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哥拍摄的打样对戒,恩爱有加,精致美丽。
秦语却觉得刺眼。
乔顺应请了五天假。
一个爱岗敬业,浑身痛得嗷嗷直叫的家伙,死都不肯请的假,因为他,请了。
足够秦语意识到乔顺应的生气,有多严重。
乔顺应不会四处宣扬爱情的虚假,不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但他会默默保持距离,逐渐疏远,直至再无关联。
直男,唉,直男。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家靠谱的合作公司利益交换,让HR给赵贝推送需求职位,给乔顺应离开的台阶。
或者,他自己走。
秦语思来想去,别人家的公司始终不放心。
性情直率的笨蛋,容易被排挤,容易被欺负,容易被克扣年终,没有一点保障。
还是他走更好。
反正圆梦玩具走上正轨,陈励云怎么造作都不至于倒闭。
他也可以回实验室去,专心做他的程序软件app算法随便什么东西,开辟公司新的市场。
秦语想好了,抬手回复。
研发01:有戒指盒吗?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唉,直男。[墨镜]
第67章
乔顺应属于爱上班的那种人。
他长得帅、会说话,遇上的大部分人都能看在脸的份上,和颜悦色,让他从麻木的工作里,感受到人生的乐趣。
社畜当久了,乔顺应请假也会准时醒来。
然后他惊讶的发现——
上班时间躺在床上玩手机很舒服。
身体和精神的放松,令他安然度过九点的打卡焦虑。
乔顺应翻了个身。
舒服归舒服,但命苦。
网页搜索记录齐刷刷的指明了他的心路历程:
#直男会对男人产生感情吗
#直男会幻想自己有个男朋友吗
#如果男人弯了还能变直吗
每一次搜索,都会帮助他无痛参观别人的爱情故事。
阅遍天下男同和直男的恩恩怨怨,乔顺应眉峰紧蹙、唉声叹气。
原来大家都差不多。
被直男一言一行打动,梦里辗转反侧,然后告白,一拍两散兄弟都做不成。
他呢,也没打算和秦语当兄弟,他们一直是姐妹来着。
论事实呢,他爱上的纯属直男编造的男同爱情故事,按网上的专业术语,那叫做Aegosexual:
同性浪漫倾向旁观型无性恋。
爱磕cp罢了,享受安全距离的亲密体验。
梦到不可言说的情节,也只是一种脑内幻想,并不代表弯了,只能代表饿了。
乔顺应网络问诊,依然保持着他标标准准的网性恋。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没有甜心宝贝,就没有男同会因为嫉妒受伤。
摸着良心讲,乔顺应觉得自己无坚不摧的大心脏,在享受五天年假再加两天周末之后,立刻就能回复他的正常状态。
直男就直男吧,他也不是非得谈个破恋爱。
到手15K双休不香吗?
加上奖金的阔气五万一还随便休年假不爽吗?
而且母单二十四年的出厂设置里,哪行注意事项印了“必须有伴侣不然就报废”这一条?
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网上那么多爱上直男的男同,不也把日子过得好好的。
更何况他直男,对秦语最多算是兄弟爱。
都兄弟。
他的嘴就是我的嘴,用了就用了,何况是梦里!
兄弟不会计较这些的。
乔顺应豁达的把自己调理好了。
他深思熟虑,觉得工作很好,宿舍很好,他和秦语一直以来保持的距离和分寸感也很好。
但他不会再帮秦语了。
这么冷漠、机械、会造假的硅基生物,简直跟AI一样,满口胡诌。
没他都能撑五年,一个人再撑五年肯定没问题。
直男有自己的路要走,乔顺应要走自己前男友和现男友的康庄大道。
下一次再编爱情故事,他就说自己命中倒霉,前男友和现男友都选择骗婚,情伤严重,再也不爱。
谁哄都不好使。
他脑子里有草稿了,打开微信,准备和现男友合计一下。
那边赵贝早就给他发了消息:
晚上出来玩,我和朱迪决定庆祝一下!
