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学在外面玩,宿舍关门了。”
“你同学呢?”
“他们也回家了。”
秦语嫣点了点头,“那你收拾了早点睡觉,很晚了。”
“好。”
“哦对了,”秦语嫣想起什么,“周一的时候我看到你卧室里的花已经蔫了,就给你丢了。”
沈奕弯腰放鞋的动作一顿。
秦语嫣瞧出来不对,“那玫瑰……是别人送的?”
想来也是,那花在沈奕返校前应该就蔫了。
还以为是他忘了。
她忙道:“妈妈不知道,丢之前应该先问问你的。”
“没事,丢了就丢了。”沈奕直起身。
秦语嫣赶忙说,“昨天给你买了束新的。”
“好,您快去睡吧。”
秦语嫣点点头:“你也早点睡。”
客厅重新暗下来。
回到卧室,沈奕放好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花瓶上。
他走过去摸了摸花瓣,而后从书柜里抽出本厚厚的书,将那张被原本被遗弃了的名片夹了进去。
……
翌日,7点的闹钟一响沈奕就醒了。
今天周一,8点还有课。
“醒了?我就记得你今天有课。”秦语嫣将烤好的面包端到桌上,“来吃饭。”
沈奕过去坐下:“要出门?”
秦语嫣脸上化了淡妆,还喷了香水,不像要在家待的样子。
“约了严老师去看话剧。”
沈奕想了会儿才想起来“严老师”是谁。
他顿了下,在思考她们两个为什么还有联系。
“这么早的话剧?”
秦语嫣看起来心情很好:“嗯呢,看完还要去看画展。”
沈奕点头,“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你吃完直接去学校,上课别迟到了,我自己打车。”
“好。”
季景川从当事人家里出来。
“季律师,请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被关进去。听说那看守所条件不好,多待一天都是在要我儿的命啊!”女人情绪激动地抓着他的胳膊。
“应该的。”季景川说,“已经向看守所提交了会见申请,一切等见到您儿子之后再说吧。”
女人连忙道:“那边有说什么是什么时候吗?”
季景川回答得官方:“48小时之内肯定是可以的。”
女人连连点头,满脸憔悴:“那就麻烦你了。”
“职责所在。”
季景川礼貌地停下脚步,示意她留步。
手机响起,季景川甩了甩被女人抓得吃痛的胳膊,走出一段路才接起。
“川儿,最近忙吗?”
“你说呢。”季景川将包丢进副驾。
“看来是很忙。”庄柯原确信。
“那‘拾音’关门的事你也不知道咯?”
“你说的拾音是我知道的那个‘拾音’么?”
庄柯原笑,“还有哪个拾音。”
“我想着你不是在追那个大学生么,一听说这消息就立马打给你了。”
季景川连上耳机:“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庄柯原说,“据说是老板换人了。”
换人了?
季景川握着方向盘,沉思了会儿,说:“那老板是沈奕表姐。”
庄柯原心道还有这茬儿?
“然后呢?”他问。
季景川立即联系到昨晚那通视频:“沈奕表姐出事了。”
“这么笃定。”庄柯原讶然,“所以?你要帮她?”
季景川啧了声,说:“人家可不需要我多管闲事。”
庄柯原听出他语气里带着郁闷,憋着笑,“发生了什么。”
季景川哪里会给他机会嘲笑,不怎么有耐心道,“还有事儿没,没事挂了,我在开车。”
挂了电话,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季景川回想起和元璇仅有的两次见面,心知对方是个精明的女人,事情应该严重不到哪里去。
不然沈奕不会是昨晚那种反应。
既然如此,那他也懒得管了。
季景川调转车头,放弃了原本要去趟拾音的想法。
但就是往后视镜瞥这一眼,他眼睁睁看到一辆车避让不及,轻轻地撞上了他的车屁股。
季景川:“……”
-
下午只有一节形势与政策,沈奕直接翘了。
他骑车来到网上评价比较高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找张律师,今天上午打电话预约了。”
“约的两点半是吗,张律师还在开会,请稍等一下。”
沈奕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摸出手机给元璇发消息。
元璇打了电话过来:“你已经在那边了吗?”
“嗯,你出发了没?”
“我——”
元璇话说到一半,电话里忽然传来一道极低的男声。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电话那端已经换了个人。
“沈奕。”
沈奕握着手机的手倏地收紧。
他镇定开口:“季景川?”
季景川嗯一声,“微信给你发了定位,你看下多久能到。”
没时间细想,沈奕依言点开微信,在心里预估了下时间。
“20分钟。”
“行。”季景川说,“给你半个小时。”
沈奕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对面已经把电话挂了。
“……”
15分钟后,沈奕到了定位的地点。
他摘掉头盔下车。
咖啡馆环境清幽,一进去就闻到浓浓的咖啡豆香味。
沈奕目光在店里梭巡,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季景川和元璇。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气氛融洽,沈奕看到元璇捂着嘴笑得开心。
右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他走过去。
“来了。”他听见季景川说。
元璇回头,朝他招手。
沈奕点了下头。
元璇和季景川是对着坐的,他想也没想,直接在元璇身侧的空位坐下。
“我们早该来找季律师的。”他一坐下,元璇就说,“刚你没来,我把事情经过都跟季律师说了,他说可以,我们赢面很大。”
沈奕没往对面看,眼神询问元璇:什么情况?
元璇便把自己因为太久没开车,在去律师事务所的路上跟人撞车、下车后却发现车主正是季景川的事情说了遍。
沈奕:“……”
这事发生在她身上毫不令人意外。
“话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和季律师认识怎么不告诉我,昨晚还不让我找他。”元璇撞了下他的胳膊。
那她之前岂不是跟表弟的朋友相亲了?
不是,这两人一个学生,一个律师,怎么认识的啊?
沈奕仿佛没看到季景川递过来的目光:“你又没问。”
“我不问你就不说,故意的吧?”
沈奕面不改色:“嗯,就是故意的。”