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遇到天菜了(66)

2026-01-16

  推拒的手被抓住腕子固定在胸前,苏辞盈仰着头陷入迷幻之中,雪白的脸颊弥漫着潮红,他被堵在墙角进退两难,才刚刚被放开喘了一口气,下一秒又被控制住了呼吸。

  他又闻到了花香,像是玫瑰,又像是玫瑰枝子断裂流出的青涩汁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靡艳的味道,缠绕在心头又飘散在鼻尖。

  舌尖被吮住往里吸,一瞬间产生的酥麻让苏辞盈的脑子里像是在炸烟花,他嘴角洇出一点点口水,喉结微动呜咽了一声后声音又被截断。

  手腕上的束缚感自始至终存在,由于身高差,对方又很恶劣地不弯腰,只是按着他的头一味把人往怀里送,苏辞盈的脚踮到发酸,在蔺川手上苦苦支撑,眼尾泛起可怜的红痕,挣扎几下后被咬住唇瓣渗出血珠,终于老实了。

  红润的唇瓣分开时,还牵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蔺川低头用指腹给他擦去,苏辞盈偏头,脸红到能滴血。

  他喘了一会儿,脚尖轻轻在地上蹭,缓缓抬头对蔺川说:“又是……什么剧情,节目组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要演。”转头往旁边看,没有发现有摄像机的样子,于是苏辞盈伸手摸了摸蔺川皮衣上的扣子,一脸好奇:“隐藏摄像机?”

  “呵……”蔺川抓住乱摸的手突然笑了,说不出到底是冷笑还是自嘲的笑。

  “都是演的,穿着婚服说我就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是演的,说喜欢我也是演的。”蔺川的眼睛深邃到吓人,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吃醋是演的,和我说的好听的话也都是演的。”

  “你告诉我,从哪里开始是演的?”

  苏辞盈的手被抓到微痛,冰凉的皮衣贴在手心,像是在贴着什么冷血动物的皮肤,颤抖着声音说:“我不是……”

  蔺川低头,黑色的眼睛像是无底洞,声调不稳问:“和我是假谈,和厉华也是假分是吗?”

  不算细腻的指腹按上苏辞盈唇瓣上的伤口微微用力,本来凝固的咬痕又渗出一点血色,苏辞盈吃痛“嘶”了一声,莫名觉得这个伤口和痛感很熟悉。

  在强烈的压迫感之下,苏辞盈觉得自己只要敢点头,下一秒就会被蔺川咬死。

  “不是,我说喜欢你不是演的……”眼看蔺川越靠越近,苏辞盈努力摇头想要抚平他的情绪,嘴唇还是被含住了。

  如火焰般来势汹汹的吻铺天盖地落下,苏辞盈被捏着下巴又陷入缠绵的亲吻里,眼尾渗出点点被刺激出来的泪水,因为窒息感努力去推蔺川的肩膀。

  他本来就因为那些理不清的事心乱如麻,提到厉华差点有了应激反应,又在混乱之下表达了心意,整个人要冒烟了,大脑过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再不快点进去宿舍就要关门了,他得快点回去找周季,再买个新手机……

  单薄的身体在晚风中脆弱易折,苏辞盈刚刚转过身,就被有力的手臂搂住了腰前进不了一步。

  冰凉的皮衣贴在脖子上,缠在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听见蔺川靠在他耳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那是发现我夹在日记本里你吃过的糖了,还是看见我就是Linx接受不了?现在后悔有点晚了盈盈。”

  过紧的怀抱让苏辞盈呼吸困难,听到这番话更是让人大脑宕机无法思考。

  “你在说什么……”苏辞盈几乎整个人靠在蔺川怀里,冰凉的皮衣沾上他的体温变得热烫,身后人的呼吸凌乱又粗重,气息一下下打在他的耳后,让人腿发软。

  蔺川单手捏住他的脸往后转,直直盯着人的眼睛说:“我说,现在才告诉我不想要我,晚了。”

  “其实我这里还有厉华和其他人开房的照片,你想看吗?就算我没故意让徐余嘉去接近他,他也约过很多人,就算这样,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吗?”

