟头,如果当初的江峡遇到的是自己……
他又重新抽了一支。
楼上,江峡洗漱之后,换了睡衣,洗了把脸,状态好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露出笑脸,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临睡之前,江峡下楼扔垃圾,才瞧见詹临天的车还停在原地。
江峡心头一跳,快速跑到车边,谨慎地敲了敲玻璃。
詹临天惊醒。
江峡皱眉,抿了抿唇,小声提醒:“别在封闭的车内过夜,太危险了。”
天气这么冷,他大概率会开着暖气,每年都有因这样操作不当出事的新闻。
江峡揪着一颗心:“你……怎么不回家?”
詹临天打了一个哈欠,解释:“我打电话让司机赶过来,我在等他,先眯了一会儿。”
他看看手机,嘟囔道:“一个小时还没来,堵车了吧。”
“我继续等。”詹临天又打了个哈欠。
江峡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但直觉水分不少。
可是万一是真话呢?
江峡犹豫一下,劝说:“你在我家等吧,等司机来了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江峡终究还是心软,更害怕他在车上出意外。
詹临天立马同意,因为“司机”一时半会“过不来”。
这人上楼后,便毫不客气躺下休息。
江峡拿来毯子,给他盖上。
詹临天自来熟地躺在沙发上,对着江峡的眼睛,语气笃定,气场压了江峡一头:“我刚才抽了三根烟,认真想了,你说的很有道理。”
江峡嘴角上扬,以为他要放弃,失落时也劝说自己向来是如此的……
怎料詹总话头一转:“可天下没那么多讲道理的事情,所以我不打算听你的道理。江峡,我要追你,我在追你。”
说完,詹临天伸出手抱住江峡,炙热的手掌贴着他的腰,略微箍紧,感受着他的腰细度。
这个姿势不太方便,詹临天只能将头略微贴在江峡肚子上……
好软……
詹临天感觉以后要是在床上欺负江峡时,双手就可以掐住他的腰,把他按在原地,免得他往床头窜撞到头……
江峡人还很瘦……他穿冬季稍厚的睡衣时,还是看得出腰身消瘦,肚皮很薄……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总在心中臆想江峡,可是那些画面总是不自觉跳出来,像心魔一样蛊惑着。
詹临天喉头滚动,自己以后要是用力一点,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