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15)

2026-01-15

  这也间接造成了,他早衰。太累了。八年跑人家二十多年。甚至是四十多年。

  所以他才恨徐处之恨得牙痒痒,一面之缘,倒了八辈子血霉,累了他八年,完事儿好容易达成了“他恋爱对象”的门槛,结果到这儿之后,发现人家根本不记得他了。

  …………而且他还有委屈无处诉,毕竟他们又没有签协议,这种画大饼在当初被他以为成承诺,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着。

  而且他眼光实在是太高了,他几乎给自己立下了一个毫无完成可能的任务。二十五岁的副部长级别的侦察官。到哪找去?

  历史上没有,未来也绝对不会有。贺邳有这个自信。

  但是自己达成了。这个变态立下的变态对赌协议,他赢了。

  但是对方忘了。他妈的。

  他现在当然要找一个时机,用什么办法让他完全想起来,他倒要看看,那个时候他怎么说话。

  贺邳魂飞天外的时候,温瀚引显然也魂飞天外了。

  他愣愣地盯着涛涛海水,仿佛在晦暗幽深的海中,能洞悉一点委蛇这个犯罪天才一点内心真实的心声。

  这里的海实在是太深太深了。深到没有砂砾,也没有游鱼,只有铺天盖地的海水,裹挟着所有的峥嵘和罪恶,永远进入了沉默。

  贺邳回过神来,温瀚引也立马不看海了,贺邳还磨着牙,但是他弄得清楚公事和私事,现在当然是公事第一,他说:“现金还是?全是百元大钞?”

  “是的。”

  “真钱假钱?”

  “真的。我拿我们酒吧验钞机验过。”

  贺邳皱眉:“这都电子时代了,要藏也藏点黄金,纸币藏保险箱有什么用?真遇到什么乱子,瞬间没价值了,而且还几万块钱。”

  贺邳回过神,也许钱上没有突破口,玫瑰花倒是突破口,他原本以为,玫瑰花的意思太难辨认,现在看来,钱难辨认的程度显然丝毫不亚于玫瑰花:“这朵玫瑰花有什么异常的吗?它和普通的玫瑰花有什么不同?”

  贺邳观察力惊人,但就算他观察力惊人,也实在在这朵玫瑰花上没有辨认出任何不同之处。

  “对了,他怎么保鲜的?”

  这是真玫瑰花,不是假玫瑰花,这是红玫瑰,和外头买的红玫瑰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但的确,从委蛇拖属下把纸条交给他到委蛇死,再到他收拾行李准备来b区,这都好几天了。

  贺邳遇到了关键。

  “委蛇是个化学天才,”温瀚引说,“他可能会有自己的办法,再说了,据我所知,把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放进保险箱,并且在密闭的保险箱里注满水蒸气,控制好温度,玫瑰的确会自行开放。”

  “他就不怕我拖延几天,再开的时候,玫瑰已经枯萎了吗?”贺邳说。

  贺邳看着手里的玫瑰花,花瓣边缘已经微微发黑,是要凋零枯萎的迹象。

  “算一算,昨天打开应该是绽放的最好的时候。可惜我没看到。我实在是太累了,我要好好恢复,好好充个电。”

  “太难懂了,不想了。”

  “已经一年半是这样的生活了,以后我不想过这样天天脑细胞都不够死的生活了。”

  “温瀚引!”

  温瀚引在走神,被他这么一大喝,才立马回神,心里不由自主地想,那昨晚徐处之看到的时候,必然是玫瑰绽放最好的时候。

  这么浪漫的男人都不要,徐处之真的是现实到极致了。他都觉得可惜。徐处之却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徐处之是贯彻始终的。

  就是不知道徐处之这种变态,最后到底草落谁家,没点本事的,也根本无福消受啊。

  “你帮了我个大忙,而且对我如此诚实,下次我请你吃饭。”贺邳不由分说道,“你保持这样,你肯定能减刑。”

  “贺邳,问你个问题。”

  “你说。”

  “委蛇如果在最后的时刻想回头,你还会杀他吗?”