  耳垂被指腹捏住揉到嫣红,低沉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沙哑在耳边响起,苏辞盈难以招架,从听到那颗糖就是自己吃过的开始,他就陷入恍惚之中。

  声带仿佛打了结,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蔺川冷冷道:“放开你,然后呢?让你带着我咬出来的伤口,继续去给他过生日吗?”

  苏辞盈皱眉,不解道:“我给谁过生日?我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跑慢一会儿他们就要押着我去相亲了,你连话都不让我说完整就……”

  一阵风吹来,苏辞盈抱住手臂抖了抖,而在此时,宿舍大门传来了落锁的声音,他披着蔺川的皮衣,打了一个喷嚏。

  ————

  蔺川家里还是早上离开的样子,小小酥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发出小声的呼噜声。苏辞盈没有手机也没有身份证甚至没有钱,在住蔺川家还是住楼下草丛之间,选了前者。

  他穿着蔺川的旧睡衣打开家里每一个房间,在沉默数十秒之后才接受家里真的就只有一间卧室这个事实。

  “我可以睡沙发……”苏辞盈低头盯着地毯没有往卧室里进。

  蔺川一改之前的绅士作风,反正因为情绪上头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还装什么风度简直是笑话,他单手撑着门面对苏辞盈,嘴唇轻启:“家里只有一条被子。”他睁眼说瞎话也能面不改色。

  苏辞盈穿着一身纯白的睡衣,从头到脚都带着蔺川的味道,睡衣、沐浴露还有脚上的拖鞋,从上到下都是蔺川一手置办。

  时间已经很晚了,到了他平时睡觉的点,但是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床上深绿色的真丝床品是他平时绝对不会用的类型,那个把自己咬过的糖真空保存的男人就站在门前以一种邀请的姿态等着他,怎么看怎么危险。

  蜷缩在小猫拖鞋里的脚趾动了动,苏辞盈把挡住眼睛的一缕头发拨开,往后退了一小步。

  仅仅只是稍微的移动幅度,就被对方捕捉。

  蔺川的手按在门边,低头凑近问:“怕我?”

  如果说之前的蔺川是把锋芒棱角全都包裹起来的温柔学长,现在装都不装的蔺川就是出鞘的剑,没有必要再装成苏辞盈喜欢的样子了,已经被发现本性了不是吗?自从上次从他书房出来,苏辞盈对他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微信十句回一句,连说好一起养的小猫都不来看,前几天还是好好的,突然就变得冷淡了,除了他发现那颗糖和日记本的内容,觉得自己阴暗变态不再喜欢了,他想不出别的解释。就那么放弃自己了吗?甚至去给厉华过生日都不愿意接电话。

  在沙漠站表演的那个暗恋剧本,他还记得苏辞盈的评价是:感情太深也会让人无所适从,骗人本身就是不对的。

  所以他一直在压抑,一直在装,就是怕苏辞盈觉得讨厌,但是没办法,被发现了就是被发现了。

  苏辞盈有些混乱,被挡住了去路只能站在蔺川面前,脑海中总是浮现那颗糖、Linx侦探、徐余嘉……还有蔺川今天表现出来的,除非是瞎子才看不出来的心意。他只是对感情理解稍微有点慢而已,又不是笨到发展到这个情况还看不出来。

  他弯腰从人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一声不吭把自己甩到了床上,蔺川紧随其后,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

  之前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这次是在蔺川家里,还是在……他们刚刚接吻之后。想起那个激烈又绵长的吻和混乱中的告白,苏辞盈捂住脸,不知道怎么面对蔺川才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蔺川掀开被子半靠在枕头上,侧身弯腰看向苏辞盈的脸。

  苏辞盈捂着脸看向另一侧,还没想好怎么说。

  蔺川不会从始至终就没有把他们之间的相处看成是演戏吧,不然刚刚也不会指控他吃醋拜堂说喜欢都是演的了,可是,可是综艺大纲就是那么写的啊,他只是完成任务而已,谁知道蔺川从一开始就对他图谋不轨呢。

  而且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办法说出都是演的这种话了,因为他也分不清从哪里开始是演的,他也没办法确定如果换一个人,不是蔺川,他还会不会那么敬业那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