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求不高(15)

2026-01-17

  离得太远,蒋林政没听清:“他在唱什么?”

  季景川原本在看夜空下漆黑平静的湖面,闻言凝神听了一会儿。

  “听这旋律,好像是《成都》。”

  再走得近些,就听得清了,确实是《成都》。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着我的衣袖,

  “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

  “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唱得挺有水平。”蒋林政给出了好评,拿出手机:“我拍给你嫂子也看看。”

  拍完,一首歌也唱完了。

  坐在台阶上的观众欢呼,喊那人再来一首。

  蒋林政欣赏着相册里的视频,啧啧称赞:“是不错吧?”

  季景川没回他的话。蒋林政收了手机看向他:“说话啊,你在看什么呢?”

  “没,就随便看看。”季景川话锋一转,说:“但我觉得他唱得一般。”

  “这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水平比较高的了吧?”蒋林政说:“你不能把他跟专业歌手来比。”

  “真的。”季景川笑着说,“就在几天前,我听过更好听的。”

  因为听过更好的,所以忍不住会拿出来对比。

  那晚,沈奕抱着吉他低头专注唱歌的模样深深刻进脑海,久久未散。就连季景川自己也没想到,在他乡想起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沈奕。

  他这语气听不出来是真话还是在吹牛。

  蒋林政随口问了句:“有多好听?”

  季景川开着玩笑说:“如果生在古代,或许会为他一掷千金。”

  然后将人买回去。

  天天唱给他听。

 

 

第11章 

  学习会正经只有三天,剩下两天用来给众人互相交流。

  蒋林政入行早,经验足,带着季景川认识了不少行业大佬,其中不乏北京来的知名人士。

  饭局上,季景川不能喝酒,他的酒都被蒋林给挡了。蒋林政当年也是北京政法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本硕连读,就算是在北京律政圈,也是叫得上名字的。

  如今他这样护着自己手底下的人,众人不免对季景川刮目相看,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

  “蒋老师是我的伯乐。”季景川含笑说,“当年没有他,我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蒋林政虽然大他5岁,但两人交流从没有代沟,从共事起就默契十足,不然当初跳槽时也不会带上他。

  “难得听你叫我一次老师。”出来后,蒋林政打趣道。

  今晚宴席上喝得有点多了,蒋林政双颊绯红,走起路来东晃一下西晃一下,季景川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搂着他往外走。

  “那么多人在呢,不得给你点儿面子。”

  “干得好……”蒋林政打了个酒嗝。季景川头往后一仰,差点没忍住将这个醉鬼丢掉。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不必为我挡酒。”季景川说:“我胃现在好多了,可以——”

  “可以个什么?”蒋林政没有让他说完,醉醺醺道:“季景川,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蒋林政手指戳着季景川的胸膛:“这里的东西,从来没热过。对别人是这样,对自己也是。”

  季景川声音里带上了无奈:“蒋老师,你喝多了。”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蒋林政言辞异常恳切:“哥就是关心你,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忠告,对自己好点儿。”

  想当年他蒋林政也是,天之骄子,身边一堆花花草草,也爱玩。日子过得看起来潇洒,但夜深人静时也会觉得孤独冷清。

  季景川忽然笑出了声。

  蒋林政喝高了,看季景川都重影:“你笑什么?”

  季景川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加重了力气:“笑别人传咱俩关系不一般不是没有原因的。”

  蒋林政沉默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脸色大变,连眼神都清明了不少:“季景川,你他妈真是油盐不进啊!”

  后面一段路,蒋林政宁愿去撞路灯杆子也不要他继续扶着,躲瘟神似的,按着脑袋摇摇晃晃往出租车里进,季景川在后面插着兜笑得肩膀都在抖。

  翌日一早,季景川晨跑完,看到蒋林政揉着太阳穴,一脸便秘样地从另一个房间出来。

  季景川将买来的早餐往桌上一放:“酒醒了?”

  “……”蒋林政顿时想起昨晚的事,脸直接绿了:“妈的,丢死人了,你赶紧把那段记忆忘了!”

  “忘不了,我记性好。”季景川眼尾带笑,“没想到蒋老师这么爱我,要你是gay,昨晚我都要直接追求你了。”

  老实说,在一个gay面前说寂寞什么的,真的只有喝醉了才敢这么干。

  蒋林政警惕道:“我跟你嫂子好着呢!”

  季景川一副没关系的模样,说:“那我等嫂子不要你。”

  “他妈的!”蒋林政被他骚得一激灵,第不知道多少次爆粗口,精英律师形象全无:“庄柯原平时都怎么忍得了你的?”

  季景川想了想,认真说:“平时都是他发癫。”

  蒋林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满脑子只有两个词: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蒋林政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今早又被这些话雷得不清,短时间内再不敢仗着大哥的名头随便教育。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蒋林政坚定无比地想着,季景川早晚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

  -

  9月20号,两人正式踏上了返程。

  候机室,季景川看到机票上的日期时一怔。

  “怎么了,给你买错套餐了?这不就是头等舱吗。”蒋林政凑过来,说:“头等舱不报销,蒋老师自掏腰包请你。”

  季景川笑着将机票收起来:“那就谢谢蒋总了。”

  “怎么不继续叫老师了。”蒋林政揶揄道:“是不好意思了么?”

  季景川抛过去一个眼神,蒋林政又想起那晚,实在是被这个眼神搞怕了,忙道:“我开玩笑呢,我嘴贱,嘴贱还不行么?”

  季景川这回是真的又想笑了。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蒋林政边推着行李边看手机,“我就不跟你一块儿了啊,你嫂子来接我了。你呢,回家还是去事务所?”

  “得去把我车取了,放4S店好久了。”季景川说:“你先走吧,一会儿我打车过去。”

  蒋林政点点头,推着行李走了。

  季景川打车去了4S店,在微信上给店员发消息准备过去提车。

  那边前天就催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季景川还在成都。

  取完车出来,快到下班的点,季景川还是去了趟事务所,不过没上去,掐着时间点给小谭发消息:“下班了没,我这会儿到事务所楼下了,你下来的时候帮我把之前让你取的文件带下来。”

  [小谭]:马上,在帮小林弄文件呢!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波下班高峰期过了,小谭才背着包下来。

  “老师久等了,您要的文件。”

  季景川接过文件扔到后座,“你上来,我送你一程。”

  “啊那多不好意思。”小谭立马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季景川笑着说,“路上你还得给我讲一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案子的进展。”

  又说:“本来想请你吃顿饭边吃边说的,但想到你晚上回去还得陪女朋友,我就不做这个恶毒上司了。”

  “别别别,您怎么能算得上恶毒!”小谭立刻打开了车门坐下。

  季景川打开导航:“输地址。”

  小谭拘谨地输了地址。

  小谭跟女朋友一块儿租了一套二居室,距离公交车半小时的距离。

  小谭语速飞快地将上周的工作总结了一下,跟平时在微信上跟季景川说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