  “啊啊啊啊啊。”贺邳叫了起来,“我大脑cpu要炸了,你别问我。我现在就是个虚职挂衔,我要吃喝嫖赌,我要谈恋爱!工作滚,别人的拜托滚!!!”

  “好好好。”温瀚引忙应衬他。

 

 

第9章 

  “你告诉他了?”

  “没,按照你的吩咐,我只告诉他了玫瑰花。”

  ——

  饭局上,邱自清和徐处之坐着。

  邱自清是现在所有区的最高领导。也是目前侦察官里唯一的一个九级,比徐处之高两级,比贺邳高一级。

  但是他已经头发花白,年近花甲。

  按理说这个年纪已经到了退休年纪,但是他还是退休返聘,坚决站在一线,委蛇犯罪集团的倒闭是由邱自清一手操控命令的。他的能力毋庸质疑,只是身体状况实在是令人担忧。

  他是吊着点滴过来的,身后跟着自己最忠诚的医护人员。一边打药,一边吃饭。

  “小徐,你别担心,我也就这两天不太舒服。”

  徐处之坐在一边,有些焦灼焦虑,他原本是打算自己亲自给老师提着药,帮盯着看吊瓶的,但是被老师拒绝了,硬是要他坐下,一起吃饭。

  他都这样了,桌子上的菜虽然尽可能上得清淡,但到底不比自家饭菜,吃了必然肠胃有一定程度的不适。

  可就是这样,他还要约温瀚引、约他聊工作。

  “老师,慢性病还是要注意的。”但是徐处之已经说不出有工作的话尽可能交给自己的话,因为实在是太累了,他也快吃不消了。

  他是从没打算过放弃,但是他毕竟也是人。身体机能恢复不到位,事倍功半,得不偿失。人是有上限的,他从前不明白这个道理,不知道时不时需要休息,近几年学会了养生,才知道身体是第一本钱,领会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温瀚引听着他们寒暄聊天,没敢打断。乖乖巧巧、端端正正坐在对面。这是个审讯的姿态,只是场合上给足了他面子。

  这不是闹着玩的,事关减刑,这是目前为止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他也有了机会打量邱自清和徐处之。

  他见过邱自清许多次,也见过徐处之许多次,但是两人一起出现,在他这里还是第一次。他却没想到二者之间关系居然这么好。

  他最怕的人毫无疑问是邱自清,因为所有侦察官完全由他统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完全被攥在邱自清手里,但是真要说能力上的惧怕,那这个答案肯定是贺邳或者徐处之。徐处之和贺邳让他害怕的地方是不同的。但是他也说不清楚这种具体不同的所在。

  “邱领导,我们……”

  邱自清知道他要说换点清汤小粥,斩钉截铁道:“不用!”

  他人很清癯却不和蔼。体重很轻很瘦,体态却极好。就算是坐在轮椅上,脊背也挺得直直的,现在天热,是夏天,他还穿着象征身份的制服,显得严肃又刻板,难以亲近。他脸上已经有了一两块老年斑,眉宇之间的英气,依然能瞧见当初年少时的风靡,斯人已老,当初让罪犯闻风丧胆的邱自清,如今也垂垂老矣,明明不服老,却的确需要吊着吊瓶工作了。

  徐处之望着邱自清,眼底有了一丝隐痛。

  “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行行行。”温瀚引道。他反正也和邱自清不熟。

  见得多是一回事,足够了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侦察官是侦察官,罪犯是罪犯,猫和老鼠,自己多关心,人家还以为自己老鼠哭猫没安好心呢。

  倒是徐处之非常可人。他是好多罪犯最好的朋友。徐处之莫名其妙有一种和所有罪犯做朋友的能力。他甚至能让罪犯为他所用。

  他现在坐在这里,虽然的确是有点怕邱自清,因为做到一定官位,一定会有威压,邱自清在这方面尤其吓人,但是他能够自如的说话,是因为离奇地有一种徐处之在这里,徐处之是自己的老大、直系领导,领导都如此淡定,自己当然有人罩,所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