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又在这里吃早饭呢。”贺邳手里也带着几袋早饭,明显不是一个人的量,贺邳现在懂温瀚引那句,最讨厌别人模仿我是什么意思了。
徐处之的目光下移,落到他穿插着不少早饭的手上,神色有些尴尬,却是叶念闻最先回过头来:“哟,贺领导,忘了给您请安了,您带这么多早饭,是要和徐领导一起吃吗?不好意思,徐领导已经吃过了。”
“不啊,你们想太多了,我一个吃得多,一个还有那么多同事可以分享,我只是经过这里,顺便问候一下你们而已。”
徐处之开始头疼,叶念闻却是新仇旧恨,丝毫不肯放过贺邳:“原来如此,那贺领导见过了这边,还请您挪步了,不然的话就要耽误你吃早饭的时间了。”
“…………”贺邳就要破口大骂,想着自己是领导,太有失身份,更何况这不是让徐处之高兴了吗?顿时就恨不得把手上所有早点全部都扔到垃圾桶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遇到女同事,就把早点分给了女同事,惹得对方红了一张脸。
——
【哥哥,我谈恋爱了】
刚一下班,徐处之就收到了林灿的短信。徐处之心说林灿心也够大的,自己家里才失窃,不找失物居然忙着谈起了恋爱。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他,他好可爱,他笑起来特别迷人】
【……是叶念闻吗?】
【对啊对啊,他比我小呢,姐弟恋。】
徐处之莫名想到了白天叶念闻被打断的那句话,想了想,还是说道:【灿灿,你虽然到年纪了,谈恋爱也是你的自由,但是你还是别太武断,太快下结论,还是得多瞧瞧多看看,人家未必喜欢你。】
【是他在哥哥这里说什么了吗?我还以为他对我很满意……原来不是的吗?苦笑。】
【嗯……你多考虑考虑,哥哥希望你找一个喜欢你的,而不是你喜欢的。】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呀,一见钟情。】
【那再看看。】
【好,那我多约他见一见。】
车库里,迎面走来的贺邳看都没看徐处之一眼。贺邳现在是想明白了,对方也只是点明了自己的心态,但是只要自己不承认,他有什么办法确定呢?再说这种情况自己承认,显得自己实在是太掉价了,先不说有个林灿,现在又有了一个男绿茶叶念闻,徐处之身边如流水一般,根本没缺过人,自己现在贴上去,实在是太掉价了。
贺邳和徐处之擦肩而过,徐处之首先说话:“早上的事,你多担待。”
贺邳这才暂时停住脚步:“没事,屁大点事,本来就不是带给你的。”
“那就好。”徐处之淡淡道。
贺邳一噎,转身就上了自己的车,扬长而去。
徐处之在背后望着他的车离去,叹了口气,又回到自己的车上。
——
“处之,不好了,咱家被人偷东西了。”又是一大早,徐处之还在上班去单位的路上,电话就响了。
这次徐处之比谁都快,二话不说快速接了电话,是师母、也就是邱自清的妻子的家里。
“我马上过来!您注意安全,最好别待在家,防止歹徒还在家里。”
徐处之调转车的方向,路上有点堵车,徐处之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邱自清家,胖胖的但是尤显端庄和蔼的师母立马小跑了过来:“处之,这边!我在这里!”
师母虽然上了年纪,年过七十,但是依然可以从脸上密密麻麻的皱纹中凸显当年的青春美貌,徐处之和邻里道了一声谢,快步走向她。
背后有人议论:“这是邱家的儿子吗?”
“不是不是,你们搞错了,这是徐处之,电视上那个。”
“奥奥奥!就是主演被爆出来吸毒那个!”
“他可不吸毒,他是咱b区职位最高的侦察官!”
“原来如此,可敬可敬!”
“他长得可真好啊,我还以为他是邱家的儿子呢。”
“老邱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也就不会这么大一把年纪……”
“唉,是啊。”
徐处之对背后的议论充耳不闻,和师母一起到了邱家。
邱自清虽然这么大年纪退休返聘,工资和退休金都有不少,但是还是没有搬到条件好一点的小区里,甚至只是住在年久失修的老小区里,为人清贫,连带着年纪大的师母也跟着受罪。
一路上,师母说:“小徐,你就该多来看看咱家老邱。”
“是的是的,是我的过失,让贼都盯上咱家了,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唉,”师母在路上,闻言压低声音说道,“老头和我无儿无女,想着你就像半个儿子,存了好些年积蓄,给你留了点钱,知晓你家底厚,但是那边不支持你当侦察官,所以……没想到居然被贼盯上了,整个保险箱都失窃了。”
徐处之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心下微微浮起一丝暖意:“承蒙厚爱了。”
“你这孩子,和我还说什么客气话,你都是在我们夫妻俩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那边不和你亲,我们和你亲!”
“老头那个性格,你多担待点,他这么多年都这样,其实心里比谁都宠你。”
到了邱家,徐处之检查了一下,房子老旧,是老式的门锁,稍微有点经验的小偷都能用一根铁丝就进来,徐处之问道:“是什么时候失窃的?”
邱自清涨红了一张脸,闻言哼了一声,但还是回复道:“大约是昨晚我们在睡觉的时候。”
徐处之语气公事公办:“睡觉前保险箱还在?”
“对的,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保险箱。”邱自清说道。
师母也点点头:“下午到晚上的时候,保险箱一直都在,估计是我们俩睡着的时候,贼摸了进来,把保险箱整个都带走了。”
“岂有此理!”邱自清杵着拐棍,站了起来,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声名在外,铁血无情,破过的大小案件无数,贼居然跑到堂然皇之地跑到自己家里来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可千万别让我抓住他!不然我一定要他好看!”邱自清用力地砸了一下拐棍。
徐处之说道:“领导消消气,我们在查。”
“查查查,这是这个月第三起了吧?你家失窃了,贺邳家里也失窃了,现在干脆直接偷到了我这里,三起偷的都是侦察官,这贼胆大包天啊!”
“他要么是很有本事,要么就是有人帮,团伙作案,不然怎么在短短那么多天里犯下了三起轰动的失窃案。”
“老师,冒昧地问一句,你被偷窃的数目大吗?”
“没多少,几万块现金,你看我也不像是有钱人,比不得你家。”邱自清闻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视线闪过,没有对上徐处之澄然的眼神。
“我们还是警惕心太差了, ”师母说,“大半夜睡觉,居然还能引狼入室,幸好只是丢了一些钱,人没什么事。”
“是的是的,贼费尽功夫就为偷那么几万块钱,说明他其实震慑胜于偷窃本身。”
“居然有这样的贼!”
“师父师母,”徐处之淡然地立在那里,发话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我家住一段时间,不然的话住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小徐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可不去你家!你外公脾气那么大,谁敢去你家,而且我和他关系不好,一见面就吵,老爷子年纪也大了,别给我一吵一闹,直接嗝屁了!”
“……”徐处之无奈苦笑,“领导你会错意思了,我指的是我现在一个人住的小家。”
“哦哦,我都忘了你现在独居了,”邱自清脾气好了一点,乖乖地看向师母询问意见,师母思忖片刻,痛快说道:“那我们俩就打扰小徐,去小徐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我会尽力告破案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