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遇到天菜了(30)

2026-01-16

  苏辞盈伸手摸了一下那个裙子,触手丝滑质感极好,他看了看裙子又看了看蔺川,朝对方努嘴。

  “怎么,你想让我穿?”蔺川靠近了他几步,极宽的肩膀都能把苏辞盈整个罩在身下,“我穿不下,会弄坏的。”

  他没说刚刚心率更高明明是你来推脱,也没说他是男的不穿女装这种下头话,而这两种答案,在苏辞盈和厉华交往的过程中,都遇到过。

  苏辞盈也很痛快,好看的衣服分什么男女,最漂亮的他穿最漂亮的衣服,是理所应当。

  太阳在西斜,刚刚好照在湖水上,波光粼粼。周围一圈是不大不小的石头,水面周围的绿洲上有星星点点的植物、枯草。苏辞盈的长发散落在肩膀背后,眉眼被化妆师细致描画过,豆绿色小衫穿在里面,下裙浅粉大红交织,最外面影影绰绰的红色薄纱衬得他艳如妖,偏偏神情又是正经的,衣襟上绣了一圈花边,跟胸口的绣球花刺绣相呼应。他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半躺在湖边,背后就是摇晃清澈的水面,一只胳膊握着一束花随意放在地上,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摇晃。

  蔺川穿着一袭墨色衣袍坐在他身后低头看人,威武复杂的花纹衬得人很严肃,淡色腰带把腰身衬出,斯文与潇洒尽显,像是将军刚下朝回到府里跟夫人见面,把两种气质融合良好。

  相机里,苏辞盈一手撑地,仰头把手里的花向上举起,层层叠叠的衣袖垂下在脸侧,衬得人比花娇,蔺川曲起一条腿低头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看着躺在怀里的人。

  这个距离,连对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苏辞盈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嘴唇饱满又红润,红色的外袍微微掉落,锁骨露出,如同最漂亮的玫瑰在绽放。蔺川伸手扯住他掉落的外袍,在镜头里偏偏像是要给美人除衣,苏辞盈手里橘色的绣球慢慢坠落,缓缓掉在淡粉的裙摆处。

  摄影师在镜头后连呼吸都变轻了,不想打扰眼前这一帘幽梦。闪光灯在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之前拍过一次宣传照,苏辞盈已经掌握了如何展示美貌和暧昧的技巧,不用摄影师多说就知道什么时候该换姿势。

  新鲜的绣球在苏辞盈手里盛放,浅粉,橘红,鹅黄,被他随意握了一捧搭在裙边。苏辞盈的手臂抬起,手轻抚鬓角,如藕节般的小臂白皙柔嫩,腕子纤细。他鬓边插了一朵红色的花,花枝被上方的蔺川拿着,斜斜横在鬓边。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一手撩起他的一边发丝,一手替他簪花,桃花眼里皆是深情和欣赏。

  旁边的鼓风机在悄悄运作,苏辞盈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一缕头发在太阳下被往上吹散,蔺川单腿跪在地上伸手轻抚,像是在接近什么神明,太阳一打,头发在发光。满天黄沙,清泉石边,太阳的余晖相伴,他们的每一个互动都被摄像机精准捕捉、定格。

  最后一个拍照姿势,两个人头对头躺在一起,正常的社交距离下不会有人离得那么近对视,苏辞盈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如黑曜石一般剔透,里面却深得像是一片海,看不透也说不明,好像蕴藏了太多不能表现的感情,神秘又吸引人去探索。

  温暖的手轻抚上脸颊,以一种掌控的方式,苏辞盈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安心,他轻轻低头把整个柔软的侧脸都埋在了人手心,细腻软弹的肌肤蹭在手里,眼眸天真又带上了无意识的依赖,艳丽的大红衣裙反而衬出了一种带着诱惑的纯洁,他沉迷于这只手的支撑和安抚。此刻他在被掌握,被注视,但没有被审判。

  这段时间对方对他说了很多安慰和鼓励的话,也一直用这双带着温柔和冷静的眼睛看他,蔺川是恋爱老师、是心理医生、是他通向自由的推门者。

  苏辞盈歪头躺在他掌心 ,闪光灯和拍照的咔嚓声好像已经不见了,他的心脏里好像有一只蝴蝶正在扇动翅膀,又痒、又想挣脱束缚飞出来,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第24章 我喜欢薄荷糖

