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部的死宅程度,乔顺应深有感触。
全公司的顶梁柱,圆梦员工的衣食父母,连朱迪这样的社交Queen都不认识,全靠他介绍了。
乔顺应也不好多说,以免扰乱了秦语的低调计划。
“他是研发部的,我们的同事,秦语。”
“哇哦!精英!”
“什么?同事?我班白上了?”
“我们研发部的这么帅吗?好葛葛,有男朋友没有?”
眼看着安德要染指他心中男神了,乔顺应放了一袋子的酒,把这群醉醺醺的同事,往外送:
“有男朋友了,不用想了。我们还有点事要商量,明天见、明天见!”
同事酒品很不错,至少听劝好哄,一推就走。
乔顺应关上门,松了一口气。
他见秦语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他,顿时紧张局促,下意识解释:
“那什么,他们喝醉了,又有女孩子,在一间房里待久了不好。”
说得冠冕堂皇,赵贝眼睛都亮了。
“顺哥,我看你刚才那两位女同事就不错。”
“做梦!”
乔顺应誓死捍卫公司一花一草。
“这是我上班的地方,不是你找女朋友的地方。”
“那怎么办啊?”
赵贝不干了,伸手去扒拉塑料袋,捡了一瓶顺眼的RIO,直接开盖。
“你说了有专家我才来的。专家,给个解决办法!”
这边喝酒耍赖,转嫁责任。
那边专家气定神闲,给了方案:
“我们可以再去一趟WithMe。”
秦语声音平静沉稳,能把找女朋友这件事,当成工作项目一样,全面分析。
“首先,WithMe作为酒吧,去那儿的女孩子,思想上、行动上更加自由开放,易于接受假扮女友这种求助。”
“然后,酒吧作为小众聚集场所,各式各样的闪恋闪婚不少见。如果有人看上赵贝,以恋爱为前提,帮个忙,她们应该不会拒绝。”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请米莎姐协助。”
乔顺应都惊讶了,“你认识米莎姐?你经常来?”
“……经常来。”
话都说出口了,只能顺着说了。
秦语解释道:“米莎姐是酒吧老板,她肯定有认识的熟客。如果她能推荐一些乐于助人,不介意赚点外快,又能保护自己的女孩子,应该很容易。”
赵贝觉得这个好:“酒吧在哪儿?我们现在就去!”
“明天吧。”秦语看了看表,“快一点了,这时候留下来的人,都喝得差不多了……”
说着,他盯着乔顺应,暗含埋怨,“找到了也是醉鬼,睡一觉全忘了。”
乔顺应:?
他又没喝酒,看他干嘛?
乔顺应想了想,可能秦语在等他拍板。
毕竟赵贝是他朋友,秦语又是他抓来帮忙的,他必须得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好,明天!”
定了时间,他忽然想起来了,“你明天不是要出差?”
秦语笑着说:“取消了,我明天很有空。”
那太好了,全都定了。
乔顺应看了看房间双人床,十分果断的安排:“那就先休息,明天我跟市场部的同事说一声,不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赵贝,你和秦语一人一张床,我睡沙发。”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喝RIO的赵贝嘿嘿一笑。
“我才不跟你们两个男同睡,太不安全辣!”
顶天立地的直男,没忘男同风险,抓起袋子里两罐酒就跑。
“我自己喝,我自己睡!”
说完跑路,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声。
这下轮到乔顺应尴尬了。
“他没有歧视男同的意思,他开玩笑的,他是富二代,他不习惯跟人一间屋。”
“没事。”
秦语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一边解开袖扣,一边往卫生间走去。
“我和你睡。”
两个人两张床,睡在一起也像宿舍似的,互不干扰。
灯灭了,房间仍旧微微透着光。
乔顺应视线一瞥,就能见到不远处轮廓起伏的曲线,不需要特地屏息,就能在自己克制的心跳间隙,听到秦语绵长沉稳的呼吸。
这好像是他和秦语,第一次清醒的睡在一起。
之前的酒店套房,再之前的温泉山庄,他的记忆混乱又简短。
闭上眼睛,那些不该回想起来的暧昧片段,开始在夜晚骚扰他。
乔顺应不得不盯着秦语完美身材撑出轮廓的床被,想象秦语安然入睡的模样。
以神圣的容颜,摒除他全部杂念。
“睡不着?”
低沉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乔顺应看被子轮廓的视线一抬,竟然和秦语撞上。
窗帘透来的细碎光线,恰好能将秦语的眼神,照得温柔带笑。
他显然看清了乔顺应的视线,又问:“聊聊天?”
乔顺应眼睛一亮,翻过身,裹着被子,幸福的准备卧谈。
“好!”
然后,他听见秦语的笑声,秦语的叹息,还有困惑无奈的问题:
“你不是说赵贝在瑞士爱上了有夫之妇吗?他看起来瞒得很好,像没这回事。”
乔顺应:……
好家伙!
能瞒得不好吗?
秦语不提醒,他都要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玛雅,坚持日更到了最后一天,熬过了2025年。
这是生命里非常难熬的一年,但是没关系,因为2026更难熬。
人这种卑鄙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第59章
室内寂静,乔顺应尴尬得要死,只能硬着头皮说:
“他、他不好意思,而且他警告过我,不许外传。”
结结巴巴,一听就有鬼。
乔顺应看不清秦语的表情,人燥得脸都埋进被子里了,声音闷闷的。
“你千万别问他!他要是知道我告诉了你,绝对会弄死我!”
兄弟形象持续崩塌。
爱上个有夫之妇,还打算弄死兄弟了。
秦语听了仍是笑,声音狡黠的戏谑道:“这样啊。”
“其实喜欢有夫之妇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移情效应催发的短暂爱情,也算人生难能可贵的体验。”
明明不道德的事情,被他一说,变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似乎体验一下无伤大雅。
乔顺应的底线和感情疯狂打架,忍不住出声:
“这你也有经验?”
“我有开导别人的经验。”
秦语声音低沉,挥不散了然的轻笑。
“爱情的本质是激素的刺激,随着时间增长,热情上头的激素分泌减少,爱情总会变淡。再深情的人,也抵挡不住人类的正常生理现象,说不定哪天就恢复了单身,有得是机会。”
乔顺应被他的冷静震惊。
秦语一向刻板分析人类情感,像是硅基生物似的,算无遗策。
他应该习惯了。
却不由自主思绪跑偏,去想爱、去想激素、去想秦语和甜心宝贝的五年。
男同一个月就算金婚,爱情激素的减少,似乎比异性恋更快更果决。
乔顺应宁愿相信秦语的冷漠是职业习惯,也不愿相信他说的是自己的爱情观点——
那感觉,就像自己为鸳鸳的忠贞,感动得一塌糊涂。
却有人扫兴说这种鸟既不忠贞,又不负责任。
一方死后,另一方立刻就会寻觅新偶,日子跟谁过都一样。
很煞风景。
乔顺应犹豫半晌。
他不知道秦语和甜心能不能抵抗生理,反正他抵抗不了好奇心。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有一天,甜心也变了呢?”
秦语沉默片刻,声音变得平静:
“如果他变了,我会放手。我希望他过喜欢的生活,哪怕这样的生活不再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