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后遇到天菜了(74)

2026-01-16

  蔺川眸色一暗,拉住被子一角把人的头露了出来,低声问:“你说什么?”

  微湿的头发没了精致打理过的纹理,显得随性又不羁,蔺川捏住了柔软的脸颊,深邃的眼睛黑的吓人,重复道:“你再说一遍?”

  压迫感降临,苏辞盈缩在被子里抖了一下,他的眼睛转了转,“我没说什么,我说学长好帅。”

  蔺川轻叹:“还有呢?”

  苏辞盈把胳膊伸出来搂住他的脖子,说:“我最喜欢和学长在一起玩了。”

  “可不可以……真的很想,呜我刚刚很努力了,学长满意了,对吗?”

  苏辞盈动了动小腿勾在人身上,神色急切,眼睛像是带了钩子一样直直看向蔺川,凑到人耳边用气声喊出了那个两个字的称呼。

  被子被掀起,苏辞盈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学长的帮助。

  ————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蔺川家的门口就响起了门铃声。昨晚胡闹到两三点,正是没睡醒的时候,苏辞盈把头埋到枕头下,起床气发作不满地推了几下蔺川。

  门外,蔺川妈妈对着伍华锦露出歉意的笑,“蔺川一直住在这儿的,我打电话没接通,可能是还没起,你放心,他在学校和辞盈一起表演节目了,肯定有办法帮你联系上辞盈的。”

  伍华锦心事重重只能跟着点头。自从那天苏辞盈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回来,他的手机都在家里,不知道怎么跑出去的,一直联系不上孩子,做家长的当然着急,昨天厉华的新闻在全网爆出来之后,他们很担心苏辞盈的情况,更为了儿子跟那么个烂人谈过恋爱而后怕。

  想到这里,伍华锦叹气:“厉华当年还在河里救过辞盈,我本来想着一个这样见义勇为的孩子,再坏也不会坏到这个地步,早知道有今天,我和他爸爸就应该再狠心点,别让他接近辞盈,不然也不会闹到今天那么难看。”

  蔺川妈妈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辞盈当年掉进水里,不是我们家蔺川救的吗?他满身是水跑回来说要送弟弟去医院,但我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辞盈已经被送去医院了。当时家里有急事我们着急回去,我当时还寄信给你问辞盈情况了,你还记得吗?”

  伍华锦眉头紧锁,“我记得那封信,当时还想问你是怎么知道辞盈落水的事,后来搬家又把信弄丢了。”

  “是蔺川救的辞盈?”她不可置信。

  “是啊,他回来还发烧高烧不退,嘴里一直念着救盈盈弟弟。哎,牧之,当时你也去桃溪接弟弟了,你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蔺牧之站在一旁身量很高,虽然是亲兄弟,但和蔺川长得并不是很相像,虽然年长几岁,但看起来很斯文。他前两个月才刚刚读完研回国,在附近投行工作,之前家里一直说想给他介绍的阿姨家的弟弟,就是他们口中的这个掉水里被自家弟弟救上岸的苏辞盈。

  他点点头,声音沉稳:“我记得,蔺川也跟我说过这件事。”

  伍华锦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是后悔,如果当年的事不是厉华救的,那么一切都更好说了。

  在门铃又响了一阵过后,终于有人开门了。

  蔺川穿着黑色背心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表情打开了大门,门刚开,就看见自家母亲和大哥站在门口,大早上的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伍阿姨,辞盈的妈妈,我们有急事找你。”他妈上来也没有废话,直入正题。

  几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沙发靠背上还搭着昨天苏辞盈脱下来没收拾的衣物,蔺牧之的眼神在那件明显不是蔺川的衣服上晃了几圈,又看向蔺川。

  “伍阿姨说苏辞盈离家出走好多天了,电话也不接,你们昨天校庆还一起表演节目了,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他家里人很担心。”

  蔺川穿着背心,肩膀露在外面,手臂外侧还残留几条新鲜的抓痕,看他走过来开门的样子,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他发生过什么事。

  三个人的眼神一起移向那个紧闭的卧室房门。

  蔺川给他们倒了杯水,坐在对面挡住了那几道探究的视线。

  “伍阿姨,你好。”他半勾起嘴角,“辞盈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他不会故意不回去的,你们最近有发生什么摩擦吗?”

