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洒下,白色泡沫被冲掉,在头顶灯光照射下,那雪白诱人的肌肤上泛着滑腻的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身后的人动作停了,季景川睁开眼:“洗完了?”
沈奕说:“我还没洗。”
“你替我——”洗字还没说出口,季景川转身抱住了他,胡乱地亲着他的喉结和下巴,忍了这么久终究抑制不住本能,情那个欲快要从身体里爆发出来。
他开始放肆地揉着沈奕身上的每一块地方,力道之大,似要将这半年失去的全部讨回来。
“……”
沈奕低喘一声,爱抚般摸着季景川的背,食指和中指一下一下按着脊椎骨,季景川急促地喘息一声,身体发软,一下半瘫在沈奕怀里。
沈奕对他的主动投怀送抱满意极了,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垂,季景川头靠在沈奕肩头。
“……”
沈奕另一只手抓着季景川湿润的头发,喉结滚动,口中不断泻出低吟。
许久,季景川仰起头,长长舒出一口气,含住了沈奕的嘴唇。
两人囫囵洗了澡,洗澡水都没怎么擦干就滚上了床。
沈奕拿毛巾将季景川头发上的水吸干,自己倒没怎么管,发尖的水珠滴落在肩背、锁骨,顺着胸肌之间的凹陷落入腹肌沟壑。
季景川擦了一会儿不让他擦了,勾着他的脖子,眼神深邃:“不是闹着要做?磨蹭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奕扔掉了毛巾,把季景川压倒在床上。想梦里那样,分开他的两条长腿。
“……”
季景川被他直白的眼神看得一阵羞耻,想合拢双腿,但被沈奕紧紧攥着,他又想拿手去捂,沈奕又把他的手拉开。
季景川羞臊不已:“沈奕!”
沈奕终于收了目光,俯身压着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东西。
包装还是新的,沈奕低头倒了点在手上,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自己弄过么?”
季景川果然如同梦中那样,表情扭曲着,闻言骂道:“我他妈要弄也是弄前边儿。”
“没有就没有。”沈奕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怎么能说脏话呢。”
季景川:“……”
正要说话,季景川忽然仰起了脖子,一瞬间失声。
“……”
沈奕则满足地长吁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手摸了摸,有些恍惚。是季景川,是真实的、可以摸得见看得着的,不是他的臆想。
“哈……啊!”
季景川忽然大叫一声,一口咬在他肩上。沈奕疼得一抽,过了一会儿,季景川缓过来,开始骂人:“臭小子,你想把我弄死在床上?”
沈奕缓慢地动着,手撩开贴着他额头的碎发,低声问:“舒服吗?”
这个力道刚刚好,季景川忍不住松了一直紧皱的眉头,他没说话。
沈奕自己回答自己:“可我好舒服。川哥,你知道吗,这就跟梦一样。”
季景川听得发笑:“你在梦里也在跟我做/爱?”
沈奕吻他:“如果我说是呢。”
季景川腿缠上沈奕劲瘦有力的腰,嘴上仍说:“那我就有些搞不懂你了,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呢,喜欢我年纪大脾气臭?我没什么好的,分手就分手了,为什么非要凑回来,图什么,嗯?”
“你如果只是想操.我,可以,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操,就像今晚呃……这样。”季景川低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毕竟是我将你搞成这样的,活该我受着。”
“你想怎么操.我都行,但下了这张床,咱们俩桥归桥、路归路,再见面就是普通朋友,啊……哈……”说到这,沈奕忽然加大了力气,他似乎生气了,季景川疼得直抽气,差点在沈奕背上抠出指甲印。
即使这样,季景川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等你哪天有了女……朋友,或者结了婚……咱们就正式断了联系。要之后有事找我,我也可以帮忙……”
季景川的声音破碎,但却坚定,如同一把刀,刀刀割在沈奕心脏上,刀刀见血。
这半年不知经历了什么,沈奕体力惊人,季景川被弄得几乎失去了神智,可即便这样,就像他说的,没有反抗,任由沈奕在自己身上肆虐,稳稳受着。甚至一度不顾疼痛,疯狂地迎合,嘴唇都咬得泛白。
沈奕心疼得亲着他,将他牙齿撬开,温柔地舔舐着,用自己的唾液替他处理伤口。
“唔……”透明的津液顺着季景川的嘴角流下来,他想偏头去吐,但又动不了,只能慢慢地吞下去。
忽然,沈奕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坐在床上,头靠在他胸膛。
季景川有那么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境况,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生,低声问:“怎么了?”
“我不要你妥协。”沈奕抱着他说。
过了好一会儿,季景川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沈奕说:“你不欠我的。”
“我确实不欠你的。”季景川垂着眼帘,抿了抿红肿的唇,说:“那你今晚过来找我,又是因为什么呢?”
此刻,季景川跨坐在他身上,两人脸上都带着高那个潮将至的情那个欲,一动便牵扯着神经,连周围的空气都比平时高几个度,即使开了空调也无济于事。
季景川很慢很慢地抚摸着沈奕剪短了的发丝,眼中闪过一抹一瞬而逝的怀恋,说话的语气却依旧淡漠。
“既然觉得我不欠你的,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回答我。”季景川淡淡道:“沈奕,你现在在干什么。”
沈奕闭着眼,如实托出:“我今天见到严阿姨了。”
季景川手中动作一顿。
沈奕抬起了头,满是依恋地看着他:“季景川……其实你也不想跟我分手的对不对?”
第72章
两厢对视, 下一秒,季景川抬手遮住了他的眼。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眼睛被遮着,沈奕无从得知季景川现在是什么表情, 只能根据他的语气判断, 可季景川似乎并不想让他知道,语速低且快。
沈奕说:“严阿姨说, 她并不是特别反对我们。”
季景川听得想笑, 不反对能在他门外等一晚上?不反对会跟他说那些话?
“严阿姨只是怕对不起我妈, 对不起我‘死去’的爸, 怕你对不起我。”或许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手心里, 沈奕眼睫动了动,继续说道:“其实, 从小到大, 我连我爸是谁都不知道, 更别提过世的‘爷爷奶奶’。”
秦语嫣是未婚先孕,一毕业就生下了他,只不过那时候人言可畏, 姥爷怕女儿遭人非议, 才故意编纂了沈奕父亲重病去世的谎言。
“所以,我根本没有什么香火要传, 这些都是老一辈的封建观念, 我妈也挺看得开,你们谁都没有对不起谁。”说到这, 沈奕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你平时不是自信得很吗,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动摇, 之前追我时的劲头哪儿去了。”
“这是我们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季景川心头一跳:“你想说什么?”
我把你当作和家人一样重要的人。
沈奕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在季景川胸膛上吻了吻:“其实你不用顾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