  随着换装照拍摄完毕,沙漠之旅也快接近尾声,苏辞盈穿着层层叠叠的裙子坐在一边,等待其他组拍摄完毕一起回去,手里还拿着绽放正盛的绣球花正在把玩,浅粉的内裙在红色的纱衣掩盖下,如同若隐若现的玫瑰河,天边只剩一抹余晖,照得他红衣似火。

  裙子摆很大,又有很多层,他一手拿着花一手提裙子,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前面的裙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被蔺川从后面扶住了胳膊。薄薄的纱质外披只有一层,手心的温度很容易透过衣服往肌肤里面渗透。

  “怎么那么凉?”蔺川皱眉,握着他的胳膊往下移动,攥了攥手腕。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有太阳的时候还好,太阳落山之后的沙漠凉意仿佛能透到骨子里,蔺川才看见他的衣服虽然看起来很多层其实都是纱,一点也不保暖。

  苏辞盈被紧紧贴在肌肤上的热源弄的燥热,用手里的花推了推他,层层叠叠的花瓣一动就芳香扑鼻,蹭落了几瓣尽数洒在蔺川的衣袖上。他铺了一层粉的脸蛋本就白,现在看起来有点我见犹怜的意味了,用像猫抓一样的力度挣扎着,说:“我不冷,是你手太热了。”

  拍照时候他们对视的那刹那失神,让苏辞盈的心跳一直延续到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躲开对方的接触。

  看起来冷冷的一个人怎么体温却那么高,苏辞盈暗自腹诽。但肢体接触很快就分开了,那个温暖的热源只靠近了几秒就消散。

  车门自动打开,苏辞盈提着裙摆上车,踩了好几下都扯到前面的裙摆,浅绿色披帛垂落,与红纱交织在一起。蔺川倾身帮他提起了裙子,一前一后坐上了节目组的商务车。

  苏辞盈披着蔺川的外套仰躺在车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今天行程太多了,蹦极的惊险与后面的劳累叠加在一起,真正可以休息的时候才觉得有些筋疲力尽。

  他的脑袋有点昏沉,歪着头枕在车的靠背上,柔软的脸颊挤出一个小小的弧度,不明显但像棉花糖一样。微微的疲态被化妆掩盖住了,蔺川的外套包裹着他的上半身,薄荷和沉木的淡淡味道很能舒缓神经,他连衣服都没换,就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盈盈…”蔺川凑近了一点,轻声叫他,没有反应,他睡的太沉了。

  细腻光滑的脸颊被指腹轻轻按着,一点点蹭过,没多少肉的脸蛋被食指拇指小心捏起,在指间轻捻了一下,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让蔺川低低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嫣红饱满的唇瓣,指尖轻轻描绘着形状,能感受到不太明显的丝丝热气。丝绒质感的口红被蹭掉几许,蔺川把抹上了口红的手指送到鼻前轻嗅,低着头向人凑近了一点,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般,目光直直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司机正在开车,没有往后看的意思,但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蔺川的目光,低了一下头说:“二少爷。”

  “你帮我转告小姨,她一个名头上的制片人不用天天在现场看着,这个节目不会让她亏的,要是亏了我赔她三倍。”蔺川轻轻盖住了苏辞盈的耳朵,对司机沉声说。

  司机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只能说:“您知道她不是因为这个才……”

  “所以你的意思是传个话都做不到,当司机盯着我倒是任劳任怨。”蔺川说。

  苏辞盈可能是听到了动静,不安分地动了下身体,嘴里发出呓语。

  蔺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哄:“好了好了,不说话,你睡。”

  苏辞盈转动了一下头,把蔺川的手心压到脸下枕着,呼吸又趋向平静。金色的发丝搔着蔺川的胳膊,让人心痒,他低头近距离看着人的睡颜,把挡住人眼睛的那缕发丝撩开掖到耳后,食指在人耳垂上摸了摸,缱绻又温柔。自己的衣服穿在苏辞盈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像那是他的所有物。

  司机开着车越发平稳,也没再敢为自己解释一句。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回到了酒店,苏辞盈要在车上换衣服,虽然里面都有穿打底,但蔺川和司机还是下了车。

  黑色的外套被脱下放在一边,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苏辞盈快速换好衣服,头从毛衣穿出来的时候,听到了头发上噼里啪啦的静电,当他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只炸毛小猫。蔺川刚看见他的造型就笑了一声,伸手触碰到充满静电的头发,发丝竟然被吸起来,飘在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