我?和朱迪?
乔顺应读了一遍,都觉得哪儿怪怪的,随手回复兄弟:好啊,在哪儿庆祝?
赵贝:SuperNight.
乔顺应:?!
我去。
乔顺应直接从床上吓醒,这辈子都没想到,会从赵贝那里看到gay吧的名字。
一晚上他光顾着对秦语口诛笔伐了,完全忘记关心兄弟。
不会吧,不可能吧?
赵贝喜欢胸大的,年纪小的。
朱迪没胸,年纪也不小。
在圆梦玩具干了三年客服,又是本科毕业,算下来也快二十六、二十七了,肯定比他们年纪大。
不过,朱迪挺可爱的。
当初他粉粉嫩嫩,短发又软,烫出泛黄玉米须,蓬松娇俏。
乔顺应一见他,就觉得他像萝莉似的……
萝莉?!
乔顺应意识到这一点,吓晕了。
赶紧拿起手机给赵贝发:兄弟兄弟,你清楚朱迪是男同吧?
赵贝:那咋了?
乔顺应:那你去gay吧庆祝?
赵贝:朱迪想跳舞,他是大功臣,总不能让他去异性恋酒吧跳舞吧!
也是。
乔顺应见过朱迪跳舞。
贴面抖臀小细腿,眼神魅惑至极,沉浸在自己的slay全场女王梦里。
这放到群魔乱舞的SuperNight,都得引发多少围观瞩目,更不用说别的地方。
这么一想,赵贝尊重功臣心愿,合情合理。
乔顺应赶紧从床上下来,穿衣服穿鞋,叮嘱赵贝:
那你等我,我领你去。
赵贝是个自由的猎头,乔顺应是个休假的社畜。
两人找了地方汇合吃饭,就往SuperNight闲逛,等朱迪下班。
傍晚的SuperNight还算清净,没到气氛最热的时候,人不多。
这次没了公司包场,他们进去直接往吧台坐了,静待趴体Queen的大驾光临。
SuperNight的外场,上次乔顺应只是路过,都没怎么看。
现在一瞧,布局和WithMe差不多。
宽大的横式舞台,微微环绕着占地大半的舞池,周围散布着卡座,有大有小,等着宾客入席。
吧台密密麻麻摆满了五光十色的烈酒。
酒保穿着无袖T恤,半长头发,昏暗的灯光恰好能照亮他的烟熏妆。
他和乔顺应一对视,就带着gay佬的娇媚恪尽职守:
“宝宝,喝点什么?”
这股亲昵劲,让乔顺应无比怀念WithMe的普通酒保。
他拿过菜单,里面什么“前任通通挫骨扬灰”“你今夜又在想谁”,赫然在列。
好眼熟、好幽默。
好像当初林志豪帮他一杯又一杯的那些蓝的灰的,伏特加做基,烈得能灌倒一头牛。
酒品很差的乔顺应不会点,也不敢点。
他冥思苦想,想起秦语喝了也能开车的那杯:
“有没有无酒精的莫吉托?”
酒保娇俏的嘻嘻笑:“有呀宝宝。”
乔顺应得救了,“那要两杯,谢谢!”
酒保给他们抛了个媚眼,转身去调酒。
赵贝围观全程,表情直白,嫌弃得不行。
他低声蛐蛐:“gay吧的人都这么说话?嗲声嗲气,不男不女。”
乔顺应赶紧把人摁了,小声提醒他,“嘘——朱迪不也这么说话?!”
“那不一样。”
赵贝理直气壮,双重标准,“朱迪那叫甜蜜可爱,人如其声、声如其人。”
乔顺应听了,警铃大作。
“贝哥,你跟我说实话,昨晚你跟朱迪去哪儿了?”
“嘻嘻。”赵贝一脸不老实,撑着脸骄傲得意,“那你和秦语又去哪儿了?”
以问回问,反客为主了还!
乔顺应昨晚那是伤心难过、悲愤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