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遇到天菜了(16)

2026-01-16

  发现苏辞盈竟然毫不关心问题的答案,还在果盘里挑哪一块西瓜最甜,周季啧了一声,心想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巴掌。

  “啊?怎么了?”苏辞盈咬着西瓜看他,懵懵的表情像是只兔子。

  蔺川低下去的声音像是酿了很多年的酒,像是突然觉得没意思,淡淡说:“我没谈过。”

 

 

第12章 因为你对我说谎了

  “我没谈过。”

  这个回答像是一块石头落下去激起了千层浪,苏辞盈嚼着西瓜最甜的那块芯,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蔺川。

  周季咳了一声,说:“是不想谈还是没遇到合适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蔺川往后一靠,双手插兜。

  刘知味刚刚多喝了几瓶酒,凑过来一脸八卦对周季说:“你就别打这个死人脸主意了,他有个喜欢的人,很多年了,但就是追不上,嗨嗨嗨,你说说。”他卫衣上的帽子被蔺川拎着拖了回去,“他又说我什么坏话呢。”蔺川把他弄走之后正好挤到了苏辞盈旁边的空位坐下。

  长腿一曲,膝盖轻轻撞到了苏辞盈的。

  “咳咳,没有,没说什么。”苏辞盈拿纸擦手,他旁边坐过来的人侵略性有些强,空间里都被他的味道占据了,说是味道又不准确,那是一种存在性很强的介质,在蔺川坐过来之后,他的注意力控制不住往那边去。

  酒瓶开始了新一轮的旋转,这次对准了苏辞盈。

  “我来问我来问!”刘知味积极地倾身过来,“小苏同学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苏辞盈低头思考,不小心看见了蔺川西裤下那双冷硬利落的短靴。

  因为竞选没来得及换下的铁灰色裤管随意垂下,尖圆形的靴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静静置在那里,一尘不染的表皮粗犷又有光泽,鞋身后面微微收拢,黑色的皮质鞋带勒在上面一点点收紧,随着蔺川的时不时移动微微垂下晃动,危险中暗藏优雅的靴子很好地包裹住了脚的形状。苏辞盈盯着那双完全戳中他的皮靴,呼吸一点点急促,无意识咬住了下唇,心脏跳动都在加快。

  他无法作出太多思考,宽泛地给了个答案:“我觉得,还是看眼缘吧……”后面说了什么他根本记不得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蔺川往前倾身,靴子前端往前一踩,皮鞋表面出现了一道折痕,苏辞盈终于看到了一点鞋底粗糙的花纹,他捏着手指,脸上的皮肤都在发烫,快要抑制不住急促的呼吸,脚上那双白色的板鞋无意识在地面蹭着。

  新一轮又开始,转完酒瓶重新坐回沙发上时,蔺川收腿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踩到了洁白的板鞋。

  “嗯…… ”苏辞盈发出了一声低低哼唧,金色头发盖住脸庞,整个人僵直在原地,鞋里的脚趾弹动抽搐,麻意从心头起飞。

  “抱歉,把你踩疼了吗?”蔺川很快地移开脚,低头去看苏辞盈的表情,刘海挡住了他的一半脸颊,依然遮不住潮红的面色。

  嘴唇哆嗦了很久,苏辞盈才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不、不疼。”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在沙发上无意识抓挠了几下,猛地站起身往卫生间走去。

  急促的脚步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苏辞盈飞快赶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就捧了把水往脸上浇,冰凉的冷水让他平静了下来。

  救命,怎么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太不应该了。

  苏辞盈看着水龙头里流下来的水,暗自自责。他之前只是看看图片而已,第一次看到那么符合他心意的靴子,还被踩了,内心的满足感冲破了那道防线,所以没有克制好。

  哗哗的水流被关停,苏辞盈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脸,用手上的凉水为自己降温。

  卫生间的门被敲了两下,蔺川步伐很快,紧张又担心地问他:“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他一把拉住苏辞盈的胳膊拽下,艳若桃李的一张脸蛋映入他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像是淋了雨的小猫一样带着可怜的神色,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流,一点点滚落消失在衣领内,水盈盈的眼睛很无辜,但又因为上扬的眼尾带上了特殊的风情韵味。

  苏辞盈仰起脸静静地看着他,倔强不低头是因为他不想再看到那双让人失控的东西。

  “我没事,可能是水果吃多了有些不舒服。”他现在声音软软的,没有在餐厅瞪人时那股恣意气势了。

  蔺川凑近了几分进一步确认,“不是酒精过敏吧?你刚刚喝酒了吗?”

