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题,你觉得恋爱中什么最重要。”
徐余嘉问:“我要是觉得有很多怎么办,不能取舍。”
苏辞盈朝他看去,正好和厉华对上视线,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苏辞盈笑,一边还泰然自若回答徐余嘉的问题,“选一个你觉得最重要的。”
恶心,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笑得那么难看,对谁都一往情深的样子,其实心里只在乎自己。
苏辞盈嘴角向下,举起笔在板上写下:专一。
他轻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蔺川去看厉华,长而翘的睫毛乌黑浓密,扑闪扑闪朝对方使眼色,让蔺川想起了早上他嘴上粘着白色泡沫,睫毛带着水珠眼角发红的样子,跟此刻狡黠如小狐狸般的模样又判若两人了。
题板翻开,他们组又加一分。
一分都没加的梅景:“那么默契啊,不会你们俩才是那对真的吧。”
苏辞盈挑眉,“说不定有人在装哦。”
他盘腿坐在地上有些腿麻 ,手掌撑着草地准备坐起来,没想到左脚脚心一阵抽搐,本来就如一盈清泉的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脚……抽筋了!”浅蓝色牛仔裤下是一截细细的小腿,白色板鞋包裹下的脚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苏辞盈低着头发出小声难耐的气声,带着哭腔尾音又黏又潮。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下一组的题板上,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嗯…不行,我……”他的一只手腕刚被蔺川拉住,要拽他起身,只能摇着头想挣扎开来,去动一动自己抽筋的脚。
白金色的发丝因为摇头晃得有些许凌乱,粘在腮上颇有些我见犹怜,红彤彤的眼眶像是蓄满了泪水,苏辞盈抓住蔺川的袖子想让他放开,鞋里的脚趾已经由于抽筋蜷缩成一团。
蔺川低头把耳朵凑近才听到他说什么,有力的手掌握住脚踝,另一只手把鞋朝上掰直,白色的板鞋一尘不染,握在他手里像是缩小了一号似的。苏辞盈短促地叫了一声,膝盖上下弹动,咬着唇肉缓过那阵,才急促吐气恢复过来。
“好点了?”带着烟熏质感的嗓音从很近的地方响起,他迅速利落的动作很快帮苏辞盈缓解了不适,火热的手心还圈在脚踝处没有放开,
苏辞盈的眼角还泛着红色,有些迟钝地点头,然后被蔺川拉起坐到了后面的小秋千上。
“没事,继续吧。”蔺川拧开一瓶水递给他,转头对导演组说。
户外没有做专门收音,加上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观众是没有看清他们发生了什么的,只看到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什么,苏辞盈就眼眶红红一脸委屈了,蔺川递水的动作也很像欺负了人之后掩饰性的安慰。
弹幕:
【他俩刚刚干什么了,感觉很激烈的样子。】
【报告,我好像看见一闪而过的,苏苏脚被握住了。】
【这才第一期就那么亲密?不能吧,他俩不能真是真情侣吧!】
【我就说蔺川不像看起来那么君子吧,哪有刚上来就对人家上手的,我的意思是让我也上上手。】
游戏流程仍在继续。
导演:“你觉得对方身上什么样的特质会让你觉得被吸引?”
缠绕了粉色月季的藤蔓秋千在空气中绽放,从蔺川的角度,一朵开的正盛的花正好和苏辞盈的鬓角重合。
蔺川给的答案是:生命力。
众人纷纷笑道:“蔺哥你这答案好抽象,展开讲讲呢。”
其他人的都是一些好看,有才华,善良之类的,蔺川的喉结微动,道:“有旺盛燃烧的生命力,不认输从头再来的勇气,在我看来是最吸引我的特质。”
厉华在旁边悠悠道:“大神的答案果然不是我们凡人能比的,但蔺哥你这有点为难小苏了吧。”
是能写到同一个答案很难算做为难,还是要达到他要求的特质很为难,厉华没有明说,但无论是哪一个,都带着嘲讽的意味在里面。
苏辞盈眼神凉凉,根本不想看某个小丑一眼,翻开题板。
白板上赫然写着潇洒的两个字:勇气。
“很抱歉,我觉得我的这个答案和他是重合的,不算为难。”微风吹起了他的头发,苏辞盈看向蔺川,故意露出甜蜜的笑,“有勇气面对困难不后退,有勇气承担责任,没有这点,不会吸引我。”
他把头靠在秋千的绳子上,慢悠悠说:“怎么,厉华同学觉得做一个有勇气的人很为难吗?”