  伍华锦的表情有了些许不自然,“哪儿有什么摩擦,最近网上的事情我想你也看到了,我们是想让他回家保证安全,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我真怕他们把辞盈带坏了。”

  “所以我们才说让他和牧之见一见,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比较放心,牧之那么忙,不容易抽出时间的,他却不见人了。”

  蔺川看向蔺牧之,原来苏辞盈一直说的那个叔叔家的儿子,他的相亲对象,竟然是自己哥哥。

  蔺牧之扶了扶眼镜架:“没关系的阿姨,我们什么时候见都不晚,还是保证辞盈安全比较重要。”

  “你看看,你家孩子都那么懂事,你说辞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亏的我和他爸爸都是老师,教的了学生教不了孩子,都怪当初我们俩没时间,把他送去乡下养了一段时间,现在怎么教都……”

  蔺川忍不住打断了她:“阿姨,离家出走总要有个理由吧。”

  或许是客厅聊天的声音太大了,打扰了苏辞盈休息,他起床气上头,下床开门一气呵成,“咚咚咚”踩着地板跑出来,半眯着眼睛一头撞到蔺川身上说:“好吵——我要睡觉!”

  空气里一片诡异的寂静,静到苏辞盈都觉得诧异,他慢慢抬起头,在看到对面沙发上坐着那个熟悉的脸的时候,他只想仰天大喊:妈妈见鬼了!

  但可惜的是,他见到的不是鬼,而是自己的亲妈伍华锦女士。

  一大早,苏辞盈从自己好友儿子的卧室跑出来,身上还穿着大了两号的睡衣,结合沙发上乱扔的衣服、蔺川手臂上的抓痕,伍华锦脸色发青,简直快要维持不住自己为人师表的端庄和优雅。

  就在她将要发作的时候,蔺川拍了拍苏辞盈的肩膀说:“回去先把鞋穿上。”

  苏辞盈如释重负,脚底抹油般跑回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对面沙发上的三人,一同看向蔺川。

  蔺川妈妈最先反应过来,拿过旁边的抱枕扔到儿子身上说:“你要死了,你们这……这多久了?刚刚怎么不告诉我们呢,害的伍阿姨着急。”

  蔺川平静道:“我们刚刚在一起,是我追的他,昨晚和乐队朋友一起吃饭太晚了,宿舍关门,就让他来家里睡了。”

  蔺川妈妈观察着好友的脸色,接话:“有时候住宿舍确实不方便的,宿舍关门很早,我记得你们在这附近有套房子,怎么没让辞盈住吗?”

  伍华锦不知道怎么说,他总不能说因为儿子谈恋爱对象不让他们喜欢,就作为教育手段之一,让他从家里搬出来住宿舍了吧,

  蔺川说:“辞盈跟我说,他从家里搬出来,卡也被停了,没办法才会上综艺拿通告费,所以阿姨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是他自己主动想涉足的。”

  伍华锦想发作,但因为刚刚得知蔺川才是小时候救了苏辞盈的人,所以面对这个小辈,有些谴责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大哥跟辞盈相差七八岁,相亲合适吗?”

  这话一问出,场上气氛又凉了几度,蔺川妈妈咳了一声打圆场:“这些事情之后再说,现在既然辞盈也找到了,你们好好聊聊,父母和孩子哪里会有解不开的结呢。”

  苏辞盈在门板后面偷听半天,听到他们又提到自己才磨磨蹭蹭走出去,脚上的小猫拖鞋才一踏出去,小小酥就像自动寻踪一般追了过来,绕着他不放。

  他在靠近阳台的猫窝处,拆了个猫条给小小酥喂,盘腿坐在地毯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像是出水芙蓉,随意扎起来的金色头发衬得脸色更加白皙。

  伍华锦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脸,总 忍不住心软。这次苏辞盈离家出走,她是真的着了急,如果儿子真的不愿意再见他们,和他们有了很深的隔阂,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