  苏辞盈有点恼羞成怒,“没有!我不喝酒的,都说了没事,不用担心我了。”他脸颊上的红晕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先一步推开蔺川的肩膀隔开了二人的距离。

  蔺川低头打量着他,眼神在地板附近徘徊,生出了一个念头,喉结滚动,眼睛都微微眯起来了。

  “没事就好,不然我会愧疚的。”在苏辞盈抬头的前一秒,蔺川恢复了温柔担忧的好好学长模样。

  苏辞盈擦干了手,抿唇良久终于试探开口:“你都不生气吗?我刚刚那样对你,明明你是好心来关心我。”他的手指搅了搅衣角,“我却……冲你发脾气。”

  蔺川说:“我不觉得那是发脾气,对待亲近的人才会表达真实情感,这反而是你把我当成朋友的证明,为什么要生气?”

  苏辞盈睁大眼睛,对这套理论表示震惊。

  “可是,可是……”可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父母都是说从小把他惯坏了,才天天由着自己性子来,厉华说他脾气太大,天天需要让人把他当公主供着,没人受得了他。

  蔺川想帮他撩开面前的一缕滑落发丝,但这动作太过亲密现在做并不妥,他只是帮苏辞盈整理了一下衣领、

  “可是什么,谁会对你生气?”

  苏辞盈沉默。

  “厉华,是吗?你又想起他了?”蔺川问。

  “我没……”苏辞盈默默低头。

  “今天厉华失败,你好像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蔺川说。

  苏辞盈:“我开心的,只是今天晚上那么多人,我没有经历过这种场合,有些不适应,但!但我觉得是开心的。”他眼睛亮亮地看着蔺川。

  蔺川被他的高兴神情感染,也弯起嘴角说:“那你以前都在玩什么。”

  “嗯……上上课,看看书,练练琵琶,上上网,我是本地人周末会回家,之前也不住宿舍,没怎么和同学出来玩。”但现在家是回不去了,虽然他已经和厉华分手,但这次他不想跟家里低这个头。

  蔺川笑道:“那么乖啊。”

  苏辞盈手指抖了一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学长你可是刚当选学生会长,应该以身作则好吗?”

  “好学生不一定要完全在书本里,遵守条条框框的规则,也可以熬夜喝酒酒吧唱歌。”蔺川说,“不体验生活,怎么搞学术研究?”

  苏辞盈皱了皱鼻子。

  “现在回去他们肯定要灌我酒了,不如我们跑吧。”蔺川挑眉看他,松松的领带挂在解了扣子的衬衫上,宽大的身影有种平时没有的松弛感,说话也像未经思考想一出是一出。

  苏辞盈有些诧异地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走不走,现在卖糖葫芦的还没有关门。”蔺川单手扯下领带,风吹起衬衫,衣角飘扬,深邃幽黑的眼睛里满是邀请。

  苏辞盈对上他的双眼,不知被什么力量驱使,点了点头。

  十点多的街道,人并不多,蔺川和苏辞盈一人一辆共享单车并排穿梭在马路上,要不是有蔺川,他八百年也不会骑这玩意儿,哦还是有可能的,因为他卡被停了。

  扑面而来的和煦的风,让心情都变得舒畅,他们路过长长的河,沿着河边路灯一路骑,河岸上有垂钓的人,石桥左右有民谣歌手在驻唱,苏辞盈抬起一只手,感受风的速度,车子骑的摇摇摆摆,金色的头发飞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