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8)

2026-01-15

  但显然,他俩第一次相遇,情况是坏的,徐处之连自己亲自带“领导”参观b区侦察处的兴致和体面都没给。自己直接遁了,堂而皇之把这个变态推给了自己的下属……

  而贺邳,他在一边带路一边讲解的时候,悄悄观察贺邳。

  “你在看我。”

  带路者大吃一惊,忙收回视线,在侦察处当然是侦察官,所有侦察官都是从侦察官学院上来的,必然学过侦察,他这是悄无声息、不知不觉地把学会的侦察技能用在贺邳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一瞬间的威压很重,带路者在装作没有和赶紧道歉中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直接道歉,道歉完还有些迷迷糊糊,自己怎么就口比脑快做选择了。

  “没事,”贺邳看似惬意地东张西望,打量b区侦察处,现在没有被挑中的其它人员都已经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侦察处一片和谐平静。

  “徐处之为什么选你?”

  带路者吓了一大跳,忙道:“我不是他心腹,我只是他下属!”

  贺邳愣了下,心说自己没这个意思,只是顺嘴随口一问而已,但是这倒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他唇角不易察觉地稍扬起,将错就错,“这有什么区别?”

  带路者说完就恨不得自己咬断自己的舌头,但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又满怀忐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他打算怎么安置我?”

  “如果他打算拖着我,你们怎么办?”

  “他不会的。你得相信他的为人。”引路者说道。

  贺邳心说,自己这八年是魔怔了,其实真的徐处之他一丁点儿都不了解。他就是靠着一腔孤勇,靠着一个梦,走了八年走到了这里。

  “那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以前其他人来你们单位,他也是……”

  “呃……”带路者心道完了。同时怨天抢地,自己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样的差事,但他绝望地回忆了下以前,有上级领导来的时候都是徐处之主动接待的,像贺邳这么凄凉寒酸的接待景象,那可是前所未有。

  这会儿连他都开始怀疑徐处之公报私仇,对直系领导邱自清的安排表面答应,内心逆反。

  “我、我去再叫点人过来。”他结结巴巴道。

  贺邳心里一乐,心说徐处之这单位,也经营得不怎么好,稍微挑拨一下,人就跟自己跑了。

  立场不坚定啊,他是这样,墙头草两边倒,其他人估计也是。那自己哪怕不得徐处之关心宠爱,就他们处的情况,自己肯定潇洒自在。

  “那你去吧。”

  “……”

  “人一定要活得花团锦簇,你们给我整点活,欢迎一下。让我感受感受乐趣。”

  “……”

  “这是命令。”

 

 

第5章 

  办公室里,徐处之关上门,扯开衬衫第一颗纽扣,缓解了下刚才在半路上的的尴尬。

  太尴尬了。他居然都摸枪了。

  这些年里,那些人毫无征兆出现的开场白经常是,“徐处之,你还记得我吗?”

  再不就是,“徐处之,你忘了吗?”

  然后下一秒,要么冰冷的枪管抵上他额角,要么暴起动手,和他打起来,以至于这人方才说出那句过于相似的“你真不认识我”的瞬间,防御机制启动了。

  那是生理反应,生理性戒备厌恶,根本不经过他大脑,他自己就差点掏枪了。

  更何况,他在这人身上看到了枪茧,在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在食指左右两侧,甚至掌心中央。

  还是思维惯性不易注意到的左手,他是个左撇子,左手持枪。

  幸亏大脑最终还是慢了一拍,按捺住了,他看到了那人自行车车篓里叠得皱巴巴的都快看不出来的制服。

  这个时间点,这条路,制服枪茧这个长相,只有和他素未谋面的贺邳。

  他是功绩卓越的侦察官,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

  虽然看上去大同小异,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他估计是和委蛇待在一起待久了,连气息都和罪犯很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凝视深渊,被深渊影响了。

  徐处之摇头,自嘲一笑,侦察官和匪徒,界限真的有那么深吗?如果不比匪徒更加匪徒,又怎么能捉拿匪徒呢?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过贺邳不知道是不是太年轻了,匪气外泄,正邪难辨,还是说他喜欢如此,不喜欢伪装。

  人和人毕竟选择不一样,天差地别。

  自己年纪越大,越喜欢伪装后带来的表面平静,贺邳到底应该还比自己小几岁,承受得住这种不伪装后带来的种种腥风血雨。

  是哪种其实搞不清楚,这种年纪,这等功绩,人必然极其复杂。

  徐处之想起了和老师邱自清的对话。

  “贺邳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置他?”

  “领导的意思呢?”

  “就让他跟着普通人员一起干。”

  “啊?”徐处之说道。

  “徐处之,你会怪我吗?”电话对面说道。

  “怪领导什么?领导的一切都是对的。我们只有服从的义务。”徐处之说道。

  “徐处之,你没说真话。”

  “领导,这就是真话。”

  “我希望是这样。”对面还是叹了口气。

  “我要你执行405任务。”

  “一定完成。”

  “徐处之,有时候我希望你是贺邳。”

  “领导,人各有志。”徐处之神色不变。

  “你……唉,希望贺邳去你那儿,你们能互相陪陪,你和他好好磨合磨合吧。”

  “领导想怎么安排贺邳?”

  “听我指令吧。”

  ———

  徐处之的注意力又从遥想中回来了。

  今天还真是虚惊一场,差点把同行认成他要抓的敌人,徐处之走回座上,拧开桌子底下没开封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仍有些心不在焉。

  人是同行,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真不认识我?”

  徐处之在错综复杂的记忆里搜索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和贺邳有关的痕迹。

  他知道贺邳,基本都是通过自己单位的下属,再不然就是酒局宴会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三言两语,可以说,贺邳在他这里是个百闻不如一见的人。

  但显然贺邳的反应,贺邳是认出自己的。这才可疑,自己和贺邳应该是有好几岁的年龄差,所以自己在b区侦察学院读书的时候,贺邳应该还在完成基础教育。

  他之后就去了边北,和毒枭委蛇斗智斗勇,更没机会见到自己。

  那他是什么情况下见到过自己?难道是照片、电视剧?学校的荣誉墙?

  当然他也对此并不过度疑怪,毕竟自己也是想知道非常容易知道长什么样的人。

  徐处之心不在焉地开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是刚刚被要求带路的。

  “这么快?”徐处之有些诧异。

  “不是……”带路者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领导,我对不住你,我没有完成任务。”

  徐处之:“……怎么了?”

  他不自觉就放下原本已经放在鼠标上的白皙右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下属。

  他不喜欢权力,所以不喜欢把单位搞得乌烟瘴气,他提倡自由,提倡教化,提倡人格自然发展,所以和下属的关系更像是温和的朋友。

  “那个……领导,”这人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更红了,红得像个小姑娘,面对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完全说不出话,“领导,你自己看吧……”

  “你饶了我吧。”

  “……好。”徐处之关掉电脑显示器,然后走出办公室,外面上班的时间,员工全部被叫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啦啦队球,表情欣喜之中带着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