弹幕:
【这是……修罗场?】
【我就说厉华和他俩绝对有事,就是看不出到底和谁,赌一手有前任好吧。】
【有一说一小苏怼人也很漂亮,我好像感受到蔺川说的生命力是什么意思了哈哈哈哈!】
分手后,厉华再也没有收到过苏辞盈这样认真看他的眼神了,在综艺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妆造好的原因,他原来觉得没有灵魂的娃娃身上像是有了光,在鲜花、草地和阳光下,苏辞盈看起来是那么吸引人和漂亮,像一朵完全绽放不会凋零的花,生命力的确是很贴切的概括。
他没有接话,身旁的徐余嘉正在用口型试图和他对答案,但厉华心不在焉。
游戏进行了几轮,有人是刚认识并不了解,有人是要伪装不能太了解,最后算分的时候蔺川他们组竟然获得了第一。
“我们有什么奖励!”苏辞盈眼睛发亮,从秋千上猛地站起来,脚踩住地面的时候,稍显别扭地在地上蹭了蹭。
蔺川站在他旁边,伸手扶住了后面摇晃的秋千,等绳子稳下来不会碰到人,才缓缓放手。
桂花树被风吹过,摇摇摆摆,落下了橙色的星星形状的花瓣。
导演:“第一名的组将会获得一张特权卡,可以指定人选提出特定要求,对方不能拒绝。今天晚上我们的晚餐是露营烧烤,节目组可以提供装备,但食材需要你们自己准备。”
“烧烤!”苏辞盈举起手,“我可以帮忙准备食材,但是我不会烤。”
蔺川偏头,挽起的一截衣袖下,手臂上的青筋明显,声音如和煦的微风:“我会。”
金色头发的少年鼓起一边脸颊,偷偷拿眼睛去瞥他,正好被逮住。
“我不像会做饭的人吗?”蔺川挑眉。
不像,已经又高又帅声音又好听了,如果还会做饭那简直就是——
完美恋人?
不,是他这个,被爸妈停掉银行卡只能悲催每天靠吃食堂度日的小可怜的完美拯救者。
说起来他来参加这个综艺另外一个重大原因就是,他和家里出了点矛盾,他的卡被停了,综艺劳务费可以解他的燃眉之急,不用跟家里低头。
梅景快速分了一下工:“那就会做饭的留下,三个人去超市就够了,我,小苏还有……厉华,可以吗?”他向对面投去视线,看到身材高大沉默不语的宴西时,转开了头。
蔺川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去超市,你们还是需要一个会做饭的人决定买什么。”
有的人说话具有天生令人信服的能力,行程就那么愉快的决定了。
弹幕此时飘来:
【说闷骚男谁是闷骚男。】
第7章 我刚刚没有很用力
“我的车正好停在附近,开车载你们吧。”蔺川晃了晃手上的钥匙。
苏辞盈还没有跟别人一起买菜做饭的经历,兴冲冲坐上了副驾,但从后视镜看到厉华的脸后,笑容慢慢垮了下去。
他又闻到了有些熟悉的薄荷味道。
以前的记忆控制不住涌入,但那些开心的已经逐渐模糊,记忆最深的就是厉华在酒吧居高临下对他说的那些指责的话。他是脾气差,一旦把对方看作自己人后就控制不住脾气,他也不像徐余嘉那样会做饭会说捧人的话,也不会讨好别人。还对爱情怀着爱情电影里一般的幻想。
这学期开学,他背着父母偷偷转了专业,还染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会打断自己腿的发色,坚持自己的眼光说死也不会和厉华分手,为此他爸停了自己的卡,连给他在学校旁边买的房子也换了密码,连带着做饭阿姨一同离开他的生活。他没办法只能回到宿舍住,好像迟来的青春叛逆期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